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清發出尖叫。
察覺自己還沒有死,大口大口呼吸。
彷彿還沒從剛剛的驚懼中緩過神。
沈威想到接下來的就輪到自己。
哭著求饒:“求你們放過我吧,一切都是這個賤人的主意,跟我真沒關係,要殺你們就殺她,我絕對不會把今天這件事說出去。”
夏清狠狠給了他一巴掌,怒斥。
“沈威!你還是不是男人?賣我就算了,居然還讓他們殺我?”
“誰讓你出的餿主意?現在人家上門尋仇,還得連累我!”
祁妄放下槍,不耐煩道:“你倆自己動手,再猶豫下去的話,一個都別活了。”
聞言,夏清也不再糾結。
奪過手槍,對著沈威,扣下保險拴。
一聲槍響過後,風平浪靜。
沈威宛若死裏逃生,顫顫巍巍地拿過槍。
槍口對準夏清,又是一槍下去,依舊無事發生。
還有兩槍的機會。
夏清再度撿起槍,嚥了口唾沫。
沈威突然哭著求她:“老婆,你和她們道個歉,求饒吧,這一槍下去,我或許就沒命了。”
夏清也在害怕,握著槍的手也不停發顫。
目睹沈威遲來的討好,也看透了他之前的絕情。
不過兩人本就各取所需。
如果這一槍下去,他沒死,接下來就是她死。
夏清毫不猶豫開槍。
依舊是空打雷不下雨。
沈威脫力地趴在地上,像在慶幸自己活了下來。
絲毫不在乎妻子的安危。
紀寧在一旁幸災樂禍。
“誒呀,最後一槍了,看來我們三姐得先走一步。”
夏清一咬牙,槍口抵著沈威的頭頂。
“砰!”
沈威大喊:“啊!!!夏清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目睹這場鬧劇,祁妄肆意嘲諷地大笑。
“少主,你看看他倆,都尿褲子了。”
沈輕裘玩味道:“是啊,真不經嚇。”
夏清這才意識到他們都被耍了。
而沈威頭頂的汗正傾盆而下,陰鷙的目光落在夏清身上。
他一拳重重地打在夏清臉上。
“臭婆娘!你tm居然敢要老子的命!”
“我今天非打死你!”
沈威騎在她身上,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打到最後,夏清艱難地伏在地上喘息。
沈威則是諂媚地看向沈輕裘。
“這娘們現在也是我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看我可以走了嗎?”
沈輕裘沒說話,沈威以為是預設了,連滾帶爬地朝門外走。
夏清被揍得鼻青臉腫,卻威脅道:“你敢?”
沈威腳步一頓,明明很害怕,卻還是折返回來。
沈輕裘之前就猜測沈威有把柄在夏清手中。
現在想來,這把柄恐怕還不小。
沈輕裘一個眼神,紀寧就懂了。
她和祁妄一唱一和。
“阿輕剛剛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
“在沈老爺子眼皮底下,我們當然不能殺了你們,但是...”
祁妄接話:“斷手斷腳這種小打小鬧,我們少主還是經常做的。”
“不過,把你倆的秘密告訴我們,或許就能放過你們。”
沈威一把鼻涕一把淚,一直搖頭。
“我們哪有什麼秘密?”
夏清眼神躲閃,也附和道:“就是,我們哪有什麼秘密?”
祁妄也不廢話。
“不說是吧?”
“湛哥!上!”
沈湛將葯塞進兩人嘴裏。
夏清瞪大雙眼,摳著嗓子眼想要把葯吐出來。
藥性起效,她隻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質問給她餵了什麼。
沈輕裘紅唇淺勾,歪著腦袋解釋。
“放心,不會死的,頂多變瞎子和啞巴而已。”
說完,她就在觀察兩人的神色。
雖然他倆都滿臉恐懼,嚇得神情恍惚。
可即便這樣,兩人也不願說出這個秘密。
沈輕裘知道今天怕是問不出來了。
她起身,離開。
沈湛三人也跟上。
而身後。
“啊啊啊啊啊!”夏清大叫,奪門而出。
而沈威也跟了上去。
看來,是準備去醫院。
紀寧嗤笑:“齊靈的葯,就算去醫院有什麼用?”
