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頤和園回來，天還早。
秦家人今天要邀請林溪妍的爸媽哥哥過來吃飯。
陳春花和王慧蘭一進院子就忙活開了。
林溪妍想進去幫忙，被陳春花推了出來。
“你陪親家說話去，這兒有我和你大嫂。”
林溪妍隻好退出來，坐在院子裡陪林母說話。
廚房裡飄出香味來，是陳春花燉的臘肉，還有王慧蘭炒的乾豆角。
那味兒一飄出來，林母就吸了吸鼻子。
“這味兒香，是臘肉吧？”
林溪妍笑了：“嗯，媽從老家帶來的。”
林母點點頭：“自家做的臘肉，就是香。”
菜一盤盤端上桌。
臘肉燉乾豆角、熏雞炒青椒、涼拌木耳、炒雞蛋，還有一大鍋酸菜燉粉條。
陳春花最後一個端著飯出來，在圍裙上擦著手，有點不好意思：
“親家，也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慣，都是些老家的粗菜。”
林母拉著她坐下，笑著說：
“什麼粗菜細菜的，聞著就香。
當年我們在西北，哪有這些吃？
能有口熱乎的就謝天謝地了。”
林父點頭，夾了一筷子臘肉，嚼了嚼：“這臘肉地道，有嚼頭，香。”
陳春花聽了，臉上笑開了花。
林父說起當年在農場的事，秦守亮也說起那些年最苦的日子是怎麼過來的。
兩家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題越聊越熱。
“那年冬天，農場零下二十度，”林父比劃著，“我跟你媽擠在一個炕上，蓋兩床被子還凍得哆嗦。”
秦守亮點點頭，難得開口：“咱鄉下也難，有一年旱，地裡顆粒無收，就靠野菜樹皮熬過來的。”
陳春花在旁邊補充：“那時候少鋒還小，餓得哇哇哭，我抱著他滿村借糧食，大家都難啊，借了一圈才借到半碗苞穀麵。”
林母聽著，眼眶有點紅，拉著陳春花的手：
“都過來了，都過來了。
現在孩子們出息了，咱們也跟著享福了。”
林父舉起酒杯，站起來：“來，咱們一起喝一杯，敬咱們的新生活！”
大家都站起來，酒杯碰在一起。
秦向東也舉著他的糖水碗，學著大人的樣子喊：“敬新生活！”
一桌子人都笑了。
林父吃完飯放下筷子，問：“明天你們打算去哪兒？”
秦向東蹭地舉起手，嗓門洪亮：“看升旗！”
林父摸摸他的腦袋：“對，來京市怎麼也得看看升旗。”
秦少鋒點點頭：“看完升旗，再去爬長城。”
秦向東立刻接話，學著大人的語氣：
“領導說了，不到長城非好漢！”他挺起小胸脯，“我是好漢！”
陳春花笑得直拍大腿，王慧蘭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秦少傑在旁邊逗他：“你是好漢？那你爬得動嗎？”
秦向東瞪他一眼：“我爬得動！我比小叔跑得快！”
又是一陣笑。
第二天淩晨四點，一家人就都起了。
秦向東被從被窩裡拽出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一聽“看升旗”，立馬來了精神，自己蹬上鞋就往外跑。
長安街上已經聚了不少人，都在往廣場方向走。
秦少鋒抱著秦向東，林溪妍扶著陳春花，一家人隨著人流慢慢往前挪。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廣場上的燈還亮著。
人越聚越多，都在翹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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