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溪妍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裡透進來老高了。
她動了動，大腿內側一陣痠疼，忍不住“嘶”了一聲。
秦少鋒早就起了，正在外麵看書，聽見動靜進來看她：
“醒了？”
林溪妍瞪他一眼，沒說話，撐著坐起來。
被子滑下來，露出鎖骨上幾點淡淡的紅痕。
她低頭一看，臉騰地紅了，趕緊把被子拉上去。
秦少鋒放下書：“腿疼？我給你按按。”
“不用！”
林溪妍躲開他伸過來的手，聲音還有點啞，“你……你別碰我。”
秦少鋒看著她紅透的臉和躲閃的眼神，沒再伸手，隻是眼睛裡閃過笑意。
“早飯在鍋裡熱著。”
“我去給你端。”
林溪妍洗漱完出來，秦少鋒已經把粥和小菜擺好了。
她坐下來慢慢吃，他在對麵看著她。
“看什麼？”她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你。”他說，“昨晚沒看清。”
林溪妍差點把粥噴出來，臉又紅了，低頭不理他。
吃完早飯，又在屋裡歇了一會兒，林溪妍覺得腿不那麼酸了，兩人纔出門。
校園裡很安靜。
路上偶爾走過一兩個抱著書的人，腳步匆匆。
林溪妍和秦少鋒並排慢慢走著。
“現在的學生不多。”她說，“高考停了十年，學校主要是工農兵學員，還有一些進修的。”
秦少鋒點點頭，看著路邊的老教學樓，紅磚牆，爬著枯藤。
走到操場邊上，有幾排長椅。
林溪妍拉著他坐下。
陽光淡淡的，曬在身上有點暖。
遠處有人在跑步。
林溪妍忽然問：“少鋒，如果可以上大學的話，你想學什麼專業？”
秦少鋒想了想：“學經濟吧。”
“經濟？”林溪妍有點意外，“為什麼？”
“國家要發展，離不開經濟和科技。”他說，“我不是做科研的料，經濟這方麵，應該能學明白。”
他頓了頓，看向她，“你呢？想學什麼？”
林溪妍笑了：“我想當老師。”
“老師？”
“嗯。”她點點頭。
“可能因為我爸媽都是老師，從小就挺喜歡這個。
在紅旗大隊教書的時候，每天看著那些孩子，教他們認字，教他們算數，教他們一點點道理。
教會一個，就特別有成就感。”
她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有一次，一個孩子寫了整整一頁字，雖然歪歪扭扭的，但他寫完跑過來給我看，
說‘林老師，我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那一刻，我心裡特別高興。”
她悄悄牽住他的手，“那種高興，跟別的不一樣。”
秦少鋒回握住說：“挺好的。”
“什麼挺好的？”
“你有當老師的特質。”他側頭看她，“耐心，喜歡孩子，教東西有成就感。以後肯定能教出很多學生。”
林溪妍笑了，歪著頭看他：“那到時候，你叫我什麼？”
秦少鋒想了想，嘴角彎起來：“林老師。”
林溪妍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秦少鋒同誌，”她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你這句話，我記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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