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嘗試著喚醒自己,卻無濟於事。
算了,又不是沒睡過,再說夢而已,睡覺。
——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沈輕裘睡了整整一天。
在夢裏除了討人厭的男人,還有揮之不去的陰影。
十分鐘後
陳參拎著一箱啤酒出現在客廳。
身後的保鏢也同樣手拎一物,有的著燒烤炸串,或是其他油炸小吃,反正怎麼不健康怎麼來。
沈輕裘拿到吃的就開啟電視開始乾飯。
前世她脾氣好。
好吧……主要是沈訣長得還行,她稍微升起點煩躁勁都被那張臉壓了下去。
大部分時間都是順著他。
比如不讓自己出門,她就偷摸溜出去然後趕在他回來之前到家。
要喂她要抱啥的也沒拒絕,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她今早就開始反省。
是不是因為前世自己太寵著他給了他錯覺,導致之後一不順著,他就不樂意了,開始生出了陰暗的想法。
當沈訣收到陳參發的視訊時,身穿家居服的女孩坐在客廳邊吃早餐邊追劇。
偶爾露出的手腕比衣服的布料還要白,一手拎著啤酒瓶,一手燒烤。
吃得慢條斯理,卻好不快活。
「少爺,沈小姐她想吃我們也沒辦法。」
許是被這隻狐狸精蠱惑了,沈訣竟然覺得這樣的她都極為可愛,不禁看得入迷。
下一秒,濺出來的油滴在了皮質沙發上,沈·潔癖·訣臉一黑。
“沈輕裘!!!”
……
半個小時後
“砰!”
不出意外,她頭都沒抬都能想像門外男人臉色有多難看。
她沒理會,繼續觀察著大螢幕裡念著中二台詞的動漫男主角,來了句:“還挺帥。”
沈訣剛走近就聽到這話,直接把遙控器暴力一砸。
力道之大,電視顯示屏在瞬間就破了個大洞。
緊接著,整張螢幕嘩啦倒下,直接碎成渣渣。
“……”
到底是質量不行……
還是沈訣太行……
“他帥還是我帥?”
“……”
“他。”
沈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有什麼好的?!”
沈輕裘模樣懶散,淡淡開口:“圖他八塊腹肌,雙開門大冰箱,玉米八八。”
沈訣怔了兩秒,突然得意地勾唇:“我也有。”
然後又指了指餐廳方向的三個雙開門大冰箱。
沈輕裘:“……”
真巧,好吃的不得了。
沈輕裘擺明瞭要氣他,繼續違心地說道:“但你就是沒他帥。”
沈訣平靜的神色龜裂,身體力行脫下西裝,襯衫被大力扯開,紐扣散落一地。
暴力美學和性感肉體的碰撞,嘶溜。
“……”
沈輕裘沒定力沒出息,眼睛不自覺就跑到那幾塊搓衣板上。
雖然前世摸了摸了,親也親過,可每次看到都不禁想感嘆沈訣完美的身軀和臉蛋。
注意到她色眯眯的眼神,沈訣心裏暗喜。
可被她曖昧視線掃過之處卻無端泛起了粉,他猛地別過眼,故意沉下嗓音。
“現在呢?”
沈輕裘沒說話,選擇繼續乾飯。
差點被剛剛的醋意沖昏了頭腦,見她還想繼續吃這些垃圾食品,沈訣摁住她蠢蠢欲動的手,口吻不容商榷:“不準吃!”
就等著他說這句話。
沈輕裘迅速冷臉,扔下筷子上樓,隻留給他一個背影。
沈訣愣在原地。
沒想到她會沒有一句反駁,也沒有想到會惹得她這麼生氣。
陳參和保鏢暗中偷笑,卻被一道眼刀嚇得差點去見了閻王爺。
“收拾!”
“是!”
沈輕裘回到臥室換了套衣服,又拿了本書窩在陽台吊椅上無所事事地翻著。
果然,沒多久,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沈訣和她的臥室陽台相通,他也換了件衣服。
整個人陷入陰影之下,沈輕裘不悅地抬眼,“走開。”
嗓音冷淡,似是一眼也不想給他,說完後目光便重新回到了書上。
沈訣一把奪過書扔了。
沈輕裘忍著怒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後,便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靠在吊椅上假寐。
她的反應太反常。
沈訣心裏憋著一股悶氣,不上不下。
“沈輕裘,說話。”
“......”
