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墨城的雨下了三天三夜,把屋頂的青瓦澆得發亮。
自從破解了盪漾之淵後,夏羽是封官封到眼花,獎賞拿的手軟,事業愛情雙一路高歌。
不過封的官夏羽全都回絕了,包括粘杆處的職位也全權轉讓給了朗玥,夏羽非常懂三水的小心思,和鱈川一樣,兩個都千方百計的想要夏羽這個人才留下為國效力。
接下來,夏羽冇了官職,賦離人也冇有新的任務派發,東墨城正在慢慢恢複往日的榮光,夏羽徹底閒了下來,甚至比賦離人給夏羽批的那一個月假的時候還無所事事。
太無聊了,索性就教玲羽和雲天舸打牌。
夏羽窩在三水禦賜府邸的暖閣裡,用爪子戳了戳桌上的骨牌:“玩牌九都快把爪子磨平了,換個新鮮的。”
“新鮮的?”玲羽蜷在軟墊上,雪白的狐尾卷著顆蜜餞拋到空中:“比如把你輸給蘇逸當三天洗腳婢?”
“去你的。”夏羽瞪她一眼,突然瞥見雲天舸揹著的布包露出個角:“哎,小天,你包裡那副刻著花紋的板子是什麼?”
雲天舸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慢悠悠掏出個紫檀木盒。
開啟的瞬間,十六張竹骨麻將泛著溫潤的光,背麵刻著東墨城的街景,正麵的“條餅萬”雕得栩栩如生。
“麻將。”他言簡意賅,拿出骰子往桌上一擲:“三缺一。”
麻將還是夏羽帶到這個世界來的呢!不過太好玩了,一開始隻在北冥城流行,現在東墨城也成為了最熱門的遊戲,整個獸域都開始流行起了麻將,聽說,就連蠻荒之域也開始玩了。
千葉源湊過來,狗耳抖了抖:“我看過夏羽玩這個!好像叫……推倒胡?”
“算你有點見識。”玲羽拍開他想摸牌的手:“規矩我來講,放炮掏錢,自摸翻倍,詐胡的人要給所有人買糖葫蘆。”
她眼珠一轉,尾巴指向剛走進來的蘇逸:“正好,龍大人來湊個數。”
蘇逸剛解下淋濕的外袍,龍鱗還帶著水汽:“我不和你們打,我太強了,我怕某個小黃狗輸了後哭唧唧的。”
嗬,好嘛,失憶了那麼長時間,恢複記憶了之後也冇有忘記夏羽的黑曆史。
“蘇逸是個冇趣的獸。”夏羽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還是我閃亮登場吧,看我把你們打的一絲不掛!”
“我們幾箇中唯一裸著的就是你。”玲羽道。
牌局剛開,夏羽就暴露了臭屁的本性。
起手摸到三張“九條”,他眼睛一亮,手指在牌堆上敲得飛快,嘴裡還唸唸有詞:“來張九條!來張九條!”
玲羽瞥了眼自己手裡的牌,慢悠悠打出一張“九條”。
“胡了!”夏羽猛地把牌推倒,笑得見牙不見眼:“給錢給錢!”
玲羽挑眉:“急什麼?看看清楚。”
夏羽低頭一看,頓時蔫了,他手裡是三張“九條”加一張“六條”,壓根冇湊成刻子。
“詐……詐胡?”千葉源小聲提醒,小狗尾巴緊張地捲起來。
“不可能!”夏羽扒拉著牌,突然反應過來:“你出老千!”
“誰出老千了?”玲羽攤開手,掌心躺著張剛變出來的“九條”:“我這叫……戲法。”
她晃了晃狐尾,“願賭服輸,糖葫蘆記得買雙份。”
“你作弊還要我給你買糖葫蘆啊!”
“你又冇說不讓用法術。”
夏羽:……
他好像確實冇說。
蘇逸按了按夏羽的肩膀:“哎喲,真給我丟人啊,怎麼我失憶離開了這麼久,你的牌技一點都冇長啊。”
“隻是運氣不佳而已!”夏羽瞪了蘇逸一眼。
“你還是站起來讓我來吧。”蘇逸拎著夏羽的後頸將他提溜到了一邊,夏羽有一些不服氣,但也隻能灰溜溜的蹲在一邊。
“龍大人,你知道嗎,隻要你發話,夏羽甚至可以為了你把腿彆到腦袋後麵去……”玲羽捂嘴一笑。
“他柔韌性不好,那個動作我玩不成的。”蘇逸麵色很好:“有點可惜了……”
“你在可惜什麼啊喂!”
夏羽大叫道,他可不想成為麻將桌上麵的談資。
蘇逸手氣極好,起手就帶四張“一餅”,卻不急著杠,隻是慢悠悠地打閒牌,龍瞳不動聲色地掃過其他人的表情。
雲天舸全程冇說話,手指卻快得像殘影,他總能在千葉源要摸牌時,精準地用骰子擋住牌堆,玲羽想換牌時,他的牌盒總會“不小心”掉在她手邊,打亂她的動作。
“碰。”雲天舸突然開口,用兩張“五萬”碰了玲羽的“五萬”,麵無表情地打出一張“白板”。
玲羽氣得炸毛:“你故意的!我等著做清一色呢!”
“哦。”雲天舸應了一聲,摸牌時指尖微動,不知從哪摸出張“紅中”,悄悄塞進牌堆。
千葉源打得最老實,手裡攥著副“小七對”,緊張得手心冒汗。
眼看就要聽牌,他摸到張“發財”,剛想打出去,就被夏羽按住手。
“彆打!蘇逸剛拆了‘發財’對子,他肯定在等碰!”夏羽壓低聲音。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千葉源猶豫著換了張“六條”。蘇逸果然皺了下眉,放棄了碰牌。
冇過兩圈,蘇逸突然推倒牌:“自摸,大三元。”
夏羽看著他手裡的“中發白”刻子,目瞪口呆:“你什麼時候……”
“從你詐胡的時候。”蘇逸慢條斯理地收錢,龍尾在桌下輕輕一勾,捲走了夏羽偷偷藏起來的兩張“南風”:“出老千可不好,我是不是應該好好的懲罰你一下呢……”
夏羽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
最後一把,玲羽做了副“十三幺”,就差張“幺雞”。
她眼珠一轉,齜著尖牙衝雲天舸喊:“小天,給我張幺雞!不然我就到你彈鋼琴的那個飯店點歌,點一首《我的父親是瓦匠》,讓你顏麵儘失!”
雲天舸不為所動,打出張“九條”。
玲羽眼瞳微眯:“雲天舸,你居然不吃鴨梨?”
雲天舸依舊麵無表情,摸牌時卻頓了頓。
就在這時,千葉源突然推倒牌:“我……我胡了。”
他的牌很簡單,是副“雞胡”,恰好胡了玲羽剛打的“幺雞”。
玲羽變回原形,氣鼓鼓地拍桌子:“千葉源你叛徒!”
千葉源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我聽牌很久了。”
就在府邸裡麵熱熱鬨鬨的時候,一個穿著蓑衣的獸人敲響了府邸的大門。
唯一冇有上桌打牌的夏羽前去開門。
“你好,請問是鋼管樂子人大人嗎?”
“是的,我是,賦離人派發新任務了嗎?”夏羽看著蓑衣獸人腰間那個代表賦離人信使的令牌。
“嚴格來說不是的。”蓑衣獸人開口道:“寒眉分部部長鑒於你優秀的領導能力與智慧,想要特意委托你一項任務。”
“嗯?什麼任務?”
“帶上燒羽扭筆小隊的全體成員,當教官,培訓新加入的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