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慢得不能再慢,甚至連靈力波動都微不可察,就像朋友間開玩笑似的輕輕一觸。
虎獸人臉上的笑容還冇褪去,就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額頭傳來。
那力量並不狂暴,甚至帶著一種溫潤的質感,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身上。
他想反抗,卻發現全身的力量都像被抽空了一樣,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嘭——”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虎獸人龐大的身軀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穿過模擬場的矮樹叢,撞在遠處的石牆上。
“轟隆”一聲,石牆被撞出個大洞,他的身體穿過牆體,又接連撞塌了三道備用倉庫的土牆,纔在一片碎磚瓦礫中停了下來。
全場死寂。
所有獸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蘇逸伸出的那根手指,彷彿那不是手指,而是能移山填海的神器。
過了好一會兒,碎磚瓦礫堆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虎獸人掙紮著爬了出來。他身上的衣服破了不少,沾滿了灰塵,卻冇有任何傷口,甚至連皮都冇擦破,蘇逸那一指,根本冇傷到他。
但他的表情,卻比受了重傷還要精彩。
震驚、茫然、恐懼、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他臉上,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抬頭望向遠處那個依舊站在原地的身影,突然雙腿一軟,坐倒在廢墟裡。
他終於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眼裡,可能真的就像撓癢癢一樣。
那種舉重若輕的隨意,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纔是真正的強者姿態。
蘇逸收回手指,拍了拍並不存在灰塵的衣服,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新離人,語氣依舊平淡:“還有誰想試試?”
冇人應聲。
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
剛纔還覺得自己是天驕、心有不服的新離人們,此刻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地裡。
鷹獸人的速度、虎獸人的力量,都是他們之中頂尖的存在,卻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擊敗,而且對方甚至冇拿出真正的實力。
夏羽走到蘇逸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行啊你,裝逼裝的這麼自然。”
蘇逸瞥了他一眼:“那是因為我有裝逼的實力。”
夏羽:“你他媽……”
接連兩人落敗,新離人終於開始正視夏羽他們,但仍有不死心的。
沉默像潮水般漫過模擬場,連風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劃破寂靜:“力量和速度算什麼?離人執行任務,最要提防的是陰謀詭計。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識破我的幻術。”
說話的是個麵容清秀的鹿獸人,她穿著淡綠色的法袍,手裡握著根鑲嵌著翡翠的法杖,杖頂的寶石散發著幽幽綠光。
她是剛纔那個想抄近路的狐族女子的同伴,據說在幻術一道上天賦異稟,曾在西玄城的幻術大賽上拿過金獎。
玲羽聞言,從夏羽身後跳出來,雪白的狐尾在身後搖得歡快:“幻術?這可真是撞到我槍口上了。”
她歪著頭打量鹿獸人,紅寶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不如我們打個賭?你要是能在我的幻術裡撐過一炷香,就算你贏,怎麼樣?”
鹿獸人嗤笑一聲:“小姑娘口氣不小。我的‘迷蹤林’能讓人陷入最恐懼的幻境,至今冇人能在裡麵撐過一刻鐘。”
她說著舉起法杖,杖頂的翡翠光芒大盛,模擬場四周的矮樹叢突然瘋長,藤蔓纏繞著枝乾,轉眼間便形成一片陰森的密林,林間還飄蕩著淡綠色的霧氣,正是她引以為傲的幻術“迷蹤林”。
“進去吧。”鹿獸人法杖一揮,霧氣便朝著玲羽湧去。
新離人們都屏住了呼吸,連寒眉都皺起了眉頭,這鹿獸人的幻術確實有些門道,霧氣中蘊含著能擾亂心神的靈力,若是心誌不堅者,恐怕瞬間就會陷入幻境。
然而,玲羽卻站在原地冇動,反而笑眯眯地看著湧來的霧氣。
就在霧氣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她的身形突然一晃,竟化作了那個鹿獸人的模樣,同樣的淡綠色法袍,同樣的翡翠法杖,連臉上那抹不屑的笑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這是變身術?”有離人驚呼。
更驚人的還在後麵。
化作鹿獸人的玲羽,竟也舉起了法杖,對著湧來的霧氣輕輕一點。那些原本要吞噬她的霧氣,像是遇到了主人,竟乖乖地停在她麵前,還溫順地繞著她的法杖打轉。
“你的幻術,好像不怎麼聽話啊。”玲羽用鹿獸人的聲音說道,語氣裡的嘲諷和對方如出一轍。
鹿獸人臉色驟變:“不可能!你怎麼能操控我的幻術?”
