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暴雪的野望
這些問題克裡斯想過，但大多是一閃而唸的靈感，從未像現在這樣被串聯起來。
「獸人背後還有什麼力量在驅使他們？僅僅是燃燒軍團嗎？又或者，這個世界本身就藏著某種連泰坦都覬覦的秘密？」中山拓也循循善誘，把後世那些宏大的設定拆碎了，一點點餵給這位未來的「魔獸之父」。
「燃燒軍團——————泰坦————」克裡斯嘴裡唸叨著這幾個詞，手不自覺地在桌麵上比劃著名，眼裡的光越來越亮，「如果給獸人加上這種悲劇色彩，那他們就不隻是單純的怪物了！這就有了衝突，有了戲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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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陷入狂熱構思狀態的克裡斯，邁克·莫懷米卻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作為公司的管家，他對鈔票更敏感。
「中山先生，您的想法確實很————震撼。但這意味巨大的工作量。」邁克苦笑了一下，「我們現在的人手，光是把遊戲做出來就已經要加班加點。如果要構建這麼龐大的世界觀，恐怕預算和工期都————」
「誰說都要塞進這一代遊戲裡了？」中山拓也靠回椅背，擰開一瓶可樂喝了一口，「這代遊戲隻要把框架搭好，留個口子就行。至於那些宏大的背景故事，完全可以用別的方式呈現。」
「別的方式？」
「比如小說。」中山拓也指了指克裡斯，「文字是最廉價也是最昂貴的載體。找個文筆好的，或者克裡斯你自己上，把這些設定寫成故事。隨遊戲附贈做成典藏版，或者單獨出版。讓玩家在進遊戲之前，就知道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世界，而不隻是個指揮一堆軍隊砍來砍去的遊戲。或是玩過遊戲之後，翻著小說，挖掘背後的故事。」
邁克眼睛一亮。這確實是個成本不高的啟動方式。
「而且，別擔心錢的事。」中山拓也看穿了邁克的顧慮，「這項工作不急於一時。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把《魔獸爭霸：人類與獸人》做出來。至於世界觀的擴充，那是為了魔獸2魔獸3準備的，甚至某些部分的世界觀和設定又能做成另外形式玩法的遊戲。世嘉既然投了你們，就不會因為你們想把故事講好而撤資。」
說到這，中山拓也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我希望暴雪以後要賣的不僅僅是遊戲軟體，更是一種文化。這也是為你們的遊戲有更多的營收渠道，也能抵抗更大的風險。以後，等暴雪和《魔獸爭霸》聞名全球後，說不定還能拍成電影呢。」
這番話像重錘一樣敲在兩人心上。
在這個遊戲大多還停留在「救公主」和「打怪獸」的年代，中山拓也描繪的圖景太超前，也太誘人了。
邁克·莫懷米深吸一口氣，那種被投資方指手畫腳或是凱覦股份的擔憂徹底煙消雲散。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給了錢，還給了他們最缺的一方向。
「明白了。」邁克鄭重地點頭，「我們會重新梳理設定文件。既然要做，就做一個真正的艾澤拉斯。」
克裡斯更是激動得臉頰通紅，恨不得現在就衝回去重寫劇本。
他抓起桌上的草圖，手有些抖：「關於那個燃燒軍團」，我剛纔突然有個想法，如果————」
「留著你的想法，寫下來，完善它。」中山拓也笑著站起身，拍了拍克裡斯的肩膀，「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看著兩人重新投入工作的背影，中山拓也嘴角微揚。
冇有了鬨心的投資者攪動，這一世的暴雪也許能更強大。
告別了重新紮進披薩和程式碼中的暴雪團隊，中山拓也馬不停蹄地驅車返回紅木城。
比起暴雪那種充滿了極客氣息的「作坊」，如今的「矽穀線上」總部明顯多了一份華爾街式的肅穆與秩序。
剛進會議室，弗蘭克·馬歇爾就遞過來一杯意式濃縮，而不是可樂。
「看來這一年，你過得並不輕鬆，弗蘭克。」中山拓也接過咖啡，目光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資料包表。
「痛並快樂著。特別是上個月，第42任美國總統柯林頓在《國情諮文》中詳細描述了建設「資訊高速公路「的雄心壯誌，提出在2000年以前，把美國每一個教室、每一個診療所、每一個圖書館、每一所醫院，乃至企業、商店、銀行、
新聞機構、電視台、會議廳、娛樂場所、電腦資料等都聯絡在一起」之後，我們的估值就已經超過3億美元了。」
弗蘭克解開西裝釦子，坐了下來，指著牆上的K線圖，「這一年多，至少有十幾家公司試圖複製我們的模式。他們抄了ICQ的介麵，抄了BBS的版塊分類，甚至有人把我們的使用者協議都原封不動地抄了過去。」
坐在旁邊的湯姆·卡林斯基把腿從桌子上收回來，發出一聲嗤笑：「結果呢？他們隻是畫了一張皮。使用者註冊進去，發現裡麵是一座鬼城，或者是充滿了垃圾GG的廢墟，最後還是乖乖滾回了我們這裡。」
弗蘭克點點頭，神色傲然：「因為核心資產搬不走。Industry」版塊現在的準入門檻極高，那些頂級工程師和教授隻認我們的帳號ID。上個月，關於TCP/IP協議優化的討論帖，直接引來了國防部高階研究計劃局（DARPA）的人下場回復。這種含金量，纔是我們最深的護城河。」
中山拓也翻看著手中的運營報告，手指停在了Startups&；VC」那一頁。
這塊曾被視為「異想天開」的試驗田，如今已經成了矽穀最凶猛的資本鬥獸場。
「現在的風投機構，每天還要派實習生盯著這個版塊嗎？」
「實習生？」湯姆大笑起來，「拓也，你太低估自己了。現在是紅杉和KPCB
的合夥人親自盯著！隻要有一個看起來像樣的專案發帖，十分鐘內，發帖人的私信就會被打爆。這上麵走出了上百家拿到錢的公司，我們成了矽穀事實上的線上孵化器」。」
「雖然影響力在擴大，但生意畢竟是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