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忙辯解:“我不是、我沒有...”
【我要笑死了!誰說她不會說冷笑話的?】
【妹妹二度失戀。】
【齊雪好慘,一下子擁有了兩個情敵和兩個暗戀物件。】
【齊雪看沈輕裘的眼神的確一點也不清白。】
見她快哭了,沈輕裘忙解釋:“開玩笑,可以。”
她清楚齊雪並非是真的喜歡她,純粹的崇拜而已。
“第四個問題,想問下沈輕裘和沈訣什麼時候結婚?”
“哦~~~~~~”岑安話落,現場頓時如花果山的猴子一般。
沈訣也在第一時間看向了另一位當事人。
岑安和安蠻一人採訪一個。
“沈訣,回應一下唄。”
沈訣握緊沈輕裘的手,眼底有期待也有不安,隻道。
“聽她的。”
安蠻也戳了戳沈輕裘,一臉姨母笑。
“沈姐姐,可看你了。”
沈輕裘不敢對上沈訣熱切的視線,隻是含糊地蓋了過去。
“到時候一定通知大家。”
意識到她的意思是會有那麼一天,沈訣唇角不由上揚。
她說會嫁給他。
......
傍晚,導演組停止拍攝,嘉賓分別向觀眾做了最後的道別。
黑夜也漸漸來臨,星空依舊絢爛奪目,平靜的海麵像是在為最後的暴風雨做鋪墊。
淩晨六點,沈輕裘出乎意料的提前醒了,腦海突然蹦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想法。
“阿訣。”
隻喊了一聲,沈訣就從睡夢中醒來,習慣地將她抱得更緊,低頭親了親。
“嗯。”
“我們去海邊看日出吧。”
“好。”
話落,兩人都沒動,尤其是這個建議的提出者沈某某,窩在他懷裏也不睡,但就是賴著不起。
最終還是沈訣先起床,下床收拾好後替她擠好牙膏,抱著她去洗手間。
兩人換好同款黑色皮衣外套,牽著手走出門,悠閑又散漫地朝海邊走。
早上霧大露深,沈訣還給她戴了頂黑色冷帽,將她的長發整理好披在耳側。
帽簷微微蓋住了那雙琥珀色的淺瞳,露出高挺的鼻樑和半張白皙精緻的臉頰,明明走的慵懶高冷風,偏偏卻被沈訣看出了一點乖巧呆萌。
像隻任他裝扮的漂亮娃娃。
沈訣在沙灘上鋪了塊防水軟墊,兩人相擁著坐著看海,靜靜等待日出。
沈訣勾住她的下巴討了個早安吻,從上衣口袋掏出兩塊巧克力,拆開一塊喂到她嘴裏,另一塊自己吃下。
沈輕裘有一下沒一下地嚼著,有點活人微死的懶和無神。
被窩不香嗎?她好像跟有病一樣。
見她目光獃滯、嚼著嚼著甚至覺得有點累,嘆了口氣又繼續嚼。
某男不出意外地被這一幕萌暈了,低頭在她柔軟的唇上又吮吸、舔舐了兩下。
天光乍現,晨曦初現,第一縷陽光躍出海平線,海天相接處一片金黃夾著緋紅,海麵反覆被鍍上一層金光,日出的瞬間,世界彷彿被溫柔喚醒。
沈輕裘第一次有閑心坐下來欣賞日出,還詩情畫意地有人陪著,不過感覺還不錯。
她靠在沈訣肩上,望向遠處金光璀璨的海平線,身心也彷彿得到了洗禮,從倦怠中緩緩清醒,被這幅絢爛的畫卷吸引而不由地挑起唇角。
“阿訣,挺美的是不是?”
“嗯。”沈訣低聲地附和,又柔聲補充道:“很美。”
沈輕裘突然覺得這個決定還挺值得的。
“下次去山頂上看。”
她說有下次,沈訣毫不猶豫就應了。
“好。”
說完,沈輕裘才意識到沒有以後了,剛剛還不錯的心情瞬間down了下來。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想帶沈訣回暗堂,向所有人介紹他的身份,牽著他參觀自己從小長大地方,也想永遠睜眼就能看到他。
但她瞭解自己,耐心差,對什麼事情都隻是三分鐘熱度。
她喜歡沈訣,又怕這種喜歡隻是暫時的,更怕以後沒了新鮮感對他來說不公平。
還有天道始終橫在兩人麵前的選擇。
即使她起了想要改變沈訣的心思,但也害怕結果不是她要的從而半途而廢,放棄對他那點少得可憐的好感。
因而,這樣的念頭終究隻是轉瞬即逝,她不敢邁出第一步。
她怕自己給了他希望,最後說拋棄他的也是自己。
這是最後一次了,最後傷害他一次,從今以後,沈訣會恨她,隻有追殺,沒有情感糾纏。
她欠沈訣的,下輩子再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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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航遊輪抵達海岸,導演組組織所有嘉賓上船。
岑安參觀著這艘同樣豪華的遊輪,笑嘻嘻。
“秦導,來你們節目待遇不錯啊。”
秦導從昨天到今天,是第一次露出笑容,麵色卻難掩的疲憊。
“剛好低價租了一層,船主是我們節目的粉絲。”
安蠻看向三人組,原本兩大袋行李可現在隻有沈執的一小包生活用品的。
她好奇道:“沈姐姐,你們的行李呢?”
