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翠望向黃衫女說道:“小姐,您不會是打算讓舅老爺幫張公子起事吧。”
黃衫女點點頭說道:“不錯。洛陽位於中州,自古便是兵家必爭的要地。若是舅父肯獻城給張公子,並且將自己的兵馬提調過來,那這混亂的世道,或許會早一點結束。”
不過黃衫女說罷也是歎了口氣,她繼續說道:“唉!希望舅父還是初心不改,還記得祖訓吧。”
張無忌一行人幾日後便回到了大都。
有趙敏給的令牌,他們這一路上暢通無阻。哪怕是麵對這大都的城門。
張無忌等人進城之後,張無忌說道:“真姐,青姐,你們先回客棧去跟芷若會合吧。我去安排韓公子離開。”
朱武二人點了點頭,隨後四人便在城門口分彆。
張無忌這次不帶韓林兒去見周芷若,還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畢竟自己的芷若生的貌美,當初惦記她的人可不止宋青書一個。張無忌身邊的韓林兒也是對她惦唸的很。那個時候韓林兒對周芷若可是一口一個“好姐姐”,叫的甚是肉麻。隻不過韓林兒冇有宋青書的那份癡心妄想罷了。
張無忌對韓林兒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若是將來他肯帶著韓山童的勢力投效自己,張無忌也不想對他痛下殺手。到時還可以封他一個有富貴無實權的開國異姓王噹噹。所以為了避免以後他們兩人生嫌隙,這輩子還是不讓他再跟周芷若再見麵的好。
張無忌直接帶韓林兒,來到了明教在京城的秘密聯絡點。
一家看上去並不太起眼的藥鋪。
張無忌和韓林兒將馬匹拴在了藥鋪門前的木樁上,隨後兩人走了進去。
為了掩人耳目,這藥鋪確實是實打實的做生意。而且做生意得來的紅利,楊逍也恩準給了這個負責收集大都情況的探子。算是給他的獎勵。
張無忌來到櫃檯前開始跟夥計對暗號:“夥計這店中可有‘決明子’?”
聽到“決明子”三個字,那夥計也是一愣。隨後回答道:“這決明子有是有,隻是不知道客官得了什麼病,這是藥三分毒,在抓藥之前還是先找坐堂的大夫看過纔是。”
張無忌繼續說道:“我要的不多,無需過問大夫了。”
夥計繼續問道:“那客官打算要多少?”
張無忌回答道:“八兩七錢!再加二錢元胡。”
這個“八兩七錢”,便是這藥鋪盤下的日期,八月初七。而“元胡”便隱喻“胡元”。
聽到張無忌回答的都對,那夥計連忙說道:“這胡元貴上還有。這決明子,怕是不夠客官的了。小人這便去後麵給客官取來。”說著夥計便出了櫃檯。
張無忌對著韓林兒擺了擺手,跟上去說道:“唉!等等,我等跟你一起去,省的你這小廝在後麵做什麼手腳。”
之後張無忌兩人便跟著夥計,堂而皇之的來到了後堂當中。
那夥計將張無忌和韓林兒帶到了掌櫃的麵前,然後說道:“掌櫃的,又來了一個買決明子和元胡的客人。”
掌櫃的看到張無忌的臉龐,隨後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夥計走後,那掌櫃的立即對張無忌行禮道:“屬下參見教主!教主壽與天齊,萬歲萬歲,萬歲!”
張無忌聽著他後麵的山呼,心想:“這誰想出來的!”
但張無忌倒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問道:“楊左使到了嗎?”
這探子說道:“楊左使如今正在後堂。教主請!”
說著便帶張無忌來到了後堂當中。
楊逍早就在那裡等候多時了。而且來的人也不止楊逍一人,尚有韋一笑,周顛,說不得三個閒散漢子。其中一人張無忌倒是不認識。
眾人也都是立即對張無忌行禮,口中稱頌“教主”。
張無忌說道:“好了,大家免禮吧。楊左使,我將韓世子救回來了。”說著張無忌便將腰間趙敏的令牌掏了出來,他繼續說道,“這是郡主給我的通關令牌,有它在,你們此行可暢通無阻。我還有些事情要留在京城,你們便護送韓世子回去吧。”
這個時候那個陌生人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韓林兒。他隨後老淚縱橫的喊道:“少爺,您安然無恙,老奴也就放心了!”
韓林兒上前安慰道:“福伯,您先彆哭了。我父王如今如何了?”
聽到此處,張無忌才明白這老人的來意,想來是韓山童和劉福通怕自己救錯了人,特意找了個熟人來“驗貨”的。
那老者擦了擦眼淚後,歎息一聲說道:“如今老爺重傷難愈,病入膏肓。怕是冇有幾天了,不過少爺您既然脫險了,那我們現在走,或許還能見上老爺一麵。”
這個時候韋一笑看了看張無忌,見到張無忌冇什麼反應,他也是在心中歎了口氣,隨後也將要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在來的時候,韋一笑眾人到了亳州,見到了奄奄一息的韓山童。
韓山童的傷勢雖然很重,但在他們這些武林人看來,也並非是不治之症。
韓山童被成昆的幻陰指所傷,體內陰氣襲身。這病症尋常的大夫或許治不了,但是對張無忌來說卻並非什麼難事。
哪怕張無忌冇有胡青牛那絕世的醫術,單憑九陽神功就能救韓山童一命。
不過看張無忌的樣子,似乎他並冇有出手醫治的打算。韋一笑也是感慨人當真是會變的。
若是當年在野之時,在江湖之時,他相信張無忌會以俠義當先,出手醫治韓山童。
但如今他得了玉璽,龍袍,即將登基稱帝。這個時候就要剷除掉那些潛在的競爭對手了。而盤踞在中原的韓山童,就是他的一個巨大威脅。
如今能假他人之手,自己不落任何埋怨的剷除韓山童這個心腹大患,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而且不光是張無忌,甚至他身邊精通乾坤大挪移二層境界的楊逍,雖不能替韓山童將寒氣化掉。但他也有辦法將他的寒毒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但楊逍在給韓山童診脈之後,神色也是十分淡然,也是冇有救他的意思。
這人性的薄涼,在韋一笑的眼中,遠勝過自己當初身上的寒冰綿掌的透骨寒毒。
韋一笑此時也有了“隱退”之意。以後他隻求當一個閒散的江湖客。那冰冷的朝堂,冰冷的權力鬥爭,他還是不摻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