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自己的責任要承擔,也有家人朋友。”
她的意思兩人都清楚,沈訣不可能一直待在暗堂,隻是。
“他那點小傷,用暗堂的葯沒幾天就能好,那少主你又為什麼要讓沈執傳話給沈厲?”
沈輕裘搖頭。
“但也不是幾天。”
沈堰和祁妄麵麵相覷,異口同聲:“什麼意思?”
“他性格有缺陷,導致他的愛太畸形,這點你們應該也發現了。”
“嗯,沈訣這人佔有欲太強。”想到他曾經甚至用自殘的方式賣慘,沈堰都覺得瘮得慌。
“我以前明知道這點,但不在乎。”
沈輕裘說著,眉眼浮現幾分笑意。
“老頭,可我現在喜歡他,所以很在意。”
沈堰和祁妄都明白她的意思,可同時也充滿了擔憂。
沈訣敏感、偏執、陰暗,這種心理已經扭曲到什麼地步,他們都不知道,更別談能不能改變。
沈輕裘清楚兩人的擔憂,隻道:“慢慢來,他會好的。”
沒有人從出生就是這樣,他之所以會有這種病態的心理,大概率也跟童年有關。
母親被小三逼死,父親扶持小三又醉心煙花之所,叔叔也因愛而不得仇視他,當家的爺爺顧著家庭和睦也沒有完全在乎他的感受。
她從前對他是可憐,可現在是心疼。
從小到大要經歷大大小小的毒殺和刺殺,身邊不知道藏著多少敵人的眼線和細作。
哪怕她知道沈厲是為了保護他,可連沈訣最信任的阿榮也都是他的人。
前世,他沒辦法相信那點口頭上甚至是欺騙的喜歡,所以拚命地想要把她留在身邊,隻有這樣,才能安撫心底的不安。
她回到臥室,見沈訣正聽話地躺在床上,隻是始終望著門的方向。
沈輕裘走過去,俯身親在了那雙漂亮狹長的鳳眼上,一字一句。
“我喜歡你。”
沈訣剛揚起的笑容僵在臉上,不可置信地反問。
“你、你說什麼?”
沈輕裘含笑道:“說喜歡你啊。”
他猛地起身,卻牽扯到傷口,疼得吸了口氣。
沈輕裘將他摁進被窩,掀起他的衣服檢查,確定傷口沒裂開後才放心。
沈訣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輕易就窺探到了她臉上溢於言表的擔憂。
他愣愣地重複恍若幻聽的話語:“你、你說喜歡、我?”
“嗯哼~”
沈訣用了三分鐘之久,才努力辨認出她並不是隨口一說、也不是玩笑話。
見他眼尾滲出一抹淚光,沈輕裘好笑道。
“你哭什麼?”
沈訣一把將她攬進懷裏,雙臂收緊,力道大到像要將兩道軀體融為一體。
他已然帶了點鼻音,反覆確認:“你不是騙我?”
“不騙。”
“不是哄我?”
“不是。”
“你說喜歡我?”
“嗯,喜歡你。”
沈訣將臉埋進她頸窩,將她抱得很緊,一遍遍地重複這句情話。
“你喜歡我。”
“你說喜歡我。”
......
他抱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沈輕裘想推開他,頸窩卻傳來一抹潮濕,她動作一頓,轉而抱住了他的勁腰。
被愛的總是有恃無恐,她出聲調侃:“至於哭嗎?”
“嗯。”沈訣嗓音悶悶的,不知到底是不是生病還是哭了的緣故。
他等這一句等了太久。
即使隻是喜歡不是愛,對他來說也夠了。
他會更聽話,變得更好,喜歡也總有一天變成愛。
......
翌日
沈輕裘就找來了一根鐵鏈給他的一隻手腕拷上,鐵鏈很長,另一端被她拷在床頭,剛好夠他在自己的臥室包括衣帽間洗手間活動。
手銬內圈圍了軟墊,綁一天除了累點,但也不至於手腕疼。
沈訣不反抗,也不問,從她拿出鐵鏈到拷完結束,自始至終都是乖乖地任她擺弄。
沈輕裘獎勵地親了他一下。
“這麼聽話?不怕我再把你扔海裡?”
沈訣扣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意猶未盡地鬆開後才指了指床頭。
“總不能把床一起扔了。”
沈輕裘也笑,解釋道。
“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好好待在房裏哪兒也不能去,臥室裡的東西你都可以隨便翻看,但不能解開手銬,聽清楚了?”
這個手銬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就能解開,但最重要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會不會。
沈訣聞言,不捨地湊到她唇角親了好幾下。
“你要去哪兒?”
“有任務,你乖乖在家。”
其實也不去哪兒,隻是想讓他體會被人囚禁的滋味,不再有把她關起來的這種想法。
隻是沈訣給她的活動範圍很大,不出沈園就行,而她縮了不是一星半點,讓他更切身實際地感受被侷限性的不安和煩悶。
沈訣自然想陪她一起,可好不容易纔得到了一點甜頭,不敢輕易破壞這份安寧,隻能點頭。
“那你注意安全,快點回來。”
“好。”沈輕裘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隻覺得沈訣此刻像極了囑咐妻子好好工作早點回來陪他的丈夫,活脫脫的一顆望妻石。
可還沒等她出別墅大門,沈訣就打來了視訊電話。
“寶寶,我想你了。”
“......”
沈輕裘上了車,直奔紀寧約好的會所。
她擰著眉無奈道:“我讓陳參把檔案發給你了,平板在床頭。”
隻是一些重要的決策、會議、合作沒辦法線上上完成,得靠沈厲撐著,但除去這些,也夠沈訣忙得不可開交了。
沈訣卻反手將這些檔案都塞給了陳參處理,一臉理所當然對她解釋。
“我是傷患,沈氏從不壓榨員工。”
“可你是老闆。”
“電子檔看著眼睛疼。”
“我讓人列印出來給你。”
沈訣乾脆道:“我生病了,不舒服,想躺著。”
早上給他量了體溫,溫度已經降下來,隻是傷口還沒好全。
見狀,沈輕裘也不再強求他辦公,隻是強硬地掛了電話。
如果一直打視訊,還怎麼讓沈訣感同身受被囚禁的憋屈?
可她沒想到,第一天的囚禁還是以失敗告終。
沈訣就算不想處理工作,也能自己在她臥室找到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