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掌門嗎?你就這麼在意這個位置嗎?”張無忌聽罷,望向丁敏君問道。
儘管丁敏君不想跟張無忌多說半句話,但眼下自己的小命就捏在他的手上,也由不得她了。
丁敏君於是說道:“是!師父當年答應過我,要把倚天劍傳給我的。可是她的心裡始終都忘不掉紀.....忘不了曉芙師妹。我自少年時期便對師父言聽計從,甚至為了師父的命令,我放下了我大好的青春年華,如今芳華已逝,再得不來這掌門之位。我此生......我此生怕是一個笑話了。”丁敏君說罷嘴角不斷地抽搐,彷彿有萬千的委屈在這一瞬間傾訴了出來。
張無忌看向了蘇夢清,蘇夢清也是對張無忌點了點頭。
張無忌說道:“也好。峨眉派不能任由滅絕師太一意孤行,丁敏君!你應該也知道本尊的實力如何,若是我想的話,莫說是她滅絕師太,就算是你們峨眉派全派加在一起,也不是本尊的對手。那滅絕師太屢次與我為敵,如今我尚留她性命,也不過是看在紀姑姑的麵子上罷了。”
“但是這老尼姑確實給我找了不少的麻煩。這樣吧,你且回峨眉去,滅絕師太有什麼訊息,儘可知會於我。隻要你誠心歸順於我的話,那麼未來的峨眉掌門之位,本尊會指派給你的。”
張無忌摸著丁敏君的臉頰說道:“如何?”
丁敏君苦笑一聲說道:“我有拒絕的資格嗎?”
張無忌也是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冇有!”說罷,張無忌手中一陣溫熱,便將丁敏君臉頰上,被打出來的掌印紅腫消去。
張無忌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他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記住你今日說的話,若是你敢出賣我們,本尊有千百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丁敏君捂著自己的臉頰說道:“是!是!”隨後便立即轉身離開,消失在了竹林的深處。
在丁敏君走後,蘇夢清將胳膊搭在張無忌的肩膀上說道:“哎呦!看不出來,我的無忌還是這般憐香惜玉之人,哪怕是對我丁師姐這麼一個年長的女子也這般溫柔。”
“溫柔?溫柔嗎?”張無忌想起了方纔丁敏君被玄冥寒毒侵蝕的慘狀。他真的聯想不到自己跟“溫柔”這兩個字有什麼聯絡。
蘇夢清說道:“當然了。你趕走師姐之前,還耗損內力將她臉上的淤青抹去,這還不算溫柔嗎?不過自古風流出少年,這也不奇怪。我丁師姐雖然年紀年近四旬,但她精修郭襄祖師傳下來的九陽功,這樣貌看上去也就是三十歲上下。這三十歲的女子正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時候。我家無忌貪淫好色的很,就算是動心了,也正常。”
張無忌冇有跟蘇夢清爭辯,隻是輕笑道:“或許吧。”
蘇夢清聽罷也是歎了口氣,她說道:“唉!不過這也不怪丁師姐對掌門之位這般執著。畢竟除了掌門之位外,她也不剩什麼了。”
“哦?你是想給這個出賣你和紀姑姑的雞腸鼠肚長舌婦‘鳴冤叫屈’嗎?”張無忌反問道。
蘇夢清回答道:“倒也不算是。隻是你把丁師姐想的太壞了。雖然丁師姐平日裡刻薄了一點,但對於我們這幫姐妹,她也是非常愛護的。當然了,這要在我們不威脅她地位的前提下。當年她並未出賣紀師姐。隻是想以此為脅迫,逼迫紀師姐退出掌門之位的競爭罷了。”
“當年紀師姐離開峨眉的時候,我正好在山上。那個時候我入門不久,但作為掌門親傳弟子,也參加了那年的祖師誕辰祭禮。紀師姐被髮現非是處子之身,便是因為祖師誕辰之時,師父按照以往的舊規,檢查我們手臂上的守宮砂。紀師姐手臂上的守宮砂不見了,這才被師父發現。並非是丁師姐告密才致使紀師姐出走的。”
“如今我與紀師姐做了相同的選擇,此後徹底脫離峨眉不再回去,哪怕我們不要挾丁師姐,想必她也不會對我如何。”
張無忌反駁道:“江湖險惡,把人想的太好,不是一件好事。”
蘇夢清又是歎了口氣說道:“算了,隨你怎麼想吧。至少我對丁師姐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而且我曾經聽靜玄師姐說起過丁師姐對掌門之位的執著。丁師姐乃是被師父收養的孤女,乃是第一批非出家的俗家弟子,自幼便在師父的身邊。雖然師姐天資不如大家,但她卻是師姐妹當中最為刻苦的。因此師父也曾有意培養她做下一任掌門人。但師父給了師姐這個希望,卻又親手把它摔碎了。”
張無忌問道:“是因為紀姑姑的出現嗎?”
蘇夢清點點頭說道:“不錯。當時紀師姐入門之時正巧是孤鴻子師伯因為楊逍之事身故之後。因為當時的明教勢力極大,不是我們峨眉可以撼動的。”
“而師父當時也是執掌峨眉不久,根基不穩。需要結交江湖上的朋友們來穩固峨眉,而結交的物件除了名門正派之外,便有各有名望的武林世家。而紀師姐也是那個時候被父兄送入峨眉的。”
張無忌反問道:“那蘇姐姐,也是這樣進入峨眉的?”
蘇夢清搖了搖頭說道:“我加入峨眉要比紀師姐晚的多。況且我們蘇家並非武林世家,隻是一介商賈。我是靠著父親每年給峨眉一萬兩銀子的貼補才拜得師父門下的。”
“好了,扯遠了。還是說丁師姐的事情吧。因為紀師姐天資聰穎,加上劍法狠辣與師父最像。因此師父極其器重紀師姐,之後便疏遠了丁師姐。這讓丁師姐的心中無比的沮喪,因此為了在師父麵前邀寵,丁師姐更是對師父言聽計從。”
“聽說丁師姐情竇初開之時也曾與人相戀,那人是個秀才,曾為師姐寫下了三十六篇詩詞來博她芳心。但因為師父不喜元廷,更不喜那些為元廷為虎作倀的士子。師父雖未棒打鴛鴦,但丁師姐為了取悅師父,毅然決然的和戀人分彆。甚至眼睜睜的看著他娶了彆的女人。”
張無忌聽罷後不由得笑道:“嗬嗬,冇想到這個老姑婆,年輕時還曾有這般風流韻事。這就難怪她對峨眉掌門之位這般執著了。當年忍痛割愛隨了滅絕老尼的意,致使自己抱憾終身。虛耗半生,若是這掌門之位再求不得,她怕是真要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