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源的聲音已經包含了極致的憤怒。
這可是北冥城數以億計的居民,能夠入仕為官的唯一途徑,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有獸還敢貪汙?
數千萬的考生,將會踏上這個舞台進行詩詞大會,如果在這個節骨眼舞台崩塌,將會讓考生多麼的失望?將會讓北冥城的聲望跌入穀底。
此時,熙仔的府內。
“老大!我已經打聽到了,千葉源將會接手今年的詩詞大會。”一隻小獸跑進來道。
“奇怪,老大,如果你想競選少族長的話,為什麼要推脫掉詩詞大會的經手權呢?這難道不是向族長表現的一個機會嗎?”一旁,戴著鬥笠,並且麵上戴著麵紗的雌性獸人站立在一旁。
正是一路上,接替暗影跟蹤千葉源一行人的白蓮。
“我去年已經接手過詩詞大會了,嘖嘖,實在是勞苦傷身。”熙仔微微一笑:“再說了,少族長競選那是憑實力贏下來的,無論在族長麵前怎樣的惺惺作態,對最後的結果都冇有任何的作用。而且……”
熙仔微笑:“這次的詩詞大會,也許就能讓千葉源,徹底拋棄他那幼稚的心理……”
“那老大,我們要不要給千葉動點手腳?讓他把這次詩詞大會辦砸。”
“為什麼要動手腳?”熙仔奇怪的反問:“憑藉千葉那剛正不阿的性格,會得罪無數的人,去年我們那麼小心翼翼的舉辦了,還有人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今年不需要我們使絆子,千葉源就會變得非常艱難,而且我也不屑於使用這種小人途徑。”
“那之前……”
“之前那叫兵法,兵法!”熙仔道:“我把所有的木牛流馬都給租走,犯法嗎?我看那個路太破了,炸了重修,還是我墊的錢,犯法嗎?”
“呃,這麼說,好像每件事情很陰險,但也算說得過去……”白蓮汗顏道。
另一邊,哈夫已經戰戰兢兢的跪在了千葉源的麵前,看上去臃腫的身材,已經因為害怕,全身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親愛的工部部長,我想請你告訴我。”千葉源皺眉,舉起了一塊磚頭,狠狠的砸向了哈夫的頭顱。
哈夫吃了一驚,閉上了雙眼,結果磚頭狠狠砸在了他的頭上,四分五裂,哈夫卻連一點皮外傷都冇有受到。
哈夫不敢睜開眼睛:他多麼希望這個時候,磚頭冇有碎裂,而是他倒在地上呢。
“一個硬度都不如你腦袋的磚頭。”千葉源狠狠的將那半截磚頭甩在了地上,一腳踏碎:“怎麼能用來搭建舞台!”
“我……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啊……”哈夫連滾帶爬的爬了過來:“我隻是……我隻是以為,這個磚頭也能用……”
“哦?你以為?正常的磚頭,至少要三枚銅錢一個,而你的這個磚頭,是一枚銅錢三個!”千葉源狠狠道:“把他拉過去見族長,革他的職,治他的罪!把他貪的錢都給我吐出來!”
“是!”
熊士兵將哈夫拽起,拖向了族地,哈夫已經渾身泄力,再起不能。
蘇逸看著被拖走的哈夫,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這下,他算是知道,犬宣為什麼要安排千葉源主持這一次的詩詞大會了。
也算是知道,為什麼去年的詩詞大會是熙仔主持的了。
犬宣,有意無意的,讓這些少族長最有力的競選者看到了不過是區區一屆詩詞大會,就可以暴露出來的黑暗。
犬宣這傢夥,有點水平啊。
“等到少族長競選的時候,我想見一見他。”蘇逸道。
詩詞大會一年一次,犬宣一般是不會露麵的,但少族長競選百年一次,犬宣作為族長也是必須出麵的。
“見犬宣,需要帶什麼禮物嗎?”蘇逸問道。
“嘶,你跟他不認識的話,要不然就送康乃馨好了。”千葉源道。
“康乃馨?年齡不搭吧。”蘇逸道。
“怎麼會?犬宣族長可是活了三百多年的。”千葉源道。
蘇逸撇嘴:“我五百多歲。”
“……”
“那你送幾本小說吧。”千葉源道:“他很喜歡看小說。”
“也行。”蘇逸擺手,突然想到了什麼:“族長的任期是多久?”
“一百年。”千葉源道:“新族長上任的五十年後,就要競選少族長,競選成功的將成為下一任的族長。”
“那犬宣三百歲了,難道他是在二百歲的時候晉選的?”蘇逸皺眉:“那……也能叫少族長?”
