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漱完，林溪妍先躺下。
等秦少鋒擦乾頭髮上炕，她沒像往常那樣靠過來，而是拍了拍枕頭：“趴這兒。”
秦少鋒頓了一下：“幹嘛？”
“給你按按。”林溪妍已經坐起來，把被子推到一邊，“秋收這麼多天，肩膀不酸？”
“不酸。”秦少鋒說，“這點活，比部隊訓練強度低多了。”
林溪妍不聽他這套，拽他胳膊：“趴下。”
秦少鋒看她一臉認真，沒再犟，翻過身趴在了枕頭上。
林溪妍跨坐到他腰後側，雙手按上他肩膀。
指尖觸到肩胛骨附近時，她輕輕“嘶”了一聲：“你這裡都硬成石頭了，還說不酸？”
秦少鋒沒答話，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開始用力按壓，從肩峰往脖頸推，拇指打著圈，一下又一下。
掌心軟，力道卻足，推過之處，緊繃的肌肉慢慢鬆開。
秦少鋒閉著眼，起初隻是安靜地任她按。
可漸漸地，那兩隻柔軟的小手像帶了火，順著肩胛一路往下，經過背闊肌，又繞回斜方肌。
她的呼吸拂在他後頸上，輕得像羽毛。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溪妍沒察覺，專心按著他左側肩井穴：“這兒是不是特別疼？”
話音未落，她的手忽然被一隻大手按住。
秦少鋒翻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好了。”
林溪妍愣住：“什麼好了？我才按了一會兒……”
“好了。”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輪到我幫你按了。”
林溪妍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拉了下來。
一陣天旋地轉，兩人的位置完全調換——她趴在枕頭上，他從後麵覆上來。
“哎——我不累！我不要按！”她撐著手肘要爬起來。
秦少鋒單手按住她肩頭，另一隻手已經搭上她肩膀：“別動。”
他的力道可比她大得多，掌心的繭子劃過她細膩的麵板，從肩頭往下，一節一節按過脊椎兩側。
林溪妍剛想說話，他的手滑到腰側——
“哈哈哈哈哈別！”她整個人彈了一下，縮著脖子躲，“癢！那裡癢！”
秦少鋒沒停，指腹在她腰窩輕輕按了一下。
“秦少鋒！”林溪妍笑得喘不上氣，扭著身子往被子裡鑽，“不行了不行了，真的癢……”
“剛才你按我的時候，我可沒躲。”他聲音帶著點啞，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大手順著腰線往下，又按了一下。
林溪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回手去推他的臉：“你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
秦少鋒捉住她推過來的手，十指扣住，壓在枕頭邊。
她的笑聲還沒收住，胸口起伏著，臉頰因為剛才的鬧騰泛起一層薄紅，眼裡還汪著水光。
他沒再說話。
林溪妍感覺到他忽然安靜下來，抬眼看他——正好對上他沉下來的目光。
她抿住唇，不笑了。
秦少鋒低下頭，吻在她眼角那點沒幹的淚漬上。
林溪妍睫毛顫了顫，沒躲。
他又吻下來，這次是嘴唇。
她的手還被他扣著，掙不開，也不想掙。
他的吻從輕變重，呼吸也沉了幾分。
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炕沿邊。
煤油燈還亮著，光暈從她肩頭晃過，映在牆上的兩道影子慢慢融成了一片。
第二天，窗外還黑著，秦少鋒的生物鐘準時把他叫醒。
他睜開眼，懷裡的人還縮在他臂彎裡，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他小心地把手臂抽出來，又把她腦袋挪到枕頭上，掖好被角。
林溪妍沒醒，隻是往被窩裡縮了縮。
秦少鋒輕手輕腳下炕，摸黑穿上褲子，又拎起炕沿的背心。
炕上傳來一聲含糊的咕噥。
秦少鋒回頭。
林溪妍半睜著眼，視線卻直直落在他背上。
然後，那雙眼睛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睜大。
她看見他後背從肩胛到腰側，交錯著幾道細長的紅印子，有的淡了，有的還帶著暗色的痕跡——是昨晚她受不住時撓的。
秦少鋒察覺她醒了，轉過身，把背心往下拉，遮住那些痕跡。
他看著她炸紅的臉，聲音還帶著剛醒的低啞：“醒了？”
林溪妍一把拉起被子矇住半張臉，隻露一雙眼睛在外麵，又羞又惱地瞪他。
“昨晚累到你了。”秦少鋒在炕沿坐下，把被角往下扯了扯，讓她露出嘴，“再睡會兒，還早。”
林溪妍沒躲開他的手，聲音悶在被子裡，含糊又委屈：“我起不來是誰害的……”
秦少鋒頓了一下，沒說話。
“睡了！”
被子裡傳出的聲音又悶又硬，帶著還沒睡醒的軟糯。
秦少鋒看著她縮成一團的背影，和被角邊露出的、紅透了的耳尖。
他沒動，就坐那兒看了兩秒。
然後起身，把被她蹬到床尾的另一床薄被拉過來，蓋在她露在外麵的腳上。
“我出去了。”
沒人應。
他走到門口，身後傳來窸窣聲。
回頭，被子邊緣扒開一條縫，林溪妍半張臉埋在枕頭裡，眼睛還閉著，嘴裡咕咕噥噥：
“……門關好，冷。”
秦少鋒把門帶上。
院子裡還籠著青灰色的晨霧，雞還沒叫。
他站在井邊，彎腰舀了瓢冷水，開始洗漱。
洗完臉之後，往院中央走了兩步，擺開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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