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王琛便帶著女朋友趕到了香格裡拉。
儘管心緒複雜,但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自己親堂哥,再怎麼也應該主動上門。
“所以,王卓是你堂哥?”
陳麗玲一臉吃驚的看著自己的男友,隨即掏出手機,搜到了王卓的個人資訊,又開始在男友臉上仔細觀察。
“不對啊,你們倆除了都姓王,怎麼長得不像啊”
“一會見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琛有些無語的牽起女友的手,走進了酒店大廳。
“真的?”
“嗯”
聽到男友不像是說假,她有些後悔穿著太隨意了。
昨晚聽說男友的堂哥來了,她並未當作一回事,畢竟她是新加坡本地人,男朋友家雖然在內地,但家庭條件跟自己家都差不多,算是中產階層,所以早上出門時,她壓根就冇有想過需要化妝。
可現在得知男友的堂哥,不對,應該是自己的堂哥,居然是王卓,那自己這身穿著是不是有些失禮了?
王琛不知道自己女友已經把自己的堂哥劃拉到她那邊去了,兩人纔剛走進大廳冇多久,就有一位穿著比較商務的女士走了過來。
“王琛,王先生?”
“是我,您是”
“我是汪婉,王總的助理,這位是陳小姐吧”
“您好您好”
陳麗玲趕忙接住了伸過來的右手,回道。
“你們跟我來吧,王總在等你們”
汪婉對兩人笑了笑,隨即開口道。
“好的”
王琛倒冇有覺得自家堂哥在擺譜,畢竟他的身份註定了他不可能會親自過來接自己,不是輕視,而是考慮現實影響。
這是兄弟二人時隔兩年多再次相見,雖然內心很複雜,但見到堂哥的第一眼,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叫了一聲哥。
相比較男友的彆扭,陳麗玲那叫一個嘴甜。
“堂哥,你好”
“我剛開始還以為是阿琛在騙我呢,冇想到居然是真的”
“天哪,您居然是我堂哥”
“這傢夥瞞了我三年了”
“不行不行,我感覺是在做夢,阿琛,你趕緊掐一下我”
王卓本來還不知道怎麼跟這位堂弟溝通,冇想到啊,他這麼悶的人居然談了一個話癆女朋友?
“你好,是麗玲吧,我聽二伯說過你”
他笑著伸出了右手,陳麗玲見狀趕忙上前握住。
“是我是我,王叔說我啥了?”
“他說你機靈可愛,美麗大方,所以這次我過來他還囑咐我一定要見見你呢”
“嘿嘿,那是王叔過獎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看向自己的男友。
“好啦,你們是地主,一會帶我們出去嚐嚐新加坡的特色,上次過來太匆忙了,冇有機會體驗”
“冇問題冇問題”
陳麗玲立即回道。
新加坡的早餐風格比較多樣化,既有中式的粥麵,也有馬來風味的肉骨茶、椰漿飯,當然西式的餐點也有不少。
看著堂哥身後跟著幾名疑似安保的工作人員,王琛彷彿是清醒了過來,主動開口道。
“哥,早餐想吃什麼?”
“有魚丸麵嗎?”
“有的,牛頓中心有一家潮汕魚丸很好吃”
陳麗玲趕忙回道。
“那就去哪裡吧”
很快就有人去停車場取車去了,這是新加坡政府投資公司臨時提供的車輛,方便課程表在新加坡的出行。
早餐店距離香格裡拉並不遠,大概也就開了不到十分鐘,聽著潮汕口音的普通話,王卓不由得感到一陣親切。
自己的二嶽母就是這個口音,有時候聽她說話,還得猜一猜到底是說的啥。
魚丸麵味道做的不錯,但跟他吃過的魚丸麵還是有些許不同。
潮汕的魚丸麵就是魚丸、麵、湯三樣,幾乎很少會加入其他肉類,但新加坡的加了豬肝,肉餅,雖說都是手工製作,但很明顯潮汕的會更彈牙一些。
“你們到時候是準備定居新加坡還是讀完研究生再回去?”
喝了幾口清湯,王卓放下了勺子,幾人見狀趕忙放下筷子。
“應該會留在新加坡吧”
王琛猶豫了片刻,看了眼女朋友,回道。
“其實,我們也可以回內地工作”
陳麗玲補充道。
“哦?怎麼意見還不統一了?”
“額,之前是想過留在新加坡,但這不是考慮到王叔的身體,所以我覺得留在這還是回國內都行”
她看到堂哥疑惑的神情,趕緊解釋道。
聽到這,王卓似乎想起來奶奶曾經說過,二伯有一年去京城開會遇到了氣流,從此在國內哪怕是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也不願意坐飛機了。
冇想到,為了兒子他居然還硬著頭皮跑來新加坡好幾次。
一想到這,他看向堂弟的眼神有些複雜了。
前世如果冇記錯,堂弟是留在了新加坡,甚至還入了籍,雖然兩人一直都冇怎麼聯絡,但連自己都知道二伯害怕坐飛機,他這個兒子的能不知道?
可他還是選擇留在了新加坡。
“讀完研究生就回去吧,國內的發展日新月異,無論是創業還是找一份體麵的工作,以你們的學曆,完全不成問題”
“我”
王琛話還冇說出口,就被女友搶著回答了。
“冇問題的,哥,到時候我們畢業了,您得給我們點建議,畢竟我從小就在新加坡長大,對於內地很多規章製度都不瞭解,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嗬嗬,冇問題,有微信嗎?”
“有有有”
陳麗玲連連點頭。
看著兩人互加微信,王琛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明白女友的意思,無非就是有這麼一棵大樹,肯定選擇回國啊,不然留在新加坡撐死也就是混個富裕點的中產。
加完了微信,王卓又看向堂弟,很快他也老實的掏出手機加上了微信。
“我記得你是材料學的吧?”
“嗯嗯”
王琛點了點頭。
“畢業了,回來幫我,我有一家半導體新材料企業,投資了幾十個億,現在正在籌建階段,等你畢業了,時間也差不多了”
“額”
“冇問題,哥,我們畢業了立即回去,到時候我的國籍能不能解決?”
陳麗玲扯了扯男友的褲腿,問道。
“這個冇問題,對了,你是什麼專業?”
“我們是同學”
“同學好啊,等等你們回來了,到時候我這個當哥哥給你們一份大禮”
“那就謝謝哥哥了”
看著這活潑不做作的堂弟女友,王卓越發欣賞了。
要知道他的時間現在很寶貴,如果陳麗玲也跟堂弟一樣的擰巴,或許他最多也就給個見麵紅包,後續什麼的,再也不想管了。
可見到她這般通透,不僅明白堂弟留新加坡或許能拿到一份不錯的工作,甚至收入也很高,但與回國相比,絕對是階層上的差異。
自己隻有一個堂哥一個堂弟,即便在生活上他並未給堂哥過多的幫助,可工作上呢?
如果冇有他及時接下初創團隊的股份,哪有後續幾輪融資的盛況?更不用提現在牢牢占據市場第一的位置。
同理,堂弟回國了,哪怕不創業,那也可以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更彆提自己已經幫了堂哥,就不可能會不管他。
這個道理他居然還冇一個女孩子想的清楚,真是讀書讀成了書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