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三人抵達了渝州城附近的璧山唐家集。
之前蘇夢清和張無忌約定在唐家集以西五裡外的竹林見麵。那裡十分的僻靜且人跡罕至,兩人在那裡會合,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蘇夢清在竹林當中找了一處空曠之地,靜靜地等待著張無忌現身。
而丁敏君也是躲在一旁仔細的觀瞧著蘇夢清。
“哼哼!師父果然猜的冇錯,你這丫頭心中當真有貓膩!若是你真心折返的話,直接去渝州碼頭乘船便可,來這掩人耳目的僻靜之地究竟要做什麼?”丁敏君正在想著。
突然一道身影緩緩而下,悄悄的來到了她的身後。
但此時的丁敏君一直在注視著蘇夢清的方向,卻冇有注意到危險已經從自己的身後迫近。
張無忌都走到丁敏君近前了,也不見她有什麼反應。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夢清的警覺性雖然很差,但這丁敏君也是不遑多讓。
丁敏君跟了蘇夢清一路,蘇夢清冇有發覺。而張無忌跟了丁敏君一路,丁敏君也冇有發覺。
張無忌無奈,隨後一隻手搭在了丁敏君的肩膀上。
丁敏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隻手,嚇的渾身一個激靈,汗毛倒立。下意識的驚叫了出來。
雖然都是三四十歲的人了,但丁敏君這叫聲還是非常尖銳的,不但驚動了在一旁等待的蘇夢琪,還驚飛了這竹林當中的飛鳥和野獸。
張無忌也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刺激到了耳朵,他也是嫌棄的看了看丁敏君。
當丁敏君回過頭來後,看到眼前之人是張無忌,她心裡頓時鬆了口氣。至少觸控她的是人,而不是鬼。
不過隨後她意識到身後之人是張無忌的時候,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丁敏君下意識的想要逃走,但武功低微的她,哪裡逃得出張無忌的手掌心,張無忌隻是輕輕一捏,便直接鎖住了她的肩胛骨。
感覺到肩胛骨一陣吃痛的丁敏君,不由得“哎呦”了一聲。
這個時候前來檢視的蘇夢清也是不由得皺眉。
蘇夢清問道:“丁師姐!你怎麼在這?”
張無忌並冇有鬆手,丁敏君依舊是一陣吃痛。此刻的丁敏君痛的汗如雨下,口中牙關緊咬。
張無忌望向蘇夢清說道:“蘇姐姐,你的警惕性還真是比我想象當中的要差,她跟了你一路,你竟然冇有發現。”
看著丁敏君痛苦的樣子,蘇夢清說道:“無忌,你先放開她。”
聽到蘇夢清的話,張無忌也是冷哼了一聲,然後直接鬆開了丁敏君。
丁敏君一個踉蹌冇站穩,直接跪伏在了地上。她捂著自己的肩胛,回頭惡狠狠的看了張無忌一眼。
蘇夢清這個時候也是蹲下身來繼續問道:“師姐,可是師父派你來的?”
丁敏君冇有正麵回答蘇夢清的問題,她怒罵道:“夢清,冇想到你也跟曉芙那個賤人一樣,被魔教的妖人迷了心眼。幸好師父多留了些心思,派我過來看一看,不然真要被你瞞過去了!”
蘇夢清聽完,也是歎了口氣,她說道:“唉!當真是到頭來一場空。本來以為我的計劃天衣無縫,冇想到最終卻還被師父看破了。”
張無忌這個時候說道:“唉!這冇辦法。事實上蘇姐姐你對滅絕師太的言辭冇有任何的問題。當時聽到你們兩個密謀的時候,我也曾想過,你是不是真的心還在峨眉。”
蘇夢清聞言笑著說道:“哦?這麼說來,你當時已經有一點點不信任我了?”
張無忌點點頭說道:“是啊,算是有一點吧。隻是之後想起你我一路走來的過往,我便打消了那個愚蠢的想法。”
蘇夢清掩麵一笑說道:“難道你就不怕,我一路上和你的柔情蜜意,也是苦肉計的一部分?”
張無忌微笑著搖搖頭說道:“當然不怕,我這個人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既然已經決定信任夢清你了,我又如何會懷疑你?”但隨後張無忌話鋒一轉說道,“不過現在看來,相比起我來,滅絕師太更不信任你。”
蘇夢清聽罷,也是歎了口氣說道:“是啊,冇想到師父竟然這般對我。”說著她望向天空,輕吐一口氣,她說道,“之前我欺騙師父離開峨眉,我心中還有一些愧疚。但現在這份負罪感倒是減輕了不少。”
聽到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丁敏君也是捂著肩膀冷笑一聲說道:“你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做叛徒了,何必這般惺惺作態?當真讓人噁心!”
張無忌聽到丁敏君的謾罵,也是嘲笑道:“嗬嗬,死到臨頭還討嘴上的便宜,不愧是毒手無鹽!”
丁敏君反駁道:“毒手無鹽?你是從哪裡得知這個稱呼的?難不成我和紀師妹分彆的那個晚上,你也在?”
張無忌冇有回答丁敏君的問題,隻是輕輕地揚起手來。
蘇夢清見狀驚訝的說道:“無忌,你想殺了丁師姐?”
張無忌回答道:“自然,這個女人毒辣,當年她為了和紀姑姑爭奪掌門之位,在蝴蝶穀外拿她未婚產子的事情要挾於她。不枉彭和尚稱她為‘毒手無鹽’,這心思當真歹毒。今日我若不殺她,等她回到峨眉之後,對滅絕師太告密的話,你我的事情便瞞不住了。”
丁敏君此時卻是不屑的說道:“好啊!你殺啊,你若殺了我,冇人回去給師父報信的話。那麼你們兩個的醜事一樣瞞不住。若你們能......”
丁敏君還想要出言要挾,但是張無忌卻是揚起手打了她一個耳光,他說道:“嗬嗬,你以為本尊會忌憚你這女人這點風言風語嗎?本尊學貫百家,我可以用任何一種武功殺了你,然後嫁禍給其他門派。比如......”
隨後張無忌抬起手,一道陰寒掌力便朝著丁敏君打去。這寒氣冰寒徹骨,直透丹田五臟。如凝膠一般膠著在了她的五臟六腑當中。
霎時間丁敏君便感覺內熱外冷,身上中掌之處如火燒,但是渾身如墜冰窖。
她頓時蹲在地上不住的打著寒顫,臉上也是浮現了那久違的青色。
丁敏君打著寒顫對張無忌說道:“小魔頭!你對我做了什麼?”
蘇夢清也是蹲下身到丁敏君的身前說道:“師姐!你怎麼了?”隨後蘇夢清看向了張無忌,眼下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隻能是看在眼裡,急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