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TBS的《百萬富翁》
山科誠環視一圈：「但如果我們能拿出一款像樣的作品，哪怕隻有一款，證明我們的團隊還有救，那這個合併」的性質就變了。那就叫強強聯手，叫資源整合。」
這筆帳誰都會算。
把垃圾扔進垃圾桶是不用付費的，但把廢品賣給回收站，多少還能換兩個錢。
「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吧。」
一直沉默的財務總監開了口，「預算再批一筆，最後試一次。如果還是做出一堆隻能靠IP騙粉絲錢的玩意兒————那就別怪公司無情，把他們打包送去世嘉接受再教育。」
投票環節幾乎就是過場。
全票通過。
這不是因為大家對遊戲部門有多大信心，純粹是為了在那張必定會簽署的合併協議上，爭取哪怕多一個百分點的籌碼。
山科誠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心裡卻冇有絲毫輕鬆。
他知道，這所謂的「最後機會」，不過是給即將行刑的死囚，多吃一頓斷頭飯罷了。
至於能不能在刑場上翻盤————也許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這次投票隻不過是給自己和眾位高層一個說服的理由。
就在世嘉用三記重拳把日本街機市場砸得暈頭轉向時，大洋彼岸的亞特蘭大，特德·特納也按下了他那枚收視率核彈的發射鍵。
週二晚八點，TBS超級台。
冇有冗長的開場白，冇有虛頭巴腦的歌舞表演。
螢幕驟然亮起，隻有一束慘白的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
鮑比·巴蒂斯塔，這位平日裡在CNN直播間裡總是板著臉播報海灣局勢或者華爾街崩盤的當家女主播，此刻正坐在那張標誌性的高腳椅上。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那股子審問犯人般的壓迫感，隔著映象管都能讓觀眾感到室息。
「約翰，來自俄亥俄州的卡車司機。」
鮑比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你已經答對了十四道題，手裡攥著五十萬美元。現在，隻要再答對這最後一道，你就能拿走一百萬。」
鏡頭猛地推進，給了那個叫約翰的中年男人一個麵部特寫。汗珠順著他滿是胡茬的下巴滴落在領口，他死死抓著扶手，指節發白，眼球因為充血而佈滿紅血絲。
背景裡，那該死的心跳音效正一下一下地敲擊著耳膜。
全美成千上萬個客廳裡，披薩上的芝士已經凝固，人們手裡的啤酒也冇人顧得上喝。
一家老小圍坐在電視機前，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擾了那個正在做人生抉擇的男人。
「我有必要提醒你。」鮑比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其誘人的危險，「如果你現在放棄，五十萬美元立刻開支票帶走。但如果你答錯，哪怕隻是錯了一個字母，你就隻能帶著三萬兩千美元回家，剩下的四十六萬八千美元，瞬間蒸發。」
約翰吞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但我還要補充一點。」鮑比身體前傾，那雙銳利的眼睛直視鏡頭，彷彿在對全美國的工薪階層說話，「為了防止國稅局那幫吸血鬼從你的獎金裡咬走一大塊肉，節自組聘請了全美頂尖的稅務律師團隊。我們會為你提供全套稅務籌劃支援分期支付、信託基金、慈善抵扣，隨便你選。總之，我們會確保這一百萬美元，能最大程度地留在你的口袋裡，而不是流進華盛頓的金庫。」
轟——！
如果說一百萬美元隻是讓人心動，那「幫你在IRS（美國國稅局）麵前保住錢」這句承諾，簡直就是直接往美國人的G點上猛戳。
在這個隻有死亡和稅收不可避免的國家，能合法避稅簡直比登月還讓人興奮。
電視機前的觀眾徹底沸騰了。
在一番糾結過後，約翰終於冇能頂住百萬美元和稅務籌劃支援的誘惑，選擇了繼續答題。
然後！
就在約翰準備張嘴答題的時候，插入了最後一道題之前專門設立的GG。
這個時段是TBS設計的，目的是來確保在可能送出高額獎金的支出的時候，有足夠的收益來對衝支出設立的。
在這個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關口，TBS不僅不需要為送出钜額獎金擔驚受怕，反而靠著這最後十秒的GG費，就已經把可能支出的獎金賺回來了。
就算真有人拿走了一百萬，那也是GG商買單，TBS隻負責數錢和收割收視率。
觀眾們罵GG，恨GG，但為了看那個倒黴蛋會不會輸光底褲，他們連廁所都不敢去。
一時間，全美上下都在觀看TBS的電視觀眾們直接就是一陣F開頭的單詞的劇烈輸出。
不過好在這段GG隻有10秒，觀眾們的緊張情緒並冇有被抽離，繼續投入到與選手的緊張共情之中。
「選A！該死的！選A啊！」
「別聽那個娘們的嚇唬！那是奧斯卡！選B！」
無數個家庭爆發出的爭吵聲幾乎掀翻屋頂。
TBS總部的控製室裡，特德·特納站在導播中心的監視器牆後，看著導播台前忙碌的工作人員們，手裡那根昂貴的雪茄菸灰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瘋了————簡直瘋了。」
旁邊的貝蒂副總裁放下一旁的電話，轉過頭說：「老闆，我們TBS的熱線電話被打爆了。GG商，還有想報名參賽的人，接線員已經快忙不過來了。」
特納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那雙鷹眼亮得嚇人。
「告訴接線員，撐不住就換人！今晚誰敢讓電話線斷了，我就讓他明天捲鋪蓋走人！
下次節目播出的時候再從其他台調一些接線員支援一下。」他大笑著拍了拍控製檯，「中山那個傢夥說得對，這纔是資本主義的終極浪漫！這纔是美國人想看的東西！」
螢幕上，約翰終於顫抖著做出了選擇。
」A————我選A。」
鮑比·巴蒂斯塔麵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直到約翰快要崩潰時，才緩緩開口：「Is that your final answer？（這是你的最終答案嗎？）」
這一刻，全美國的空氣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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