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穿著一件白色小禮服,紮著公主花苞頭,下巴挺的高高的,此刻一臉惱怒地盯著她。
沈輕裘問道:“阿訣,她是誰啊?”
齊雪見她居然故意裝作不認識自己,徹底炸了。
沒有什麼比情敵一點也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更讓人生氣!
“沈輕裘!你裝什麼?”“沈哥哥,你離...”
想到齊綰的斥責,她改了口。
“你離這個女人遠點!萬一她這次又藏著匕首傷害你怎麼辦?”
沈訣一眼沒給她,對沈輕裘解釋道。
“無關人員,寶寶別管她。”
話落,他替她撩起長髮夾到耳後,眸中溫柔溫存,語氣卻帶著不緊不慢的警告。
“我說過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
話是對齊雪說的,但同樣,一個眼神也沒給。
齊雪回想起上次的對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情不願地改口。
“沈、沈訣,她不愛你,甚至還夥同沈厲聯手至想置你於死地,這些你都忘了嗎?”
沈輕裘拍下他的手,將那縷頭髮挑到臉頰兩側,不悅道。
“別亂動。”
“它擋到我看老婆了。”
“這是造型,你懂什麼?”
沈訣悻悻收回手,隻好作罷。
見兩人濃情蜜意旁若無人的調情,齊雪羞得氣得臉都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吼道:“我說話你們有沒有在聽?!”
“......”
沈輕裘被突如其來的喊叫嚇一跳。
見此,沈訣終於捨得抬眼,分給在場的第三人。
被他眼底的冷意和戾氣嚇到心肝發顫,齊雪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我不是故意的,隻是一時、一時生氣而已。”
喜歡的人和情敵當著她的麵恩愛纏綿,還對她視若無睹,她也是腦子一時充血才會做出這種行為。
後知後覺意識到她麵對的是沈訣,一下就蔫了。
雖然一直愛慕他,對於那些傳言也抱有質疑,可這麼多年,圈子裏的所有人也都清楚他的性格和手段。
當下,齊雪不慌是假的。
爺爺和沈爺爺最近的往來也少了很多,她是真的害怕沈訣會對她做什麼。
沈訣剛準備開口,手心卻被捏了一下。
他垂眸,就見沈輕裘沖他皺了皺鼻子,很是俏皮。
“好了,我來。”
齊家姐妹倆一母同胞,長相相似,饒是不明真相的人,也大概能猜到兩人的關係。
她對齊綰印象很好,愛屋及烏,況且從開始到現在,齊雪也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她也懶得計較。
如果是沈訣來解決,恐怕不會讓她好好地走出這裏。
不過,雖然她被沈厲欺騙傷害了沈訣,但也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對她指指點點。
沈輕裘視線落在還處於緊張情緒的齊雪身上,淡淡開口,語氣肯定。
“你喜歡他。”
齊雪聞言,有些慌亂地看向沈訣。
見他目光依舊在沈輕裘身上徘徊,她眼眸黯淡,又像是鬆了口氣。
“是、是又怎麼樣!”
他應該是看在上次送監控視訊的份上,沒有和自己計較。
緊接著又聽沈輕裘道:“他不喜歡你,你也沒機會。”
更沒有比自以為自己是對方情敵,實則對方壓根不在意你還要瘋狂挑釁你這事更紮心的。
她拚命壓下哭腔。
除了上次被沈訣威脅倒酒,從小到大這是第二次這麼憋屈。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你被他喜歡就很了不起嗎?!就可以高高在上自以為是地嘲笑別人的感情嗎?”
沈輕裘覺得莫名其妙,卻捱不住內心升起的惡魔觸角。
她挑眉,張揚地如同一旁熱烈綻放的玫瑰。
“是啊,我覺得很了不起。”
齊雪:“......”
她要找姐姐!!!嗚嗚嗚!
見人哭著捂著嘴跑開,沈輕裘也有點懵。
“我、說狠了?”
這就哭了?
還以為至少會罵她兩句呢?
沈訣湊上去親親她的唇角,含笑。
“你沒說錯。”
“哦。”
沈輕裘輕笑。
“還真不經懟。”
聞言,某人期待道:“我經懟,寶寶多罵我兩句。”
她瞥了眼眼睛放光的男人,不禁沉凝。
這兩個晚上還給他罵爽了是吧?
另一邊,齊雪找到齊綰,哭訴。
“姐,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囂張?仗著沈哥哥喜歡她就各種嘲諷我!嗚嗚嗚~~~”
齊綰無奈地拍著她的肩安撫。
“行了啊,這麼多人看著呢。”
齊雪眼睛都哭腫成了單眼皮,環視了一圈,發現的確有很多人往這邊看。
她勉強止住。
“姐,我不管,我也要去參加那個什麼‘孤島’。”
“那叫‘孤舟’。”
“管它叫什麼,反正我也要去!萬一這個女人又傷害沈哥哥,我要去監視她!”
齊綰嘆了口氣,毫不客氣地打擊。
“人家就沒正眼看過你,追在他後麵這麼多年了,有什麼結果嗎?”
齊雪努嘴。
“你真是我親姐!就知道打擊我,婷姨都會鼓勵我,她說沈哥哥對其他人和我不一樣,至少會偶爾理我。”
“她那是想巴結你,讓你在老宅那邊多說她幾句好話。”
“你不要總是對婷姨有這麼大的意見,她對我們都很好啊,你不常在家,但婷姨有什麼好吃的好看的也會記著你。”
見姐姐的臉色不是很好,齊雪打岔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就說讓不讓我陪你去。”
母親早逝,父親雖然對姐妹倆也不差,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齊綰隻有這麼一個妹妹,又不常陪在她身邊,總歸是有虧欠。
“好,帶你去。”
“但說好兩點,什麼事都要聽我的,否則我隨時讓人把你送回來;第二,不準去針對沈輕裘,也不要去靠近沈訣,能做到嗎?”
聽到後麵,齊雪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你是我姐姐還是沈輕裘的?我都看到了,你和她有說有笑的,你不支援我就算了,還維護妹妹的情敵。”
齊綰默了兩秒,道:“哦,你還算她情敵?”
“......”
齊雪生氣地跺腳,賭氣似的坐遠了些。
齊綰被逗笑,還是哄了兩句。
“好了,我不說了,還想不想去了?”
“去!當然去!”
“那我說的,能不能做到做好?”
齊雪下定決心,反正她隻要監視沈輕裘,不接近沈訣也勉強能接受,反正他也從沒讓自己靠近過。
“能!”
齊綰覺得自己就像軍訓的教官一樣,笑著揉了揉她的花苞頭。
隻聽一聲似曾相識的暴躁:“姐,你別亂動我的髮型!”
沈厲知道今天逃不掉,因而也沒有刻意躲,隻是先前一直忙著應酬交際。
總還是被沈輕裘找到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