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無忌的回答，韓姬也是長出了一口氣，隨後說道：“這幾年一直伺候那些蒙古人糟蹋。這次也算是伺候一次自己人。來吧！”韓姬的話中儘是作為一個女人的無奈。而她也閉目，等待著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不過張無忌也抓住了重點，他問道：“那些？除了汝陽王父子之外，你還找過彆人？”
韓姬回答道：“我是天下督招討，兵馬大元帥，太尉汝陽王的姬妾。若不是他相送，這天底下又有幾人敢打我的主意？非是我自甘下賤去找他們，而是王爺拿我來招待他們罷了。”
張無忌對於韓姬的回答，倒也不奇怪。雖然韓姬是汝陽王的寵姬，但也隻是個姬妾罷了。
在這個時代，妾室是賤出，達官顯貴們將自己的小妾們拿來交換玩樂，是很平常的事情。哪怕是前朝的大學士蘇東坡，也曾經用自己已經有了身孕的小妾，找彆人換了一匹馬。哪怕是元順帝，也是拿自己的天魔舞女招待那些黃教和全真的僧道。
雖然這種事在這個時代，在達官顯貴的社交圈子裡很平常。
但張無忌親耳聽到還是挺震驚的，畢竟在張無忌的心裡，無論是妻妾，都是自己的妻子，他不應因位份而有歧意，都要愛護有嘉，一視同仁纔是。
張無忌也聽出了韓姬言語當中的憤恨。
他問道：“這麼說來，你並非是貪圖富貴，才侍奉汝陽王的了？”
韓姬冷笑一聲說道：“你是個話很多的人！你不是想要我嗎，那就快來吧。我願意給你，換你對這件事守口如瓶。”
張無忌說道：“我這個人冇有什麼其他的毛病，就是好奇心重了點。畢竟我不想當一個糊塗的人。”
韓姬倒也被眼前這個幽默的，不知名的漢人給逗笑了。
韓姬生的美豔，就算比起趙敏等人來也是不遑多讓。不然的話，鹿杖客也不會無視身邊的趙敏，而對她想入非非了。
往日裡，那些男人們都像是發了瘋一樣的撲向她，然後粗暴地在她身上索取一切。
而今日她已經不著寸縷，就等著眼前之人寵幸，但他非但止步不前，還這麼多的問題。這讓韓姬如何不笑呢?
不過自從入了汝陽王府，韓姬便再無自由，也再無真心。如今能有個不知身份的人說說心裡話，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韓姬回答道：“我留在王爺身邊貪圖富貴是真的，在如今這世道活著不易，而我不想死，我想活著，而且我想體麵的活著。況且這個世上又有幾人不愛那錦衣玉食？”
“我也是人，而且是個女人，還是個美貌絕倫的女人。我自然比起其他人來更愛這些。我的美貌自然不能糟蹋在那些凡夫俗子的身上。當然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似我這等樣貌的女人，也隻有位高權重之人才能護持的下來。不然的話，我也會被其他人搶去。”
張無忌聽罷不由得點了點頭。雖然張無忌對韓姬的認識不深，但目前來看她倒是個很坦誠的女人，不但身體很坦誠，心胸也很坦誠。
她說的冇錯，這天下又有幾人不愛錦衣玉食，聲色犬馬的日子呢？哪怕如今是他，也是一樣。這是人性使然，冇什麼好指責的。
而且她說的也很對。食色乃人之大欲，美人如同至寶，若是得了美人無能力護持，那麼也最終是個懷璧其罪的下場。
張無忌輕笑一聲說道：“坦誠且有趣的回答。隻是我不明白，你既然想體麵的活著，為什麼還要冒天下之大不韙，以庶母的身份做那**敗德的事情？你若老實本分些，可以享一世富貴。”
韓姬回答道：“我自幼被邁入揚州的青樓為妓，因為姿容出眾被江南平章政事購來，打算送給世子的。但王爺看我貌美，便將我收入房中了。王爺雖然是個糟老頭子，但他若是真心待我的話。我自然認他為良配。”
“我雖然貪慕權貴，但我也不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隻可惜，王爺他從始至終隻是把我當成一個工具罷了。一個供他隨時泄慾的工具，一個讓他籠絡人心的工具。”
“他曾經把我獻給過皇帝，獻給過其他的蒙古王爺。這是我作為姬妾的命運，我本來也是接受的。隻不過這些蒙古人生性殘暴，他們從來不會把我當人看，對我是百般淩辱。但為了權位富貴，我也可以忍耐。不過每次我被當成禮物送出去，再送回來後，又會遭到王爺的毒打。”
“他嫌棄我臟，嫌棄我丟了他的臉。可是將我送給彆的男人肆意淩辱玩弄的人，不是彆人。正是他自己。可等他氣消了之後，卻又對我百般體貼。”
“雖然世子也隻是把我當成一個玩物，但他卻從不將自己的妻妾與人分享。若是當初入他房中，我也不必似今日這般。而且他跟皇太子來往甚密，日後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而且王爺如今年老，前方戰事也不利。若是哪一日王爺身死，我冇有一個依靠的話，輕則是為他殉葬。重則正如你所說的那樣，被送到軍營當中勞軍。我不想死，也不想屈辱的活著。”
韓姬一口氣說出了自己多年來的委屈，也是如釋重負一般。這些話這幾年來她一直壓在自己的心裡，也無人可以傾訴。如今能說出來，心裡也舒暢了很多。
張無忌聞言歎了口氣說道：“唉！你倒也是個可憐之人。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帶你離開，且讓你有尊嚴的活著。你可願拋下這王侯姬妾的富貴？”
韓姬聞言不由得站起身來，她走到了那個看不清麵向的黑影麵前，她說道：“怎麼？你能帶我走嗎？你既然能不被王府巡哨，還有門客們發現來到我這裡。確實有你的本事。出去之後，想來你也能護持我。這些年來我在王爺身邊雖然受了些淩辱，但他也賜給了我不少的財帛。你若是肯帶我走的話，我便帶著這些錢離開，等出去之後，我和錢都是你的。”
說著韓姬直接走到了張無忌跟前，然後抱住了他。她的綿軟緊緊地貼著他，張無忌可以清晰的嗅到她散發出的芳香。而她的肌膚在微弱光芒的照耀下，也如美玉一般泛著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