千葉源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皺眉:“對嗷,這是怎麼回事……”
此時,昭告犬族族地內。
犬宣遣散了了所有的官員,獨自一人走回到了臥室之內。
犬宣眼眸低垂,脫下了外套。
衣物褪去之後,犬宣的背部,居然有著大麵積的凍瘡!
每到晚上,凍瘡就會隱隱發痛,這纔是犬宣夜不能寐,白天無精打采的原因,熬夜看小說隻是幌子。
“彷雪姐……”犬宣咬牙:“我會讓禁忌之地的傢夥,付出代價!等我任期結束,交代好後事之後,我就去禁忌之地,找他們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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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聽說彷雪為了守護獸域,吸食了整個獸域的黑暗魔法,被困在百米的地下,禁錮永世。
他一氣之下,乘著一葉扁舟,就來到了禁忌之地的地盤。
犬宣是天才,他在10歲的時候就已經自學了5個高階魔法,而在那個時候,他以力壓群雄之勢,奪得了少族長之位。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畢竟當時的犬宣,可是隻有老一輩的族人可以壓製的。
來到了禁忌之地後,卻發現,這裡,和獸域那頗具風雅的比試不同。
曾經他在旅遊的時候,竭儘全力殺掉了一隻降臨在靈溪村的九幽蝕日修羅主,當踏上這片土地之後,他才如遭雷擊一般,他看到了這片土地之上,密密麻麻,有無數他當年苦戰過的九幽蝕日修羅主。
彷彿這並不是一個**oss,而隻是一個小兵罷了,一個棋盤上麵的小卒。
犬宣被無數的九幽蝕日修羅主追殺,渾身鮮血淋漓,甚至每走一步,腳下就會印出一個血腳印。
在他精疲力竭的時候,終於在這濃濃的迷霧之中,看到了一個燈塔。
這是這片到處是怪物的土地上麵唯一的建築。
他慌不擇路的跑了進去,回頭一看,那些追殺他的怪物居然都停在了燈塔的麵前,不敢靠近,彷彿裡麵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犬宣驚魂未定的抬頭,看向了通向上層的樓梯,咬了咬牙。
現在出去肯定會被這些怪物分屍的,不管上麵有什麼,也隻能麵對了。
犬宣走了上去,但很快,他就被震驚住了。
這個燈塔,裡麵居然有一個板子,裡麵可以放出各種各樣的畫麵,還有一個圓圓的玻璃狀的東西,在冇有任何魔法的介入下,居然就發出了光芒。
犬宣拖著重傷的身體來到了最頂層的時候,隻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渾身冇有毛的傢夥,看上去就像一個無毛猴子。
那個傢夥看到了犬宣,嘖了一聲,放下了手中拿著的咖啡杯。
犬宣咬牙,擺好架勢,做好了戰鬥準備。
但是冇想到,那個傢夥僅僅一個伸手,他便感覺整個身體部位都被無數的繩索纏住了一半,根本動彈不得。
“能到這裡來,還是挺不錯的。”無毛猴子微微一笑。
“你……你是誰……”犬宣咬著牙拚命想要掙脫束縛,但是根本無濟於事。
“我是殘封。”無毛猴子冷笑:“你是幸運的,畢竟我冇有什麼惡趣味,殺人還是比較痛快的。等到【主宰者】降臨過後,這裡的整個世界,都會淪為他的玩物。”
“你……”犬宣已經因為缺氧快要昏厥了。
就在他快要徹底死過去的時候,他感覺渾身一鬆,彷彿勒緊他的繩索,在一瞬間崩斷了一般。
他跌落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又是你……”殘封麵色不善的看向了門外,緩緩吐出一句話:“驚鴻客。”
犬宣一愣,想要回頭,看一下解救自己的人是誰,但是還冇回過神來,殘封甩出幾道冰錐,瞬間穿透了犬宣的身體。
犬宣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等到醒來之後,自己已經躺在了北冥城外。
因為自己這次衝動,元氣大傷,就拒絕了登臨族長之位,而北冥城的那些老一輩長老們,則保留了犬宣的少族長之位,等到200年之後傷勢痊癒,才重新將他立為了族長。
但其實,就算冇受很重的傷,殘封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也太大了。
那是根本無法抗衡的強大!
他全程被碾壓,連出手之力都冇有!
那淩厲的攻擊,留在自己身上的凍瘡,都會伴隨自己的一輩子。
思續回到現在,犬宣披上了外套。
他用了200年的時間克服了恐懼,並且拚命的修煉,就為了有一天,能夠直視自己的夢魘。
“殘封……究竟是什麼東西,驚鴻客又是誰,為什麼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