沈輕裘隨口胡編亂造:“當地人要走了。”
安蠻明白地點頭:“哦,早知道我也捐點了。”
沈執默默聽著,也沒解釋兩人的衣物都放在地下房子裏了。
原本節目計劃拍攝一週,現在提前返航,齊綰下部戲的劇組還沒結束上一個取景地的拍攝,所以她也跟著一起回。
除了朱霖外,所有嘉賓被導演組叫到船艙外,拍了張大合照。
安蠻抱著沈輕裘不捨道:“沈姐姐,你一有時間就告訴我,我一定來找你!”
“你是捨不得小五吧?”
安蠻老臉一紅,拚命解釋:“我是愛豆,我還是有豆德的,等我轉型我再去追他。”
沈輕裘隻笑。
齊雪也湊到她身邊。
“沈輕裘,你回去還是住沈園嗎?我能來找你嗎?可以加個好友嗎?”
沈輕裘沒回前麵兩句,但報了一串號碼。
齊雪指著她的手機,突然覺得自己比她聰明:“導演還手機了,我直接加你你同意不就好了?”
安蠻也附和:“對啊對啊,沈姐姐我掃你。”
沈輕裘沒說實話,隻道:“這是小號,你們加剛剛那個。”
沈訣精挑細選挑了份甜品走過來,用眼神趕跑了兩人,而後牽著她坐在甲板上的雙人椅上,一口一口喂她。
失憶時,她也隻是想嘗嘗,好奇心驅使著她多試幾口。
而今恢復記憶,沈輕裘對這些東西也沒什麼興趣,隻吃了兩口就說不要了。
沈訣動作一頓,長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晦暗暗湧。
他又哄著她吃了幾口,直到身體開始犯困,沈輕裘才意識到這份甜品不對勁。
暗堂善用迷藥,隻是她沒想到沈訣已經猜到她恢復記憶,所以對其沒有防備,一時大意著了道。
沈訣接住她暈倒傾斜的身體,輕輕地撫摸這張魂牽夢縈的臉,眉間的陰鷙偏執暴露得一覽無餘。
“別離開我。”
......
......
(我一時忘了時間,忘發下一章了,直接補在這一章後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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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裘幽幽轉醒,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四肢卻被手銬禁錮。
隻是還好,她還在遊輪上。
沈訣從門外進來,見她醒了,什麼也沒說,隻是坐在床邊,背對著她。
鋒利的下頜線綳得筆直,隱忍著剋製不去看她。
他不敢去看那雙帶著質問、埋怨、憎惡的眼睛,所以隻有迴避。
再等半小時,他的人就到了。
到時候他就帶她回家,沈厲的葯他還留著,如果她不乖,那他就隻能再用這種齷齪的方法讓她再失憶一次。
他已經不想考慮其他的因素,不想去考慮暗堂的壓力,從看到她和祁妄互通訊息的那一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隻要她還在自己手上,暗堂就不敢擅動,他可以帶她去到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過一輩子。
沈輕裘晃了晃手銬,喊他。
“阿訣,替我解開。”
沈訣沒回頭,語氣卻沉了下來,
“然後親眼看著你逃走嗎?”
“我不走。”
沈訣猛地看向她,可那抹希冀很快就被失落替代。
“你騙我,我看到你和祁妄的聊天記錄。”
沈輕裘:“......”
當時她就擔心祁妄會把手機忘了,結果這個不靠譜的真忘了!
“砰砰!”樓上炸開兩道槍響,沈輕裘瞬間就想到了她讓祁妄製造的動亂。
沈訣冷笑,像是笑她的謊言被戳穿。
沈輕裘還在試圖掙脫手銬,手腕由於掙紮不斷摩擦,輕易就紅了一圈。
瞥見那抹紅痕,沈訣終究是不忍,把床單撕碎,剛準備替她墊著手。
可剛靠近她,隻聽一聲“啪嗒”的聲響,沈訣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想要擒住她,卻被她搶先壓住身體,手腳被反銬。
沈輕裘用同樣的鐵絲解開腳上的鐐銬,跳下床,就準備離開。
身後呼吸聲粗重急促,絕望地喊她:“沈輕裘!”
