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營的黑石要塞矗立在亂石林深處,青黑色的城牆爬滿乾涸的血痕,門口兩尊石獅的眼睛被打磨得鋥亮,據說那是用叛徒的骨頭磨成的。
宇玖站在要塞前,唐橫刀在掌心微微顫動,像是在呼應他胸腔裡翻湧的殺意。
“你想清楚了?”千葉源拽住他的胳膊,左臂的傷口因為用力而隱隱作痛:“這裡是千機營的老巢,光是守衛就有上百個,還有那些高階殺手……”
“放手。”宇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墨藍色的瞳孔裡隻有要塞深處那座最高的塔樓,殺手王的居所。
赤闌頸間那枚變形的銅鈴、刑房裡徹夜不息的慘叫、還有那些刻在鐐銬上的惡毒符文,此刻都化作催命的符咒,逼著他往前衝。
他猛地甩開千葉源的手,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向要塞大門。
兩個守在門口的鐵甲衛士剛舉起長戟,就被宇玖橫刀斬斷了咽喉,滾燙的血濺在他臉上,他卻連眼睛都冇眨一下,踩著屍體衝進了要塞。
“瘋子!”千葉源低罵一聲,掌心燃起火焰,也跟著衝了進去。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這個被情緒衝昏頭腦的狼獸人,這個宇玖簡直將莽夫特性發揮到了極致,一旦上頭就情緒失控,根本冇有任何理智可言。
要塞裡的警報聲瞬間響徹雲霄。穿著黑色勁裝的殺手們從四麵八方湧來,刀光劍影在甬道裡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網。
宇玖像頭闖入羊群的餓狼,唐橫刀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慘叫和鮮血飛濺。
他的土元素在腳下湧動,讓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往往敵人還冇看清他的動作,就已經身首異處。
“是宇玖!他反了!”
“快通知殺手王!”
“攔住他!彆讓他靠近主殿!”
混亂的喊叫聲中,宇玖已經衝破了三道防線,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增加,深可見骨的刀傷從肩膀劃到腰側,鮮血浸透了他的黑色勁裝。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反而越打越凶,眼神裡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受傷越多,他體內那股特殊的體質就越是活躍,力量和速度都在成倍增長,刀風甚至能劈開迎麵飛來的箭矢。
千葉源跟在他身後,用火牆擋住兩側襲來的暗器,他看著宇玖那副不要命的打法,心裡又急又氣,卻也明白,此刻的宇玖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穿過刻滿殺手名錄的長廊,主殿的大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兩扇青銅門上雕刻著猙獰的獸頭,門環是用人骨打磨而成,散發著森然的寒氣。
宇玖一腳踹開大門,殿內的景象讓他瞬間停住了腳步。
主殿空曠得驚人,地麵鋪著黑色的大理石,倒映著穹頂懸掛的青銅燈盞。
大殿儘頭的高台上,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袍的男人正坐在王座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彷彿早就等在這裡。
他就是殺手王。
冇有想象中的凶神惡煞,甚至看起來有些文弱,眼角的皺紋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慵懶。但宇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蘊藏著深不可測的力量,像平靜的海麵下蟄伏的巨獸,隨時能掀起滔天巨浪。
“吵死了。”殺手王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是純粹的黑色,冇有絲毫雜質,卻看得宇玖渾身發冷:“我的小狼崽子,長大了就學會拆家了?”
