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想要攔她,但轉念一想她或許有自己的考量。
沈輕裘閑庭信步,跟拍的攝像師可算是倒了大黴。
【我要笑死了,輕寶考慮下攝像師的感受好嗎?】
【攝像大哥你還怕啥啊,天塌下來有沈輕裘頂著。】
沈輕裘走近了些,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她在周圍找了根比較細的棍子,看向還在瑟瑟發抖不敢上前一步的兩人。
“誰有皮筋?”
安蠻舉手,將多餘的皮筋從手上解下來隔著五米遠遞給她。
沈輕裘:“......”
她無奈道:“過來。”
“不敢。”
齊雪見狀,接過皮筋,大著膽子上前把東西給她。
走近了些,就發現白蟒更瘮人了,但本著不能讓她一個人當慫包的原則,她還是沖安蠻招手。
“你過來,其實沒什麼好怕的,它又不會出來。”
安蠻嚥了口唾沫,反問:“真的?”
“你自己看,我不是好好站在這嗎?”
安蠻想也是,邁著湯姆的步伐輕手輕腳走了過去。
她剛走到齊雪身邊,白蟒似乎很有默契地和她對視了一眼,猛地貼向離她最近的玻璃牆。
“啊啊啊啊啊啊!!!!你騙人!”
安蠻尖叫著想跑,但被齊雪抓住了。
齊雪也嚇得夠嗆,隻是怕更驚動它,不敢叫出聲。
【這倆難姐難妹!】
【敢上前就已經很棒了寶寶,我是真的看不了一點。】
【妹妹要不要這麼好笑,要死也拉個墊背的。】
加厚的玻璃房隔音,但如果動靜太大也難免不會惹怒白蟒,沈輕裘一記眼刀過去。
安蠻立馬捂住嘴巴,嚇出了眼淚。
齊雪掏出紙給她擦眼淚,小聲安慰:“沒事的,你看沈輕裘也在這,說明很安全。”
還是這招好使,安蠻很快就不哭了。
【讓你倆別吵不是讓你們說話跟蚊子叫一樣,差點聽不清。】
【確實有沈輕裘在就很安全啊。】
沈輕裘脫下鑽戒,用皮筋將其綁在木棍上,遞給安蠻。
安蠻不解,輕言輕語問道:“沈姐姐,給我做什麼?”
“可以正常說話。”
“哦。”“沈姐姐,你給我這根棍幹嘛?”
沈輕裘指著玻璃房上的一個小洞。
“它喜歡亮閃閃的東西,木棍上麵我綁了鑽戒,你到時候把木棍從這個洞伸過去吸引它,我和齊雪進去拿圖片。”
【不怕鑽戒掉了啊寶。】
【還要進去我靠,我光看都不敢看了!】
【安蠻膽太小,隻能交給她這個比較輕鬆的任務了。】
【妹妹:有沒有人為我發聲,我咋不知道自己要進去。】
當然,沈輕裘還是問了她一句。
“敢嗎?”
齊雪注視著那雙沉穩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眼睛,點頭。
“我可以!”
“好,一會兒我開啟門,你跟在我身後,你撿離門最近的三張,撿到就出來。”
齊雪不放心她。
“那你呢?”
剩下四張都是在白蟒周圍,甚至還有一張掛在樹上。
她也想過隻拿一張就出來,可導演組有強製性要求,必須拿出全部圖片。
沈輕裘勾起紅唇。
“這對我來說算不上難。”
語氣冷傲,卻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即使戴著口罩,眉宇間流蕩出的肆意張揚也讓人沒來由的相信她。
齊雪和安蠻放下心。
見兩人開了玻璃屋的鎖,安蠻得到指示,將木棍從小洞伸進去。
果然,白蟒一見到末端的鑽戒,立馬挪著身子朝安蠻爬了過去。
它用鼻子碰了碰鑽戒,像是想在上麵嗅出什麼熟悉的味道。
白蟒就在眼前,龐然大物驀然放大,安蠻眼睛都不敢張開,雙手舉著棍子頂端,離它盡量的遠。
【我靠,他倆進去為啥我這麼緊張?】
【小心啊!】
齊雪跟在沈輕裘身後進入玻璃屋,時刻警惕白蟒的動作,輕手輕腳地撿了最近的三張圖片走了。
出門時,她記得沈輕裘的囑託將門合上,在門外緊張地看她撿最後兩張。
一張在樹上,另一張被白蟒尾巴壓住了。
樹有三米高,也不好拿。
沈輕裘踩著一旁的裝飾物,輕盈地跳起,在空中翻了個後空翻,順手將樹上夾著的圖片拿了下來,落地聲也控製得很輕。
【我靠!這跟沈訣從攀岩牆上半路跳下來有什麼區別?】
【你倆是互相battle武術才選了對方當情侶嗎?】
【沒點本事還真進不了沈家大門。】
在場的工作人員同樣看的目瞪口呆。
安蠻還在牽製白蟒,見它已經有點失了興緻,立馬又將長棍往前湊了湊。
沈輕裘小心走向白蟒,眼神始終沒從它身上離開,緩緩蹲下身,撿起最後一張圖片。
齊雪鬆了口氣,招手示意她快出來。
彈幕也同時開始刷屏。
【太棒啦!】
【這種級別的任務都能完成,你們三個太厲害了!】
沈輕裘拿了圖片,準備後退著往回走。
誰知道白蟒卻賭氣地從中間咬斷了木棍,鑽戒和皮筋同時隨著木棍的末端掉在鵝卵石上。
【完了!沈輕裘還沒出去啊!】
【不會要被發現了吧?】
安蠻扔了木棍,緊盯著白蟒,眼睛都不敢眨。
齊雪已經提前留了一點縫隙,等她出來。
沈輕裘緩緩退到門邊,白蟒卻與其有心靈感應一般,回頭,猛地爬了過來。
【完了!】
【導演組快準備消毒藥!這種蟒蛇沒毒但咬人真的疼。】
【還不知道它是打算咬還是直接吞呢...】
【節目組玩大了吧?】
【這種蛇真不會吃人的,頂多咬幾口。】
齊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得到沈輕裘的提醒,把門又給關上了。
白蟒在沈輕裘身邊繞了一圈,突然昂起頭蹭了蹭她的腰,圓滾滾的眼睛猛地放大,原本就有成年男人拳頭這麼大的瞳孔此刻放大了將近一倍。
它想伸出舌頭,卻又收了回去,龐大的身軀繞著沈輕裘轉了好幾圈。
即使人蛇有別,眾人還是看出了一條蛇的興奮。
【是看到食物的興奮嗎?】
【不會說話別說!】
【驚呆了老鐵,這是什麼表演?】
沈輕裘無奈,抬手在它的大腦袋上摸了幾下。
白蟒吐著猩紅的蛇信子,卡姿蘭大眼眨巴眨巴,莫名有些清澈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