“別走,別離開我......”
可那道身影隻是停頓了片刻,就毫不留情地拉開房門、離開。
“嗬!”沈訣眼尾猩紅,窗外反射的陽光太刺眼,眼眶中淚光閃爍。
直到腳步聲越來越遠,陰鬱的氣息頓時在臥室漫開。
他垂頭看向手腳的鐐銬,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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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還在樓上,就知道祁妄辦事不靠譜,連她和沈訣的臥室都沒摸清楚。
沈輕裘走到甲板上,直升機已經備好,她剛上去,卻見祁妄沖她擠眉弄眼。
“少主你可以啊,我們的人還沒開始行動你就甩開沈訣了。”
沈輕裘步伐一頓,質問道:“你是說那些不是暗堂的人?”
祁妄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忙聯絡了下屬,卻聽到那頭酣戰刺耳的槍聲。
“老大,我們碰到了一夥海盜,目標像是沖少主那層樓去的,少主沒事吧?”
沈輕裘眉心一跳,火速從祁妄腰間抽了一把手槍,跳下直升機。
“少主等等我!”祁妄也忙找了把手槍,跟了過去。
節目組和沈執住在下麵五層,估計沒聽到上麵的動靜,沈輕裘所在的這一層沒有任何聲響,就連之前上一層的槍聲也彷彿消失了一般。
聽到前方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沈輕裘握緊手槍,緩緩探頭檢視。
幾個蒙麪人闖進沈訣所在的套間,裝備齊全,目標明確。
可沈訣除了夏清之外沒有其他敵人,在臨州這片地區要尋仇,顯然是奔著她去的。
況且她也隱約記得自己的確炸過一夥海盜的老巢。
她清晰地聽到兩聲槍響,心猛地揪緊,她沒有猶豫,準備直接衝進去。
“少主!”祁妄卻一把拉住她,指了指另一條路。
“這條路通往陽台,他們人多,硬來雖有勝算,但肯定會受傷,我們偷襲。”
兩人跑到陽台,透過半開的窗簾看清了裏麵的場景,空無一人。
沈輕裘心跳的頻率前所未有的加快,她闖入客廳,顧不上精心估算這麼衝進去勝算到底有多大,直接踹開了緊閉的臥室。
而後,她目睹了那幾個黑衣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眼白翻起呼吸微弱,全都是被一刀封喉。
而動手的男人也沒好到哪兒去,還是中了兩槍,雖不致命,可血流得太多,靠著牆暈了過去。
隻是暈倒時,眉宇間的狠厲和肅殺還沒消散,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把匕首、以防備的姿勢暈了過去。
手腳的鐐銬早就被他解開,鑰匙隨意地丟在地上,邊上就是她之前扔的鐵絲。
空氣中尚有藥粉飛濺,沈輕裘和祁妄同時捂住鼻子。
沈訣應該是提前察覺後撒了迷藥,而後才下殺手,否則狹小的空間內正麵對上這麼多人,能活著都算命大。
祁妄自覺地將葯遞給她,沈輕裘將特效止血藥散在沈訣傷口處,又給他餵了一顆齊靈製的九轉丹,冷聲命令。
“找人治好他。”
遊輪是他準備的,祁妄為了以防不測,也備了醫生。
這傷及時救治就沒大事,加上有齊靈的葯,哪怕是普通的外科醫生也能保證他能活。
祁妄安排好一切,才小心翼翼地詢問。
“少主,走嗎?”
沈輕裘橫了他一眼。
他立馬愧疚地垂首。
“是我計劃不周,對不起。”
涉及到沈訣的命,沈輕裘說不出什麼“沒關係”“不怪你”之類的話。
“找人通知沈執,讓那人隱藏好身份,就說是路過,反正別讓他知道。”
“是。”
她原本是打算趁著祁妄製造的動亂將沈訣推出去擋命,以此達到讓他記恨自己的目的。
可卻被他識破,又被這夥海盜上了船尋仇,他們找錯仇家對沈訣下手,沈訣估計也以為這群人是她找的。
這群海盜下了死手,沈訣當然也清楚,他會認為她真的要殺了他。
並且這次,他無論如何都解釋、辯解不了這一點,這樣也算誤打誤撞實現了她的計劃。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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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嫂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