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中槍的同時,也已經將一把銀色手槍朝沈輕裘的方向扔了過去,同時,穆琛又火速拔出了腰間的另一把手槍,對準麵前之人,毫不客氣地開了一槍。
距離太近,那人避無可避,痛苦地喊了一聲後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沈輕裘接過手槍,憑藉著高點和盲區優勢,迅速擊斃剩下幾人,和沈訣先後從樹上跳下來。
穆琛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兩人相握的手,又看向不遠處。
這邊的幾道槍聲引起了其他追殺者的注意,似乎已經朝這邊趕了過來,他看向沈輕裘,“這裏不能再待了,你的人什麼時候到?”
通向地下安全屋的入口有兩個,一個是原本拍綜藝時搭帳篷的地方,剩下的則是那間小破屋,不遠處的躁動和呼喊傳來,顯然,第一條路已經被這群毫不知情的殺手堵死,沈輕裘沈訣都沒有猶豫,朝反方向跑。
穆琛見狀,也跟了上去。
直接對上太冒險,因為不知道穆尺到底派了多少人來殺她,而且相比於這群人,沈湛他們在暗處,解決起來自然不會多麻煩。
等到跟著兩人進了所謂的“安全屋”,穆琛細細打量了一番,羨慕地發出了一個音節。
“我說老堂主是一點苦也捨不得你吃啊。”
拍個綜藝不到一週而已,甚至真正住下來的次數一隻手指能數得清楚,就奢侈地搭了個地下豪華大平層,嘖嘖嘖……
沈輕裘不贊同地回道:“我家老頭四十幾的大好年華,麻煩把老字去掉。”
見她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穆琛隻笑。
而沈輕裘這會兒纔想起問他。
“你傷怎麼樣?”
穆琛瞥了眼自己被子彈打穿的袖口,得意地挑眉道:“卡了手視角,沒打著。”
“你怎麼來了?”
“這不聽說你在這拍戲。”他笑得曖昧,絲毫不避諱某人還站這兒。
回應他的是冰冷無情的嗓音:“那你來晚了。”
“是啊,隻能等播出嘍。”穆琛聳了聳肩,似乎覺得可惜。
外麵下了大雨,沈輕裘身上儼然濕了,沈訣薄涼的眼神在與她相談甚歡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拉著她回房洗澡。
見兩人就要進房,穆琛震驚地問道:“不是,那我呢?”
她倆好歹還在樹上避了會兒雨,他可纔是被淋了個落湯雞。
“隔壁是祁妄的房間,你去那兒洗,櫃子有乾淨衣服,等安全了你就回你家去。”
“這麼無情,留一個晚上也行啊~”
“滾。”
聽到這道毫不客氣的女聲,穆琛笑得蕩漾,轉身走進她說的那間臥室。
兩人沐浴洗漱後,沈訣摸了摸她的腳,卻被冰冷的寒意刺了一下,他二話不說端來泡腳盆,勤勤懇懇地伺候她泡腳。
熱氣升騰,恰到好處的溫度使得沈輕裘舒服地展眉,也漸漸洗去了被殺手追殺的煩躁,眼皮越來越沉。
沒一會兒,她就這麼靠在沈訣懷裏,滿足地闔上雙目,意識還沒有完全模糊,半夢半醒間,還不忘囑咐沈訣。
“祁妄不喜歡別人睡他的床,不過沈執...算了,懶得問,要是他賴著不走,就讓他睡沙發,沒必要慣著他。”
沈訣一手緊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圈住她的左手,輕輕應了一聲。
“一會兒阿湛他們回來,如果有人受傷,你讓他們一定要回臨州處理,我這裏很安全。”
“嗯。”
她又默了幾秒,繼續補充:“尤其是阿湛,不問他就不會說,所以你態度得強硬一點,如果他不聽你的,你就說是我的命令。”
女朋友當著自己的麵關心別的男人,尤其是算半個情敵的男人,沈訣心底沒多好受。
迷糊的某人似乎明白他的不情不願,笑著解釋。
“我當他是哥哥,他也當我是親人,我們之間沒有男女之情。”“你別吃醋。”
雖然隻見過沈湛幾次,但明眼人都能猜到他對沈輕裘的感情不止這些,不過沈訣沒挑明。
“好。”
沈輕裘半靠在他懷裏,輕輕蹭了一下,閉著眼仰頭親了下他的唇,沉沉地睡去。
盆中的水霧漸漸散去,地麵有一小灘溢位調皮的水漬,沈訣替她擦了腳,又將她抱上床,蓋上被褥,纔去收拾地上的殘局。
臥室很隔音,所以他在處理好一切後,將門開了道小縫,一旦沈湛回來,自己就能第一時間聽見。
房裏隻剩一盞暖色調的床頭燈在不辭辛勞的工作,而陪著它的,也有同樣辛勤“工作”的某男。
直到確定她睡熟不至於被這點小動靜吵醒,沈訣才繾綣地纏上她的唇,在這張艷麗溫軟的紅唇上細細啄吻。
隻這點還滿足不了他,沒一會兒,他又盯上了其他地方,從額頭一路延至胸前,都或多或少留下了他的罪證,偏偏他還為自己的貪心找藉口,心想自己隻是在討個晚安吻。
沈輕裘覺得癢,偶爾會胡亂用手撓一下貼著她肌膚的俊臉,下一秒卻被一隻青筋暴起的大手抓住,又被握著貼到某處唇邊,細細的吻又改落在她柔軟的手心手掌。
直到外頭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響起,沈訣才依依不捨地從她身上離開,替她掖好被角纔出臥室。
客廳裡,沈湛和穆琛相對而立。
穆琛見沈湛回來,問了句:“外麵的殺手都處理好了?”
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穆琛似乎也習慣了,努努嘴,又補充了句:“這也是你們少主想問的,諾,出來了,不信你問他。”
沈湛看向沈訣身後的房門,猜到她應該等困了,麵上雖不顯,可一股懊惱羞愧的情緒卻湧上心頭。
沈訣一出來就聽到這句,倒沒有否認。
沈湛看向沈訣,回了句:“有幾個逃走了。”
從沈輕裘把人帶回來的那一刻,暗堂上下都清楚了少主來真的,自然也把沈訣當成了半個主人,因而,沈湛的態度恭敬,卻不像麵對沈輕裘那般,高冷沉穩的底下還藏著幾分親昵。
“不過我們在外圍佈置了人手,這些人一個逃不掉。”
說完這句,沈湛不經意地瞥向了一旁的穆琛,冷漠的瞳孔一如往常,讓人想不明白他的意圖。
穆琛倒是擺了擺手,也自知自己不受歡迎,揹著手朝門外走。
“行,我滾,不過是我那恨不得我死的大哥做的,你討厭我的理由也太沒道理了些。”
留下這句憤憤不平的反抗,人也早不見了蹤影。
客廳隻剩下兩人,安靜得隻能聽見穆琛摔門而出的迴音,沈訣卻是個直性子,開門見山。
“你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