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再次重現五歲時遇到沈堰的情形。
臨州沒辦法統一管轄,除了幾大勢力佔據的區域外,其他地方群龍無首。
她不小心就走到亂區。
兩側是倒塌的建築,每天都在發生小規模的暴動和槍戰。
她不懂這裏為什麼和國內的環境大相逕庭。
她蜷在一處廢棄的小屋,哪怕幾天幾夜沒閤眼,也不敢睡。
她害怕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
身上的傷沒辦法、她也不懂怎麼處理。
隻有在入夜後纔敢小心翼翼在附近的廢墟找吃的,半塊麵包掰成五份。
她想,或許吃完最後一塊,就能獲救了。
儘管,她清楚地知道家人早已拋棄她。
沒人想救她。
那天聽到屋外有動靜時,長期的飢餓令她沒了力氣去探查。
一群人走了進來,黑髮褐瞳。
她握緊了在路邊撿來的匕首,警惕地盯著為首的男人。
男人將乾淨的水和食物遞給她。
她不敢吃,也不敢喝。
男人試探地開口:“你是A國人嗎?”
熟悉的語言,熟悉的麵孔,使她降低了警戒心。
可在沈堰的手伸過來時,她還是朝後躲。
沈堰蹲下身,朝她張開手掌。
“別怕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有著和父母一樣的溫柔。
那道眉間的刀疤,似乎都變得不再兇狠。
“好。”
太久沒開口,她已經有些分不清這道乾啞的聲音是不是她的。
可沈堰是她當下唯一的希望。
所幸,她賭對了。
沈輕裘目睹了自己從小心翼翼警惕膽怯變得張揚肆意,目睹了沈堰對她放縱的托底和寵溺。
可很快,畫麵轉到帝都。
她掉落瀑布後,被沈訣撿了回家。
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想起了沈訣上一世的自殺,和自己被天道送往地獄的懲罰。
想起了沈訣隻要還愛她,他一死,自己就要回到地獄,尋找世界重置、沈訣重生的鑰匙。
也記起了沈厲給她下毒的那天。
原本還處於陰霾的情緒在看到後來的畫麵時,突然消散。
隻剩下惱怒和羞恥!!
我靠,沈訣這廝居然敢把她銬起來?膽子挺大。
而後,她憤憤的視線落在那些輕而薄而少的睡衣、以及各式各樣的蕾絲qq內衣上,徹底炸毛!
靠靠靠!沈訣居然哄她穿這些?!
啊啊啊她要殺了他!!!!!
更讓她羞憤的一幕出現後,之前的所有情緒瞬間被她拋擲腦後。
沈訣tm就是個魅魔!
肩膀架著自己的腿在幹什麼!
勾引她在做什麼?!
當記起沈訣哄著她用其他部位%#&*時。
她真要瘋了!
她想揍人啊!
......
算了,她怕沈訣被打爽了。
可回憶起失憶後被沈訣這個死綠茶哄騙得暈頭轉向的自己時,她咬著牙閉上眼,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
沈厲!你等著!
原本清晰的過往如同飄渺雲煙被一股清風拂去,沒了蹤跡。
畫麵一轉,沈輕裘置身於一幅水墨畫中。
畫中的山水河流突然被一張厚重的幕布蓋住,隻剩下無盡的白。
一道清雋卓然不凡的身影緩緩浮現在畫中。
她被眼前俊美的男人勾走,獃獃地走向他。
他說:“老婆,該回家了。”
記憶如洪流般傾瀉而來。
她想起了他是誰。
也記起了沈堰、阿蒙、沈執、陳參。
想起她現在已經失憶了,被沈厲害的。
沈訣是她老公,雖然還沒領證。
她還被人挑撥捅了他一刀。
沈訣很愛她,佔有欲很強。
......
而後沈訣牽著她,一起走進畫中。
失憶後的一切如同影片一幀幀再次在她腦海上演。
而原本有些覺得怪異的地方,也被她忽略。
......
催眠室內,穆霖剛想點煙,就被某人橫了一眼。
他將煙收起,小聲罵罵咧咧。
“行,知道你家祖宗聞不了。”
本來這傢夥之前抽的比誰都狠,可從第一次遇到沈輕裘後,他偽裝成溫柔暖男,隱藏心底強到爆的佔有欲,為了她改變一切,包括戒煙。
他也佩服兄弟這股子狠勁。
說戒就戒。
沈訣沒了耐心,催促。
“還要多久?”
穆霖瞥了眼恢復到正常數值的儀器,笑罵。
“一刻也等不了?”
“你就像被妖精迷惑的昏君你知道嗎?”
聽到這句,沈訣嘴唇微挑。
望著床上安靜乖巧的沈輕裘,認可地點頭。
“她的確是妖精。”
最好看的妖精。
吃了一萬噸狗糧的穆霖:“......”這都能給你自豪上...
靠了!這戀愛腦已經進化到分不清我是在罵他了。
得到穆霖肯定的回答後,沈訣一秒也不想多待,抱著人回家了。
沈輕裘醒來後,並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
隻以為兩人一下午都在沈園。
燒已經完全退了,癥狀也有所好轉。
她隻覺得全身輕快。
沈訣手腕的傷用了特效藥,幾天下來已經結痂漸漸脫落。
隻留下淡淡的疤痕。
沈輕裘找來藥膏,替他抹葯。
突然想到什麼,笑了一下。
沈訣有些心慌,他盯著自己的手。
手臂、手背上皮下的青筋蓬勃有力,白皙的手指骨節分明。
傷疤橫在手腕上,淡粉色的一條,尤為明顯。
沈訣魂都要被這一下笑散了。
他緊張地望著她,小聲道:“這葯祛疤很有效,不會留疤。”
沈輕裘扔了棉簽,解釋。
“我隻是覺得好笑,你受傷我生病,我倆好像都有點黴。”
沈訣鬆了口氣。
他將人摟進懷裏。
在聽到她說兩人有共同點時格外欣喜。
可意識到她在說她自己的不好時,瞬間又高興不起來。
卻聽沈輕裘調侃道:“是挺黴的,沒阿訣不行。”
沈訣被這句土味情話逗笑。
他低頭吻向她小巧的耳朵。
“再說幾句,嗯?”
沈輕裘把昨晚網友給她私信的土味情話全都說給他聽。
每說一句,沈訣臉上的笑意都多幾分。
他愛極了這樣的她。
大膽地示愛,毫不保留地訴說對自己的情意。
兩人在家裏膩膩歪歪,阿蒙陪著沈執、陳參上班回來,已經徹底蔫了。
沈輕裘詫異地盯著他亂糟糟的頭頂。
“發生什麼了?”
沈執憋笑,陳參笑著解釋。
“來自同事們的親切關懷。”
阿蒙幽怨的眼神像極恐怖片的厲鬼。
他撲進沈輕裘懷裏。
不過,沒撲成功。
沒靠近她就被沈訣一把推開。
阿蒙憋屈,哀嚎。
“姐姐,好多人摸我,嘴裏嘬嘬嘬的。”
經過沈執和陳參一番解釋,沈輕裘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