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現場導播的一聲令下,遠在申城的頭條視訊工作組迅速切入訊號源,一場關乎於農村扶貧的直播帶貨正式在全國觀眾跟前亮相。
“王總,我們都知道您是舒州人,對於家鄉,你有什麼想要跟大家推薦的嗎?”
何炯滿臉笑意的看著身旁的王卓,同行的還有劉亦妃、楊蜜、何韻以及潘偉博和史上最幸運的Lucky程式員宋浩。
“舒州啊?”
畫麵中的王卓,抬頭望瞭望田野,一道耳熟能詳的音樂聲緩緩響起。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
隨著遙遠且動聽的黃梅戲唱響,螢幕立即分割成了畫中畫,畫質很古老,但韻味悠長。
“舒州是一座有戲的城市,這些我們都知道,除了戲曲呢?”
何炯繼續問道。
話音剛落,螢幕中又轉換到了一條長約百米、寬僅六尺的小巷——這便是家喻戶曉的‘六尺巷’。
“千裡家書隻為牆,讓他三尺又何妨,長城萬裡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
畫麵切換的很快,一首漢樂府緊跟著稚童的讀書聲接踵而至。
“孔雀東南飛,五裡一徘徊”
當憂傷的音樂漸熄,激昂聲陡然升起。
“1903年,陳獨秀在舒州舉辦藏書樓演說,創辦《俗話報》,第一次舉起新文化的旗幟,1907年,革命黨人徐錫麟發動舒州巡警學堂起義,1908年,革命黨人熊成基發動馬炮營起義”
“這是一座文化與英雄並存的城市”
何炯的旁白翩然而至。
“民國第一寫手張恨水便是出生於此,他的《金粉世家》《啼笑姻緣》寫滿了鶯鶯燕燕”
“這時的舒州,它是浪漫的”
“當海子寫下那首‘麵朝大海,春暖花開’的詩句時,留給自己的卻是生命的悲涼”
“這是一座擁有自己的驕傲又留著些許遺憾的城市”
隨著聲音不斷地切換的曆史畫麵,終於來到了新時代。
當曾經的那些驕傲的片段變成了陳舊的小巷、當其他城市已經跨越式發展時,舒州猶如一位被遺忘老者,安詳的躺在長江之畔。
無人機飛躍了茶園,那些被點綴在茶樹中央的茅草屋,不刺眼,卻讓人恍惚。
畫麵鬥轉星移般加速,掠過新舊交替的街巷,最後一塊刻著‘不越雷池一步’的古老石雕猛然占據了整個螢幕。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當石雕褪去後,今天的直播現場第一次完整的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鋪著紅毯的演播台,鏡頭前擺放著十米左右的長台,王卓、何炯、劉藝妃、何韻、楊蜜、潘偉博以及宋浩,對著鏡頭齊聲問好。
“今天,我們來到了三孝故裡——望城,這裡是中華‘二十四孝’中孟宗哭竹、王祥臥冰、仲源泣墓三個孝道故事的發生地而得名,素有‘雷池故地’之稱,成語的‘不敢越雷池一步’亦源於此”
何炯笑著介紹道。
“同時,這裡也是我們最年輕也最具影響力的首富,王卓先生的家鄉”
“回到家鄉,王總,有什麼話想對家鄉人說的嗎?”
“曆史的沉澱,造就了我們舒州人乃至望城人的底層文化屬性”
王卓沉吟片刻,開口道。
“作為一個小城,舒州能人輩出,這是我們的先祖們留下的基因遺產,正是因為這一代代的傳承,造就了近現代史上文化與科技的璀璨”
“同樣,不越雷池一步的典故,也給我們注入了要遵紀守法的因子,即便改開一來,由於地域因素,我們在經濟的步伐上落戶於其他兄弟城市”
“但同樣,隨著大量人口的流出,在長三角、在全國,我們舒州人都已經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
“比如呢?”
何炯問道。
“早餐”
王卓笑著解釋道。
“全國大部分的早餐店,都是我們舒州人開的,像金陵的舒州餛飩、申城的巴比饅頭、京城的南城香等等”
“也就是說舒州人承包了全國的早餐?”
何炯繼續問道。
“一部分吧,畢竟飲食還是有所不同”
“那你們本地人早餐也是吃這些嘛?”
“不一定,我們的早餐品種很多,比如望城人早上除了包子、稀飯油條外,還有豆絲、鍋貼以及炒麪等等”
王卓回道。
“豆絲是什麼?”
“豆絲啊?你們也好奇嘛?”
“嗯嗯”
“就是這個”
鏡頭隨著首富手指的方向,拉近。
陳夢有些緊張,但在孟老師的引導下,她跟燕子還是按照既定流程開始製作。
鍋是大鐵鍋,采用的是柴火預熱,鍋中用豬油潤滑,當孟老師手持葫蘆瓢舀取約半瓢豆米漿,沿鍋邊旋轉360°淋入鍋中時,她又快速的使用光滑的河蚌殼,以螺旋式手法快速將漿液均勻拓開,形成薄而圓的餅狀。
兩分鐘後,待豆絲皮邊緣微微捲曲,孟老師用薄鏟輕輕將其剷起翻麵,動作優美而又熟練,看得出,她應該是地地道道的望城農村出身。
一分鐘後,豆絲已經被取出冷卻。
“這就跟攤煎餅似的?”
潘偉博湊到孟老師身前,問道。
“類似”
“要加雞蛋嗎?”
“不需要,這種可以現吃,也可以等冷卻後,切成絲炒製或者水煮”
“我先吃一個”
說著也不等其他人開口,直接伸了伸手。
對於這種看著就很軟糯的食物,他是毫無抵抗力。
孟老師見狀,笑著回道。
“那等幾分鐘,我給你炒個澆頭”
說著,她將準備包圓子的肉末香乾倒入了另一個鐵鍋之中,開始煸炒。
“王總,你們直接吃也放澆頭?”
潘偉博嚥了咽口水,問道。
“不,我們直接塗抹鹹辣椒”
王卓回道。
“辣嗎?”
“有一點”
“我要吃鹹辣椒的”
劉亦妃聞言,立即開口道。
“好”
孟老師對著陳夢示意,很快兩口鍋都開始了工作。
周瑤看著螢幕裡被熱氣環繞的男友,撇了撇嘴。
我也想吃啊!!!
看著滿屏留言想吃的蔣玉寧,此時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豆絲,不僅僅隻是食物,更是一種連線在外遊子們的鄉愁。
它的製作流程,註定了它很難在外地生根發芽。
因為最純正的味道,需要用到柴火鍋,而城市裡,早就習慣了快節奏,這種需要等待幾分鐘才能產出一塊新鮮的豆絲,大部分人冇有耐心去等。
同樣,除了新鮮的吃法外,冷卻後它還會被切成一兩指寬的絲狀進行晾曬脫水,這種製作主要是便於儲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