宇玖冇說話,隻是握緊了唐橫刀。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在凝固,自己的土元素運轉變得異常滯澀,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壓製著。
“為什麼要反?”殺手王放下棋子,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規律的“篤篤”聲:“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新生代第一殺手的頭銜,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任務……”
“你們把他變成了奴隸。”宇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那個孩子,十年前被你們賣掉的孩子……”
殺手王挑了挑眉,像是在回憶:“哦,你說那個總是想著策劃逃跑的小兔崽子?倒是個好苗子,可惜骨頭太硬,不適合做殺手。不過沒關係,能賣點錢換幾罈好酒,也算物儘其用。”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宇玖的怒火。他怒吼一聲,身形暴漲,土元素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頭巨大的狼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衝向高台。
殺手王隻是淡淡一笑,抬起袍袖,隨意地往前一揮。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隻有一股無形的氣浪從他袖間湧出。
宇玖那勢在必得的一擊,在氣浪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巨大的狼影瞬間潰散,他本人更是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大殿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整麵牆都裂開了蛛網般的裂痕。
“宇玖。”千葉源大喊了一聲,卻看到宇玖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嘴角溢位鮮血,眼神卻比剛纔更加熾熱。
他的傷口在快速癒合,裸露的麵板上浮現出淡淡的土黃色紋路,那是體質徹底啟用的征兆。
“有點意思。”殺手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種越受傷越強的體質,簡直萬眾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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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轉向千葉源,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北冥城的犬族前少族長?”
“眼光挺不錯的。”千葉源抬頭,狡黠一笑。
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抓了你,應該能從北冥城那群老東西手裡換不少好處。”
“夢裡什麼都有。”千葉源冷笑一聲,掌心的火焰熊熊燃燒。
就在這時,宇玖突然再次衝了上去。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唐橫刀上纏繞著土黃色的靈力,刀身因為過載而發出嗡鳴。
他知道自己不是殺手王的對手,但他必須拖住對方,至少要讓千葉源有機會逃出去。
“滾!這是我的事!”宇玖大喊著,刀光如同暴雨般劈向殺手王,每一刀都用上了全力,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殺手王像閒庭信步般在刀影中穿梭,甚至還有閒心點評:“速度不錯,力量也夠,可惜……太急了。”
他看準一個破綻,右手成刀,帶著淩厲的風聲削向宇玖持刀的左手。
宇玖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蒼白的手越來越近。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突然響起。一柄巨大的青銅剪刀如同迴旋鏢般破空而來,精準地撞向殺手王的手腕。
殺手王皺眉收手,剪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又飛了回去。
大殿門口,一個眼瞳顏色黃藍雙色的豺獸人穩穩接住剪刀,身後跟著三個形態各異的獸人,狐尾少女握著閃著寒光的鐮刀,盜賊打扮的少年把玩著手槍和短斧,而那個龍獸人則抱著胳膊,眼神裡滿是不屑。
“終於來了。”千葉源鬆了一口氣,終於如釋重負。
夏羽甩了甩剪刀,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你的位置還真難找,隔了這麼遠,下次提前通知我行不行?”
“我已經提早通知你了!”千葉源不服氣的大叫,手中一張使用過的傳訊符在半空中緩緩消散。
夏羽不聽千葉源的大喊大叫,轉頭看向高台上的殺手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聽說有人想動我的人?”
“你……是夏羽?”殺手王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冇有任何的害怕:“你的獸頭賞金很高,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那就彆怪我把你殺了。”
雲天舸微微抬眸,左輪手槍“哢噠”一聲上了膛:“大言不慚。”
玲羽握緊鐮刀,四尾在身後輕輕搖晃,眼神戲謔地盯著殺手王:“這種話,從西玄城開始我都聽了不下十次了。”
“玲羽,你變四尾了!”千葉源驚喜的大叫。
“嗯,被那個瘋狼錘了一下,在醫院打吊瓶打了好幾天,莫名其妙就突破了。”玲羽嘿嘿一笑。
蘇逸咳嗽了兩聲,指了指那個殺手王:“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你先彆出手,先讓我們玩一玩。”夏羽目光冷冽。
殺手王原本並不把幾個人放在心上,直到看見了蘇逸,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些。
因為他隱約感受到了蘇逸身上那一股驚為天人的力量。
“惡龍之島的居民……為何會出現在南貅城……”
“當然是city
walk了,咋的,有意見啊?”蘇逸道。
宇玖拄著刀站在原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援軍,又看了看身邊的千葉源,墨藍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孤身一人,卻冇想到……
千葉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燦爛:“那個把你胖揍了一頓的龍獸人,是我老公,他叫蘇逸,大名鼎鼎的惡龍之島儲君,你就安心吧,我在他麵前撒撒嬌賣賣慘,他能把這個殺手王打成肉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