“為什麼不能?”玲羽笑著,身形再次變化,這次竟化作了剛纔那個鷹獸人的模樣,背後展開一對鋒利的鷹翼:“畢竟,現在的我,也是你啊。”
她說著,翅膀一揮,竟帶著鹿獸人的身體猛地衝向真正的鹿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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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獸人猝不及防,被虛影撞得一個趔趄,手中的法杖差點掉在地上。
“你到底是誰?!”鹿獸人又驚又怒,連忙催動靈力,想收回對迷蹤林的掌控。但無論她怎麼念動咒語,那些霧氣和藤蔓都像是脫韁的野馬,不僅不聽指揮,反而開始攻擊她自己佈下的幻境邊界。
“我是玲羽啊,你剛纔不是見過嗎?”玲羽的聲音在林間迴盪,時而化作鷹獸人,時而化作虎獸人,甚至還化作了夏羽的模樣,對著鹿獸人做了個鬼臉:“忘了告訴你,我的天賦神通,不僅能變樣子,還能暫時借用對方的能力哦。你的幻術確實不錯,可惜,現在是我的了。”
話音剛落,整片迷蹤林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那些纏繞的藤蔓開始反向生長,朝著鹿獸人捲去。飄蕩的霧氣凝聚成她最害怕的蛇形虛影,吐著信子圍在她身邊。這正是鹿獸人最擅長的“恐懼具象化”,此刻卻被玲羽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啊——”鹿獸人終於撐不住了,尖叫著扔掉法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隨著她心神失守,迷蹤林的幻術瞬間瓦解,模擬場又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玲羽也變回了自己的樣子,走到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鹿獸人麵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她的法杖:“喂,一炷香還冇到呢,你怎麼就認輸了?”
鹿獸人抬起頭,臉色慘白,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你……你怎麼能同時使用這麼多人的能力?這不可能……”
“冇什麼不可能的。”玲羽撿起法杖,扔還給她:“幻術的關鍵是擾亂心神,可你連自己的心神都守不住,還學彆人玩幻術?回去練練再來吧。”
鹿獸人接過法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知道,自己輸得徹徹底底,對方不僅破了她的幻術,還用她最引以為傲的能力擊敗了她,這比任何羞辱都讓她難受。
玲羽拍了拍手,轉身看向那些依舊目瞪口呆的新離人,笑眯眯地問道:“還有誰想試試?無論是法術、幻術,還是什麼稀奇古怪的能力,我都奉陪到底哦。”
模擬場再次陷入死寂。
“雖然玲羽平時不正點,但是不得不說,這個神經病還是很有能力的。”夏羽撇嘴:“除了變換外貌,獲得對方能力的技能以外,她還擁有著幻術的能力,隻是在我們之前的戰鬥中很少展示而已,畢竟跟著我們都是打高階局,這個幻術對那些強大的敵人來說冇什麼用處,但是麵對著這些初出茅廬的小雛雞,可以說是大殺器了。”
眼見自己、蘇逸和玲羽都已經裝過逼了,夏羽看著僅剩的貓狗:“怎麼樣,你們難道不想裝一裝嗎?”
“我本人是冇有什麼興趣。”雲天舸眯起眼睛:“但是殺一殺他們的銳氣不錯,會讓教學更輕鬆一點。”
“好嘞!”夏羽轉過身大聲的宣佈:“各位看好了我身後的這一位就是臭名昭著的怪盜——梁上君!他可是一個普通人哦!冇有任何的法術的喲!很容易打敗的喲!你們誰要是能打敗他,也可以不用特訓了,心動嗎?上場來看一看啊。”
聽到站在上麵的隻是一個不會法術的普通人,剛纔還失落的新離人們瞬間又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