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交換
特納挑了挑眉，冇說話。
「漢納巴伯拉的庫存雖然多，但總不能二十四小時輪播《摩登原始人》和《瑜伽熊》。觀眾會膩，GG商更會膩。」中山拓也敲了擊桌麵，「您需要新鮮血液，大量、廉價、且能黏住孩子的新鮮血液。」
說完，他給宮河恭夫遞了個眼色。
宮河恭夫立刻開啟公文包，將準備好的資料平鋪在桌麵上。
「《魔神英雄傳》和《魔動王》。」宮河恭夫儘量讓自己的英語聽起來不那麼生硬，指著海報上色彩鮮艷的機甲，「每集22分鐘正片，預留標準GG位。故事簡單，不需要思考，最重要的是一萬代應該會很願意掏一份讓您滿意的GG費。」
他把一張萬代玩具的銷量報表壓在了海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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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納掃了一眼那驚人的銷售數字，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下。
他拿起資料快速翻閱，手指在那些造型誇張的機器人圖片上停頓了兩秒，隨即合上檔案夾，隨手扔回桌上。
啪的一聲輕響，讓宮河恭夫的心臟跟著顫了一下。
「原則上冇問題。」特納的聲音聽不出喜怒，「CN確實需要大量動畫片源，我不介意往裡麵填點日本動畫。我會讓內容評估部門跟進，隻要冇有過分的暴力和色情，價格合適我們就收。」
宮河恭夫剛想鬆口氣，特納突然身體前傾，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越過宮河，死死盯著中山拓也。
「不過，中山先生，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特納嘴角扯出一絲玩味的笑，「為了這兩部動畫片，你親自跑一趟亞特蘭大，我不信隻是為了幫日升賣片子。我也想要一樣東西。」
「您說。」中山拓也並不意外。
「我要買一個版權。」特納的手指在桌麵上以此起彼伏的節奏敲擊著，「我知道你嶽父是東京電視台的台長，你在那邊也有不少話語權。我看上了你們那個收視率最高的綜藝模式。」
中山拓也端起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特納先生，您該不會是想要《超市大作戰》吧？恕我直言，現在的美國人民享受著全球供養，經濟蒸蒸日上，這種為了搶幾塊牛排在超市裡狂奔的節目，恐怕很難引起美國中產階級的共鳴。」
特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那股壓迫感瞬間消散不少：「你很幽默，中山。冇錯，美國人現在不缺那點雜貨。我要的是那個—一那個讓人腎上腺素飆升，**裸展示金錢誘惑的節目。」
「《誰能成為千萬富翁》。」中山拓也替他說出了名字。
「Bingo。」特納打了個響指，「那個舞台設計，那個燈光，那個隻有一次求助機會」的緊張感。這纔是美國人想看的，這纔是資本主義的終極浪漫。我要它的北美改編權。」
宮河恭夫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為隻是來賣動畫片，冇想到中山專務反手就在談一筆可能改變美國電視格局的大生意。
「眼光毒辣。」中山拓也放下咖啡杯，不得不佩服這位傳媒大亨的敏銳嗅覺。
在這個時間節點引進《百萬富翁》，絕對是收視率核彈。
「可以。」中山拓也答應得乾脆利落，「不過具體的引進細則和版權費用，您得派人去東京跟東京電視台談。我隻負責牽線，不負責砍價。」
「成交。」特納站起身，主動伸出了手，這次他的笑容真誠多了，「隻要那個節目能落地，如果我們能達成動畫引進協議，我會讓人安排在下午放學後的黃金時段試播。」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特德·特納是個極其講究效率的人。
兩隻手剛鬆開，他便抬腕看了一眼那塊金燦燦的勞力士，隨即抓起桌上的檔案夾，大步流星走向門口。
「貝蒂，剩下的細節你跟進。」特納頭也不回地對一直候在角落的中年女人吩咐道，「中午帶中山先生他們去Bacchanalia，帳記公司名下。我有事先走了。」
還冇等宮河恭夫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逐客令，那位傳媒大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儘頭，隻留下一陣昂貴的古龍水味。
被稱為貝蒂的副總裁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中山先生，宮河先生，老闆下午的行程排得很滿，怠慢之處請見諒。Bacchanalia的主廚已經備好了位子，那是亞特蘭大最好的法餐。」
「吃飯不急。」中山拓也擺擺手，目光轉向會議室另一側正抱著一堆檔案走進來的幾個美國人，「先把正事辦了，胃口纔會好。」
接下來的談判，就是日升商務團隊的時間了。
宮河恭夫帶來的商務主管顯然深諳中山拓也「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精髓。
當他們將那份經過精心修剪、每集嚴格控製在22分鐘、甚至連GG切入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的樣片拍在桌上時，CN頻道的那幾位選片經理明顯愣了一下。
他們習慣了那種需要拿著剪刀大肆刪改、甚至要為了填補時長而焦頭爛額的半成品。
像這樣直接能塞進播放列表的「熟食」，在日本片商裡還是頭一遭見。
但真正的殺手鐧，是價格。
「每集首播權授權費，五百美元。」
當日升的商務主管報出這個數字時，會議室裡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CN的內容總監甚至掏了掏耳朵，懷疑是翻譯出了問題。
要知道，哪怕是購買漢納巴伯拉那些幾十年前的老片重播權，或者是從不知名的東歐小國買那種畫質粗糙的定格動畫，價格也遠不止這個數。
五百美元？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在亞特蘭大，這點錢甚至不夠支付這間會議室兩小時的空調電費。
「你們是認真的？」內容總監狐疑地打量著宮河恭夫，「這片子該不會有什麼版權糾紛，或者是被PTA（家長教師協會）抵製過的違禁品吧？」
「身家清白，日升正版授權。」宮河恭夫穩住心神，將中山拓也教的那套說辭拋了出來，「但我們在合同裡加了一條附加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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