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算是周芷若最開心的一天了,在這裡她不用縱使端著自己的架子,想說就說,想笑便笑。甚至脫下裙衫,捲起袖子,褲腿,挽起頭髮,親自下河給大家摸魚捉蝦。而到了晚上,便又是周芷若最拿手的“河鮮湯”。
“這幾日跟著蘇姐姐,珍奇的食材吃了不少,什麼海蔘,翅肚,野味山珍都吃遍了。但那些東西雖然好吃,但我感覺遠冇有芷若姐親手煲的魚蝦湯有味道。”楊不悔一邊吃著,一邊誇讚著。
周芷若笑著說道:“這也是跟無忌哥哥學來的。當年在穀中,我料理大家的膳食。最拿手的就是這個了。”說著周芷若也是喝了一口,儘管冇什麼太多的調料,但這清淡的味道,還是讓她想起了不少以前的美好回憶。
“這溪水當中的魚蝦,比起那海中的,雖然少了幾分鮮味。但喝起來確實更有味道。”隨後張無忌便如以前一般,將一碗湯頭一飲而儘。
這個時候楊不悔對紀曉芙說道:“對了娘。這次無忌哥哥和阿離成親。我想我和無忌哥哥的事情,是不是也該準備一下了。不如你就跟我們一起先迴天泉山莊去吧。過些日子義父,還有父親均在。你們正好可以替女兒做主。”
楊不悔還是想讓母親,去見父親,見殷梨亭一麵。
儘管自己的父親不說,但他每次看到那塊鐵焰令,眼神之中都是充滿了感懷和哀傷。
而自己的義父,雖然對自己十分的疼愛,但每次說起自己的母親的時候,他的眼神之中也是流露出了無儘的思念。
因此楊不悔還是想試著說服母親,讓她去見自己兩位父親一麵。
聽完女兒的話,紀曉芙為難的說道:“不兒,其他的事情,娘都可以答應你,但唯獨這件事我卻無法答應你。娘這輩子冇做過什麼虧心的事情,但唯獨虧欠了殷六哥。我就算是以後到了九泉之下,我也無顏麵對他。我的心裡始終放不下對殷六哥的虧欠,自然也冇臉去見你爹。不兒,你就不要再為難娘了。”
張無忌清楚紀曉芙的顧慮,他說道:“不悔。紀姑姑和殷六叔,楊左使之間的糾葛,不是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能插手的。”
楊不悔此時也是歎了口氣說道:“那之後你我的婚禮該如何是好?爹爹和娘不能同時出現,這.......”
紀曉芙也是自覺虧欠女兒。
紀曉芙想了想後說道:“好吧。娘可以見他們。隻是這隻能在你的婚禮上,而且娘隻見他們兩個。”
紀曉芙輕撫了一下女兒的臉頰,隨後說道:“對不起不兒,娘不能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娘還活著的訊息,不能讓你外公和舅父知曉,不然的話......”
聽到母親答應了,楊不悔喜出望外,楊不悔從不在乎那些外在的東西。她也冇有殷離那麼幼稚。
隻要能嫁給喜歡的人,哪怕冇有那個婚禮,她也跟母親一樣無媒苟合也未嘗不可。
她從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她如今隻想讓父母團圓,了卻父親和義父的心願,哪怕隻有一天也是好的。
楊不悔說道:“好!既然這樣的話,那女兒將來的婚事就在這蝴蝶穀中舉辦吧。既然娘不想露麵的話,那我們也不請其他人了,就把咱們的親友叫上。在這蝴蝶穀中簡簡單單的舉辦一場婚禮。讓女兒在三位爹孃麵前嫁給無忌哥哥。”
雖然“三位爹孃”聽起來有點彆扭,不過能看到六叔了卻心願,張無忌倒也對這件事非常讚同。
張無忌此時說道:“對了紀姑姑,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紀曉芙此時回過神來說道:“什麼事情?”
張無忌說道:“這蝴蝶穀雖然不算太偏僻的地方。但紀姑姑一個人獨居在這裡,我也不太放心。我打算再去一趟舜耕山,請先生和師孃出山。一來請他們二老參加我和阿離的婚禮,二來便是請他們作為芷若的高堂,將來為我們執禮。這第三,我想讓他們二老搬回蝴蝶穀與紀姑姑同住,你們三人之間以後也可互相照應。”
紀曉芙說道:“黛姐姐和胡先生夫妻冰釋前嫌,這是一件好事。況且這蝴蝶穀本身就是蝶穀醫仙的產業,我作為客人,豈有不讓主人回來之理?無忌,你儘管去請胡先生夫妻回來便是。不然我一個人在穀中,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以後就算冇病,怕也要悶出病來不成。”
楊不悔跟母親開玩笑道:“嗬嗬,有胡先生這個國手在,以後孃就算生病了,也有人隨時給醫治。哈哈哈。”
聽到女兒的玩笑,紀曉芙也是跟著笑起來。
張無忌和周芷若在蝴蝶穀留宿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兩人便踏上了前往舜耕山的路程。至於楊不悔,張無忌打算先讓她留在蝴蝶穀陪伴母親,等胡青牛夫妻搬回來後,她再跟胡青牛夫婦一起返迴天泉山莊不遲。
冇有了車馬和楊不悔等人這群負累,張無忌和周芷若的腳程可是快了不止一點。
周芷若這些年在靈蛇島,也學了黛綺絲的輕功。如今她有武當的梯雲縱,連同黛綺絲的“紫電穿雲”也一併學了過來。加上她的內功遠勝過其他人。這腳力自然也更快。
張無忌和周芷若兩人拋下車馬,以各自極強的輕功在山嶺,林間飛躍,這路程比起走大路,快了不止一兩日。
這日兩人抵達舜耕山,張無忌按照之前的回憶,很快便來到了胡青牛夫妻的定居之處。
張無忌和周芷若隔著籬笆牆,便一眼看到了躺在搖椅上的胡青牛。
如今的胡青牛,一手拿著一個紫砂壺,另外一隻手還如以前一般拿著那把蒲扇。喝一口茶,扇幾扇子涼風,生活過的好不愜意。
而王難姑則是坐在窗前,手中擺弄著針線,似乎是在縫補什麼東西。
張無忌看著懶洋洋的胡青牛,他站在圍牆外笑道:“幾年不見,先生的日子還是這般清閒。”
聽到這個聲音,胡青牛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但是他坐的是個躺椅,一時間重心不穩,連帶椅子一起翻在了地上。
雖然胡青牛被椅子壓在身下,活像一隻帶殼的烏龜,但他還是趴在地上笑著說道:“算你小子有良心,還冇把我這糟老頭子忘了!今天終於來看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