“別逼我親死你!”
空氣安靜了數十秒。
沈輕裘身邊慢慢坐下一人。
他身上好聞的香氣越來越近,停在鼻息處。
沈訣霸道地摟住她,薄唇貼在她側臉,“為什麼生氣?”
沈輕裘掙紮著推開他。
沈訣臉離她遠了些,可圈在她腰間的手臂一動不動,語氣雖生硬,可話裡的責怪卻少了些。
“那些東西不健康,不能吃。”
“我想吃。”
“吃了會死。”
“……”
沈輕裘一臉黑線。
“你當我三歲小孩?”
沈訣還想說什麼,卻見她眉心一蹙,痛苦地彎腰,額間逐漸溢位細汗。
沈輕裘恨自己不爭氣的胃。
她絲毫沒考慮到一天沒吃飯且早餐吃這麼雜亂且冷熱交替的食物,沒幾個能耐得住的。
沈訣臉色難看得要命,打橫抱起她放到床上,撥了通電話。
“叫醫生!”
陳參這個老助理兼保姆操碎了心,“是。”
私人醫生很快到達,檢查過後開了點葯讓她服下,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主要是某人一直在她耳邊叭叭,就差沒把庸醫這兩字說出來了。
“她怎麼還疼?!”
“沈少,沈小姐稍加休息一會兒就能恢復了。”
“怎麼還要一會兒?!”
“葯一時半會不能見效。”
“你開的什麼破葯?!”
“……”
陳參紅著臉將醫生送走,走出門後,又默默接收醫生在少爺麵前憋著的唾沫星子。
早知道拿把傘了。
沈訣將門反鎖,脫了衣服麻利地鑽進被窩,從背後摟住她。
沈輕裘肚子疼得不行,弓著身體縮在被子下,偏偏這男人還一身寒氣靠近自己。
她低聲說道:“滾。”
而後緊閉雙眸壓著難受。
沈訣堵著的氣如泄洪一般噴湧而出。
“沈輕裘!你下次再敢吃這些垃圾,我就掐死你!”
“掐吧,那也比疼死要好。”
她毫不在乎,聲線透著疼到麻木的疲倦。
沈訣氣紅了眼,手卻自覺地放在肚子上給她揉著。
“再吃下次就讓你疼死!!”
他的力道輕柔,這麼按著緩解了幾分疼痛。
出於本能,沈輕裘不由朝他懷裏縮,抓著他的手不放。
口是心非的女人。
沈訣心裏得意,開始pua。
“你根本離不開我,所以不要再試圖逃跑!”
沈輕裘意識模糊,大腦混沌,迷迷糊糊地應了聲。
沈訣得寸進尺,繼續貼著她耳畔嘀嘀咕咕,惡狠狠威脅。
“再跑腿打斷!”
“再跑就辦你!”
“抓回來親死!做到底!”
她再次睡著。
沈訣這兩天守著監控,每次見她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睡覺。
他撐起手臂,捏著她精緻小巧的下巴。
“沈輕裘,你是困死鬼投胎嗎?”
顯然,無人回應,是少爺的自問自答,一個人的遊戲。
她身嬌體弱的,此刻整個人都在自己的陰影籠罩之下,沈訣滿意地又朝她的方向挪了挪。
兩人的體型差讓他瞬間失控。
“沈輕裘,我想親你。”
沈輕裘徹底沉睡,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
好,這女人預設了。
沈訣微微俯身,小心地朝著她的唇瓣湊,貪戀地細細吮吸、舔舐。
做著她每次睡著時,自己反覆在腦海裡排練千萬遍卻不敢實踐的事。
“嗯……”
一聲輕哼,沈訣猛地停下動作,仰躺在床佯裝若無其事。
觀察了一會兒,正當沈訣準備再次偷摸辦事時,女人一聲帶著撒嬌的嘟囔。
“阿蒙~別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