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醒了,沈執忙丟擲一連串的問題。
沈訣腰間圍著一圈紗布,神色慘白,眉眼也因受傷而少了幾分冷冽,一張精緻如白玉的臉龐此刻看起來有些易碎脆弱。
他掃了一圈,發現已經回到沈園,當即就要下床。
沈執忙著阻止。
“哥,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雖然這兩槍隻是擦腰而過加上及時救治並無大坳,但血流得不少,而且他的臉色蒼白虛弱,並也不算好。
沈訣沒走兩步就疼得眉頭緊皺,沈執忙將他扶回床上。
沈訣坐在床上,語氣平淡:“你怎麼找到我的?”
“導演組有人路過,撞見你們房門開著就進去看了眼,恰好發現你受了重傷,他就立刻通知了我,沒過多久陳參哥也來了。”
沈執又再問了一遍:“哥,嫂嫂呢?”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沈訣臉色陰沉,隻道:“把陳參叫進來。”
陳參一直在房門外守著,聽後自己就推門而入。
他低著頭,不敢看男人的眼睛。愧疚道。
“少爺,是我辦事不利,阿蒙、他還是跑了。”
阿蒙估計收到了沈小姐發的訊息,硬是吵著鬧著說要出門玩,他謹記少爺的吩咐不敢放他離開。
可最終還是拗不過他,終究是心軟帶他出了沈園,後來,他將自己甩開,跑了。
沈訣也料到了這個結果,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下達指令。
“把導演組所有工作人員的照片找來。”
見少爺沒有責備,陳參受寵若驚,忙領了命去執行任務。
見此,沈執也不再問沈輕裘的去向。
隻是,他有一點很好奇,卻又不敢問。
沈訣睨了他一眼,冷聲道:“說!”
沈執抿唇,小聲問:“哥,那些人為什麼要殺你?是誰派來的?”
“沈輕裘。”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不可能!”
沈執不是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而是打心眼裏覺得她不會做出這種事。
“哥,嫂嫂怎麼可能會讓人殺你?她沒理由要這麼做。”
沈訣輕嗤:“她不是做過一次嗎?”
想到上次一樣的地點、也是在遊輪上,她捅的那一刀,沈執卻還是搖頭。
“哥你自己也不信嫂嫂上次真想殺了你,隻是想趁機逃跑罷了。”
見他終於說到點上,沈訣沒回了,給他留白的時間自己想。
倏地,沈執醍醐灌頂,猛地起身。
“哥,你是說嫂嫂這次也是一樣,不是想要殺你,隻是想藉機離開而已?!”
沈訣眸色幽深,像是在想別的,從喉間擠了一個音節。
“嗯。”
“可那些人都被哥你殺了,嫂嫂不會怪你嗎?”
說著說著,他的音量越來越小。
沈訣薄唇輕啟,清冷的聲線滑出:“那些不是她的人。”
沈執聽著有些迷糊,而顯然,麵前的男人也沒什麼耐心給他解釋,他隻能自己試著在心底猜測。
查幾個普通人並不是什麼難事,陳參很快就將人像照收集好,拿著平板走進臥室。
他將平板遞了過去。
“少爺。”
沈訣擺手,陳參有眼力見地轉手遞給了沈執。
沈執當即明白他的意思,一張張滑動翻看,直到幾分鐘後,最後一張照片翻完。
他搖了搖頭,回道:“哥,那個人不在裏麵。”
一句清冽的解釋響起:“不是不在,而是根本就沒有他。”
他這麼說,沈執突然就懂了。
“你是說,他是嫂嫂的人?”
此話一出,沈訣不悅地射了一記眼刀過去。
“......”
沈執小心翼翼地改口:“我的意思是,是嫂嫂救了你?”
想到這,他想起了船上那名“剛好路過”的醫生,加上沈園私人醫生來檢視傷口說的那句:“幸好提前餵了特效藥、還抹了止血藥,否則就算沒傷到要害,不死也得殘。”
他擔心船上那名醫生對沈訣不利,所以處理傷勢時自己就守在旁邊,那醫生倒是撒了一點藥粉,但似乎沒見他餵過哥什麼葯。
而且自稱是導演組的那個男人見到這麼血腥的場麵,居然沒有一點慌亂和恐懼,平靜得有些可怕。
而沈訣這麼一點明,一切都順通了。
隻是......
“那批人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要殺你?”
沈訣沒回,陳參卻立馬get,當即堅定地回道:“放心吧少爺,我一定將這些人的身份查得一清二楚!”
沈訣輕飄飄地趕人:“滾。”
“好的少爺!”
空氣安靜了數秒。
沈執不敢說話,生怕他突然想起自己,然後也被趕走。
沈訣昏迷後,隻是隱約記得有人喂他吃了什麼葯,那抹氣息熟悉而清冷,隻是意識模糊,大腦沒了分辨的能力。
想到她為了救他而匆忙趕回來,沈訣眼底漸漸浮現笑意,唇角也微微彎曲,形成一個溫柔的弧度,彷彿在享受著內心的某種喜悅。
察覺到危險後放棄離開反而親自來救他,不想他死,那是不是說明,她要比之前更在乎他。
即使那不是喜歡,但對沈訣來說,也夠了。
看來把她留在身邊是有效果的。
沈訣冷峻的麵容逐漸堅定,像是打定了某種主意。
把她關起來,像前段時間那樣朝夕相處,這種在乎終有一天會積得越來越多、越來越重,甚至、或許真的有那麼一天,她會喜歡上他。
遠在臨州的沈輕裘正慶幸被打亂的計劃反倒促成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毫不知情計劃裡會記恨憎惡她的沈訣反而加重了囚禁她的決心。
阿蒙剛被接回臨州,就急急忙忙跑來找她。
“姐姐姐姐~~~阿蒙好想你。”
沈輕裘回抱住他。
“姐姐,你是不是、想起我了?”阿蒙試探性問著,即使從來接他的人口中聽說了這個訊息。
“嗯。”
“太好了!”阿蒙大喜:“我以後再也不用被沈訣威脅了!”
換做平時,祁妄早就上來把他擠走,隻是現在,他默默站在角落,一言不發,隻是常常會偷瞄兩眼這邊。
阿蒙狐疑問道:“祁妄,你今天生病了?”
聽見他嘲諷自己,祁妄惡狠狠地沖他呲牙,可見沈輕裘看過來後,他又猛地垂頭躲避,一副人畜無害、小心翼翼的模樣。
阿蒙是真的關心他,畢竟之前沈輕裘發燒時就不愛說話,也不愛動,又見他一直站著也不開口,所以才會這麼問。
祁妄隻顧著沉浸在少主要離開沈訣的喜悅中,沒做好遊輪的安全防範,因此此刻不敢再上前惹得她不悅。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終究還是自己撿回來的弟弟,沈輕裘語氣淡淡,可話語間的關心還是讓祁妄動容得想哭。
他帶了點哭腔回道:“好。”
少主不愛沈訣,但終歸還是在意的。
如果不是沈訣本事大,自己差點就間接害死了他,對此,祁妄還是心存愧疚,也因此,對沈訣沒了之前那麼大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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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裘回來後,最開心的當屬沈堰,甚至還忍著醋意準備了好幾十個外形優越的男人給她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