祁妄罵他倆活該。
“少主差點就沒命了,變成瞎子啞巴都算便宜他倆了。”
沈威和夏清的身份特殊,不能亂下死手。
畢竟不是在臨州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更何況沈輕裘不可能不顧沈老爺子和沈執。
沈輕裘本想當晚就動身回臨州,卻被沈厲邀約。
她也正想證實自己當初的猜測,應了。
茶樓
沈輕裘開門見山。
“沈厲,你做這些都是為了保護沈訣,對嗎?”
沈厲愣了幾秒,不肯定也不否認。
開始反思自己的偽裝就這麼容易露餡嗎?
沈輕裘看出他的擔憂,解釋。
“演技不錯,隻是太想讓我離開沈訣,在我麵前說得多了,破綻就多了。”
沈厲笑了,乾脆明牌。
“沈小姐就不想問,我為什麼想拆散你們?”
沈輕裘抬手,不贊同道。
“欸,什麼拆散不拆散的,我和沈訣本就是玩玩而已。”
“沈小姐果然薄情,可憐了我那戀愛腦的弟弟。”
沈訣說出這句時,譏諷為多。
沈厲也不是傻子,也應該猜到開槍的人是夏清派來的。
至於沈輕裘說怕被沈訣連累的那套說辭,估計隻有沈訣自己信了。
沈輕裘被他逗笑了。
“沈厲,你之前不就是怕我成為別人拿捏他的把柄嗎,現在又替他抱什麼不平?”
沈厲氣哼了一聲。
“之前是一碼事,見你對他毫不在意又是另一碼事。”
沈輕裘懶得跟他計較,問道:“找我什麼事,趕緊說,我得走了。”
“恐怕走不了了。”
沈輕裘擰眉。
“你什麼意思?”
沈厲指向桌案上的檀香。
沈輕裘此時已經察覺到身體的異樣。
她質問道:“你下藥?”
“不。”沈厲起身,滅了香。
“暗堂最善用迷藥,我怎麼可能會傻到下藥。”
“我下的,是毒。”
“不過放心,這毒隻是會失去記憶而已,沒有其他副作用。”
“你外麵的那幾位朋友有點本事,我用了點手段,不過他們也沒事,我會讓人安全送回臨州。”
沈輕裘已經猜到他要做什麼,眼前驀然一片昏暗,放出狠話後就暈了過去。
“沈厲,你等著。”
沈厲親自將她送到沈園。
雖然沈輕裘的到來讓沈訣改變了不少,變得有情緒,有人味。
可,他更怕沈輕裘成為沈訣受製於人的把柄。
後來知道她的身份,以及目睹她迫切地想要離開沈訣後,他更堅定了想拆散兩人的想法。
但沈輕裘回臨州的這段時間,沈訣卻彷彿行屍走肉,那雙眼睛肉眼可見地變得黯然無光。
變回了沒遇到沈輕裘之前的沈訣,甚至更甚。
比起失去,曾經得到過更令人心碎。
他想,或許他做錯了。
隻要沈訣開心,得罪暗堂他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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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齊均救下後,沈訣到處尋找沈輕裘的訊息。
可她擺明瞭故意隱藏行蹤。
瀕臨瘋狂的沈訣找不到人,渾身都充斥著暴戾氣息。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卻看到了床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往日柔情似水的男人此刻卻雙眸猩紅。
眉眼間凝著她當時刺向自己那一刀和想扔他喂鯊魚的滔天恨意。
沈訣掐著她脆弱纖細的脖頸,咬牙道“沈輕裘,你還敢回來?”
麵前的沈輕裘手裏似乎拿著兩本結婚證。
正無辜歪頭,疑惑道。
“老公?”
沈訣:“?”
她失憶了?!
還...叫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