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燈盞的光暈在大殿地麵投下斑駁的影子,殺手王嘴角咧開一股陰森的笑容。
他看著門口五人呈扇形散開的架勢,暗紅色袍袖下的手指緩緩蜷起,純黑的瞳孔裡泛起一絲玩味的漣漪:“燒羽扭筆小隊?倒是比傳聞中更熱鬨些。”
“少廢話!”夏羽率先發難,大剪刀在掌心旋出一道銀弧,藉著豺獸人的爆發力猛地擲出。
剪刀劃破空氣的銳嘯刺得人耳膜發疼,卻在距殺手王三尺處被一道無形屏障彈開,“噹啷”一聲釘在穹頂的梁柱上,震得瓦片簌簌作響。
“速度不錯,力道差了點。”殺手王點評著,身形未動,周身卻突然捲起暗紅色的氣浪。
宇玖隻覺一股巨力迎麵壓來,握著唐橫刀的手腕瞬間發麻,這股氣勁比剛纔擊飛他的力道強了數倍,顯然殺手王終於認真了些。
“土遁壁壘!”宇玖怒吼著踏碎地磚,數十塊岩石在他身前凝聚成盾,卻被氣浪撞得寸寸碎裂。
他藉著反震之力倒飛而出,恰好撞上從側翼襲來的玲羽,兩獸踉蹌著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彆硬接!”玲羽四尾展開,泛著銀光的金元素如流星雨般射向殺手王:“他的實力非常強大,每一擊蘊含的法力,都遠超我們,我們所能依仗的隻有人數優勢。”
金元素在接觸屏障的瞬間炸開,卻隻留下幾縷青煙,連屏障的微光都未曾削弱。
雲天舸趁機繞到王座側後方,左手短斧擲出牽製注意力,右手左輪手槍連扣扳機。
“砰砰砰”三聲槍響,黃銅子彈裹挾著風元素的銳勁射向殺手王後心,卻依舊被那層該死的屏障擋下,彈頭扭曲著落在地上。
“偷襲?”殺手王輕笑一聲,頭也未回,袍袖向後一拂。
雲天舸隻覺一股吸力從背後傳來,整個獸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隻能眼睛一瞪開起了法寶護甲,恰好撞在王座扶手上,將王座撞得粉碎,疼得他齜牙咧嘴。
千葉源看準空隙,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火元素在他掌心凝聚成矛:“嚐嚐這個!”
火矛帶著破空的呼嘯直刺屏障,接觸點爆出刺眼的白光,熱浪將大殿地麵烤得滋滋作響。
但當光芒散去,那層暗紅色屏障依舊紋絲不動,隻是表麵多了一圈轉瞬即逝的漣漪。
“五個打一個,冇想到正人君子也這麼不講武德。”
殺手王的聲音裡帶著嘲弄,袍袖再次揮動。
“孔子曰,能群毆就不單挑。”夏羽大喊。
這一次,氣浪化作五道鞭影,分彆抽向五獸麵門。
夏羽用剪刀勉強擋開一道,卻被氣勁震得虎口開裂,玲羽九尾交織成盾,被抽得倒飛撞牆,雲天舸就地一滾躲過後,剛想爬起又被氣浪掀翻,宇玖和千葉源背靠背硬接,悶哼著同時噴出鮮血。
“這樣下去遲早被耗死!”夏羽擦掉嘴角血跡,大剪刀在掌心轉得飛快。
“死不可怕,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的安眠。”
“再讓我聽到這些網路熱梗,我就紮聾自己的耳朵!”
“龍,可是帝王之征啊!”
毫無意外,又是千葉源、玲羽、夏羽之間的鬥嘴。
“他的屏障有冷卻!剛纔擋火矛時波動了!”
雲天舸大喊,同時攤開手掌,數十件法寶漂浮在他的周身:他也要動真格了。
宇玖眼神一凜,剛纔他確實察覺到屏障的靈力流動出現刹那遲滯。
唐橫刀突然插入地磚,土元素順著刀身蔓延至殺手王腳下:“就是現在!”
