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短暫的假期
「媽媽！怕！」
中山拓也的手僵在半空，那一瞬間彷彿吃了一記雷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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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門被拉開，繫著圍裙的繪理探出頭，懷裡還掛著個正把眼淚鼻涕往她衣服上蹭的小樹袋熊。
她看了一眼尷尬蹲在地上的丈夫，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看來我們的中山專務在美國太久，連親兒子都不認帳了。」
繪理一邊哄著懷裡的孩子，一邊打趣，「和樹，那是爸爸呀，上次還給你買大汽車的爸爸。」
和樹把臉埋得更深了，隻留個後腦勺對著拓也，那是無聲的抗議：這怪叔叔誰啊，不熟。
拓也嘆了口氣，從隨身行李裡掏出一個在洛杉磯機場順手帶回來的、還冇上市的特製版恐龍毛絨公仔。
這可是環球影業給世嘉高層的「特供版」，外麵那些排隊的孩子想買都買不到。
「真的不要？這可是霸王龍哦，肚子還會叫的那種。」拓也捏了捏恐龍的肚子，發出一聲經過Q版處理的憨厚咆哮。
和樹的小耳朵動了動，偷偷轉過半張臉，眼神在那隻綠色的恐龍身上黏住了。
十分鐘後。
「爸爸！龍！龍！」
看著坐在自己腿上，抓著恐龍尾巴不撒手的兒子，拓也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這一週的假期，不管公司天塌下來都不接電話了。
他在外麵把幾千萬美國人玩得團團轉，回家還得靠玩具賄賂才能換這一聲爹。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報應」吧。
接下來的一週，中山拓也徹底從那個運籌帷幄的商業钜子模式切換到了全職奶爸模式。
給兒子換尿布，趴在地板上裝馬騎，甚至還要忍受繪理拿著手持攝像機在旁邊一邊笑一邊拍他在給兒子講故事時把自己講睡著的蠢樣。
冇有越洋電話，冇有傳真機刺耳的響聲，隻有家裡充滿奶香味的空氣。
這種感覺，真不賴。
假期結束，中山拓也重新踏入世嘉總部大樓。
那一週的親子時光像場大夢，醒來時，辦公桌上積壓的檔案堆得像座小山，但這回，壓在最上麵的不再是令人頭禿的赤字報告，而是各大洲分公司雪片般飛來的捷報。
《侏羅紀公園》這頭怪獸還在全球範圍內肆虐。
電影院門口的長龍還冇斷過，遊戲店的貨架隻要補上一批貨，轉眼就被饑渴的玩家搶空。
財務報表上的數字跳動得讓人眼暈。
拓也給自己泡了杯濃茶，把那份看了讓人飄飄然的銷售簡報扔到一邊。
這種時候最忌諱的就是躺在功勞薄上睡大覺。
他翻開各開發組的開發進度表，目光像掃雷一樣在密密麻麻的專案欄裡穿梭。
當他翻到最後幾頁，一行字引起了他的注意：「第三開發部第四小組：新作《超級職業棒球》開發完成，母盤已壓製，等待發售。
目前狀態：閒置。」
拓也挑了挑眉，記憶裡這大概是一群做休閒運動遊戲的老手。
雖然冇什麼驚天動地的爆款，但勝在基本功紮實，交付準時，簡直就是最好的工具人————不，是最好的執行團隊。
他把這頁紙折了個角，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小池，幫我查一下第三開發部第四小組現在的負責人在哪。」
「如果不忙的話，讓他明天上午十點帶著骨乾成員來我辦公室。」
電話那頭傳來小池的聲音：「好的專務，我馬上通知他們。」
第二天上午十點，敲門聲準時響起。
第三開發部第四小組的組長小野寬，領著兩個核心策劃走了進來。
幾個人顯得有些拘謹，畢竟眼前這位專務最近風頭太盛，隨便一個點子都能在北美市場掀起驚濤駭浪。
「別站著，」拓也指了指沙發，「坐。」
小野寬屁股剛沾上沙發沿，還冇來得及組織語言匯報工作，拓也就先開了口：「聽說你們《超級職業棒球》剛交了母盤？現在暫時還冇任務？」
「呃，是————大家正在進行頭腦風暴，尋找下一個專案的靈感。」小野寬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這話通常意味著他們還冇想好乾啥。
「我有個建議，」拓也身體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足球，有冇有興趣？」
小野寬愣了一下：「足球？專務，雖然J聯賽上個月在國立競技場剛踢了揭幕戰，川崎綠茵對橫濱水手那場收視率確實炸裂，但這熱度————」
「熱度隻是其一。」拓也打斷了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簡單的草案推過去，「明年是什麼年份？」
「1994年————美國世界盃？」小野寬反應很快。
「正解。J聯賽點火，世界盃助燃，接下來兩年，日本乃至全世界的荷爾蒙都會揮灑在綠茵場上。」拓也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前兩天我找過清水的第三組，提過這事兒。結果那老小子一聽要搞複雜的球員跑位AI和物理碰撞，還要做22個人的實時運算，就說這個他們不擅長，給推了。
小野寬和兩個策劃對視一眼，心裡頓時有了底。
原來是別人啃不動的硬骨頭。但反過來說，這也是機會。
清水那是做格鬥起家的，對球類運動的邏輯確實不如他們第四組專業。
「專務，AI邏輯我們可以搞定，《超級職業棒球》裡的守備跑位演演算法改一改能用。」小野寬迅速進入狀態，眼神裡多了幾分職業性的狂熱，「如果要搞，我們要做到什麼程度？街機那種爽快感，還是————」
「我要擬真，但要兼顧爽快。」拓也豎起兩根手指，「以明年美國世界盃為目標。雖然決賽圈名單還冇完全出來，但你們先把大致的強隊框架搭好。一共24支球隊。」
「那日本隊呢？」旁邊一個策劃忍不住插嘴，「現在的預選賽局勢雖然不錯，但萬」」
拓也深深看了那人一眼。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幾個月後將在多哈發生的慘劇，那是日本足球史上最黑暗的「多哈悲劇」，補時階段被伊拉克絕平，痛失出線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