林父沒說話。
林母越說越氣，手攥著被角，指節發白：
“她結過婚，生過孩子，拋夫棄子回城——這種人，還想嫁進咱家？還想騙知行？”
她眼眶紅了，聲音發抖：
“知行那個傻子，還以為遇著好女人了，天天笑得跟什麼似的……他是真喜歡她啊。”
林父嘆了口氣，還是沒說話。
林母抹了抹眼角，繼續說：
“要是今天少鋒沒去，要是真讓她得逞了……知行這輩子就毀了。”
林父終於開口，聲音沉沉的：“現在知道，總比結了婚才知道強。”
林母點點頭，又搖搖頭：
“話是這麼說，可你看知行那樣……
明天醒了，他不知道得有多難受。”
林父說：“難受也得受。長痛不如短痛。”
林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今天多虧了少鋒。”
林父點頭。
林母說：“他腦子快，一聽說知行去張家吃飯，立馬就反應過來。
騎車騎那麼快，把人接回來……
要不是他，這會兒……”
她說不下去了。
林父說：“少鋒這孩子，穩重，有主意。對溪妍也好，對咱家也上心。”
林母點頭，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另一種情緒：
“溪妍命好，嫁了個這樣的人。”
林父沒說話，隻是又點了一根煙。
林母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喃喃道：“明天……明天怎麼跟知行說呢？”
林父抽了口煙，緩緩吐出來：“實話實說。他大了，該受著。”
林母又說：“老林，你說，咱知行以後還能找著好姑娘嗎？”
“肯定可以，好姑娘那麼多。”
第二天早上，林知行醒過來的時候，腦袋像被鎚子敲過一樣，疼得厲害。
他揉著太陽穴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出了房間。
客廳裡，林父、林母、林溪妍、秦少鋒已經坐在桌邊，碗筷擺好了，但誰都沒動。
林知行愣了一下，挨著桌邊坐下。
“媽，我頭有點疼。”
林母沒說話，隻是把一碗粥推到他麵前。
林知行端起碗，喝了一口，覺得氣氛不對。
他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大家都不說話，連平時話最多的林母都悶著。
“怎麼了？”他問。
沒人回答。
林知行心裡有點慌，又喝了兩口粥，放下碗：“到底怎麼了？”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一家人開始動筷子。
吃完，林父站起來，喊林知行過去，把一個信封遞給他。
“看看。”
林知行接過來，抽出裡麵的信，低頭看起來。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林知行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從疑惑到震驚，從震驚到不信，從不信到……他說不清那是什麼表情。
看完最後一個字，他的手抖了一下，信紙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向秦少鋒，聲音發澀：“少鋒，這……這不是真的吧？”
秦少鋒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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