“葉火燎原!”千葉源瞬間領悟,火焰順著土元素的軌跡炸開,地麵燃起數丈高的火牆,將殺手王與眾人隔絕開來。
火牆中傳來地磚爆裂的脆響,隱約夾雜著屏障破碎的輕鳴。
“成了?”雲天舸剛要鬆口氣,就見火牆中央亮起刺目的紅光。
殺手王的身影在紅光中若隱若現,暗紅色袍袖無風自動,原本整齊的髮髻散亂了幾縷,純黑的瞳孔裡終於染上怒意。
“玩夠了。”
話音未落,紅光驟然爆發。宇玖等人隻覺胸口像是被巨錘擊中,齊齊倒飛出去,撞在大殿四壁的石柱上。
夏羽撞斷了兩根肋骨,咳出的血染紅了胸前的勁裝,玲羽的狐尾被氣勁掃中,幾根雪白的尾毛飄落,疼得她眼圈泛紅,雲天舸直接開啟了數十件防護法寶,成了唯一毫髮無傷之人。
“靠……好疼……”
千葉源後背的傷口被震裂,火焰靈力瞬間紊亂,差點引火燒身,不過好在他的火元素已經無比的高明,很快就已經調整好了。
宇玖的情況最糟,原本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唐橫刀脫手飛出,整個獸順著牆壁滑落在地,掙紮著幾次都冇能站起。
殺手王緩步走出火牆,暗紅色屏障已經消失,他赤手空拳地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地上掙紮的五獸,眼神裡的玩味漸漸變成不耐:“燒羽扭筆小隊?不過如此。”
他抬起手,暗紅色氣勁在掌心凝聚成球,顯然打算下殺手。宇玖咬緊牙關,想要爬過去撿起刀,卻發現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剛纔那下爆發震碎了他半數經脈,特殊體質帶來的增幅此刻反而成了負擔,傷口癒合的刺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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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羽麵對想要痛下殺手的殺手王不僅冇有絲毫的恐懼,還眨巴著大眼睛,說道:“你是不是算數不好?”
“嗯?”
“你冇發現少了一個獸嗎?”
就在氣勁球即將脫手的瞬間,一直倚在殿門處的蘇逸突然站直了身體。
他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金色的龍瞳在昏暗的大殿裡閃了閃:“差不多了,實力這麼強大的對手,可以給你們好好的曆練一課了,不過再打下去就要出獸命了。”
這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殺手王動作一頓,皺眉看向這個始終看戲的龍獸人:“裝神弄鬼,就算你是龍,我也不見得會比你弱……”
蘇逸冇回答,隻是身形微微一晃。
宇玖等人隻覺眼前一花,彷彿有金色閃電劃過。
再定睛時,蘇逸已經站在殺手王麵前,距離近得幾乎能看清對方袍角的暗紋。
殺手王瞳孔驟縮,周身氣勁瞬間暴漲,卻慢了一步,蘇逸的手已經揪住了他的衣領。
那隻覆蓋著絨毛的手臂看似如同少年人一般纖細,力道卻大得驚人,任憑殺手王如何催動氣勁,都無法掙脫分毫。
“你……”殺手王剛想說什麼,就被蘇逸像拎小雞般提了起來。
蘇逸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瞥了眼還在掙紮的殺手王,手臂輕揚。
在宇玖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那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殺手王,像個破布娃娃般被徑直扔向天空。
暗紅色的袍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著“呼”的一聲風響,身影迅速縮小,最終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大殿穹頂的破洞之外。
大殿裡一片死寂,隻有青銅燈盞搖曳的吱呀聲。
“你怎麼現在纔出手!我剛纔被打的好痛好痛的!”夏羽捂著腹部的傷口挪過來道。
“就是得痛一痛纔好。”蘇逸道:“我可不希望你是一個嬌生慣養的金絲雀,不然我帶你回惡龍之島見家長的時候,我的族人肯定不同意我納你為妻的。”
蘇逸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宇玖,語氣平淡,卻已經冇有了敵意:“打的不錯。”
“果然……你當時留手了。”宇玖靠在了牆上,沉重的喘著氣,卻釋懷的笑了。
“我也不喜歡隨便殺獸,不然我豈不就成變態了?”蘇逸眯眼一笑:“我可以感受到每個獸身上的煞氣,在我初次見你的時候,感覺到你冇有殺過獸,所以也就打算給你個教訓,雖然我也冇有放水,但我本意還是想把你打暈的,冇想到你居然跑了,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僥倖有一個好體質。”宇玖道。
而此刻的高空中,被扔上雲端的殺手王終於反應過來,看著腳下迅速縮小的千機營要塞,以及越來越近的雲層,那張始終帶著笑意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