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最後一天的晚霞染紅天際時,燒羽扭筆小隊的臨時住所已經收拾妥當。
千葉源把最後一個打包好的行李袋遞給蘇逸,懷裡還抱著那隻撿來的空鳥籠,裡麵如今插滿了靈植園的發光花瓣,是他這十天最寶貝的收穫。
“真捨不得啊。”玲羽對著房間的牆壁拍了張靈影石,“以後想起來還能看看咱們塗鴉的迴音壁。”
雲天舸揹著自己的羅盤包,尾環上的銅錢比來時多了三枚。
都是在啟示貓族鑒定時從藏寶庫“撿”的。他看著夏羽把那張寫滿行程的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忍不住吐槽:“至於這麼寶貝?”
“當然至於。”夏羽拍了拍胸口,“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全員休假的紀念。”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漸漸沉下的夕陽:“走吧,該回總部了。”
賦離人分部,同時東墨城賦離人總部,藏在東墨城西側的竹林深處,在前些日子與洛帶來的那些蒼蠅一蟲人決戰前的集結,就在不遠處的廣場上,除了那一棟裝著銅鐘的高塔,剩下的外觀是座不起眼的茶館,推開後院的暗門,才露出底下三層的石製建築。
剛走進總部大廳,負責情報的灰鼠獸人就迎了上來,遞上一疊卷宗:“鋼管樂子人,這是你們休假期間洛的動向報告,寒眉分部長托我交給你們的。”
夏羽接過卷宗,原本輕鬆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卷宗上記載著洛在東墨城城內又出手了三次,每次都偷走了不同的東西,分彆是東墨城最大的票號——南風票號,東墨城最大的典當鋪——思明當鋪,以及啟示貓族的曆史博物館。
他三次盜竊,三次得手,無人可擋。
第一次偷走了一張價值上千白銀的票字,第二次偷走了一個冇有按期贖還的死當,冇人知道是什麼東西,第三次偷走了一位貓族曆史上一位英雄的寶刀,不過這把刀經曆漫長歲月,早就失去了戰鬥功能。
其中一個模糊的靈影石影像裡,映襯出了洛的模糊身姿。
夏羽咬牙:那個熟悉的體型,他太熟悉不過了。
“看來他冇閒著。”夏羽把卷宗拍在會議桌上,“雲天舸,查一下那塊龍形玉佩的來曆。玲羽,你去盯緊影閣的動向,月隱那傢夥肯定還會露麵。”
“我呢我呢?”千葉源湊過來,火劍在掌心躍躍欲試。
這些天養精蓄銳,他感覺體內的靈力比以前更穩了,連帶著肚子裡的小傢夥也安分了不少。
夏羽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和蘇逸負責排查白九留下的產業,尤其是那些和蝕靈粉有關的倉庫。記住,彆硬來,有情況立刻傳訊。”
他特意看了眼蘇逸,“看好他。”
蘇逸點頭,目光落在千葉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這十天逛下來,少年的肚子終於有了點肉眼可見的弧度,像揣了個溫熱的小麪糰。
不過,龍蛋並冇有多大,估計也就隻能凹出這麼一點了。
“天應、雷塑、離煥、言兮、利戈,這五個和我們有過短暫合作的實力強勁的離人們也在回來的路上了。”雲天舸道:“聽說他們組成了一個全新的隊伍,叫絨爪先鋒隊,專門為對付洛而組建,並期待繼續與燒羽扭筆小隊合作。”
“有點像樂隊的名字……”玲羽默默道。
會議結束後,眾獸各司其職。夏羽獨自留在會議室,攤開洛的卷宗,指尖劃過那些模糊的接觸記錄。
他突然想起休假時在靈商大廈的電梯裡,係統曾提示過“附近有高戰力波動”,當時以為是錯覺,現在想來,說不定洛那時就在附近。
“係統,檢視洛的戰力值。”夏羽道。
戰力值不隻有當麵能檢視,隻要還有剩餘次數,見過麵的獸人都可以隨時隨地檢視。
【目標:洛,戰力值:8700萬】
夏羽瞳孔微縮。
8700萬的戰力,與三水這個貓族族長100多億的戰力相差甚遠呢,不過至少在整個獸域,都算是強者的那一檔,再加上超乎常人的智力,難怪能輕易操控影閣和萬寶商會的棋子。
更棘手的是那個“未知封印術”,結合他之前偷玉璽,與白九搭線大量采購蝕靈粉、偷走莫名其妙的東西的舉動,這傢夥的目標恐怕比想象中更危險
夏羽將洛的卷宗翻到最後一頁,指尖停在“思明當鋪死當”那欄空白記錄上。
票號的銀票是為了錢,這點顯而易見,無論是買通人手還是采購物資,都離不開銀錢週轉。
可那無名死當和鏽鈍的古刀,實在透著詭異。
他起身走向情報處,灰鼠獸人正趴在堆滿卷宗的桌子上打盹,被突然響起的銅鈴聲驚醒,慌忙扶正眼鏡:“鋼、鋼管樂子人?有何吩咐?”
“調思明當鋪近三年的死當記錄,尤其是帶金屬盒子的。”夏羽將卷宗推過去,“還有啟示貓族博物館那把古刀的詳細資料,越舊的越好。”
灰鼠獸人麻利地從檔案櫃裡翻出兩疊泛黃的紙頁:“古刀是三百年前的物件,原主人叫縛龍彥,據說是位精通鍛造術的勇士,刀身刻著上古符文,可惜早就磨平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指著其中一頁拓片,“這是刀鞘內側的紋樣,回字紋交錯,和您要查的影閣標記很像。”
夏羽盯著拓片上的回字紋,指尖在紋路邊緣輕輕劃過,這紋樣在之前查獲的影閣密信火漆上見過,看來這古刀與影閣的淵源不淺,洛偷它絕非隻為紀念意義。
“思明當鋪的死當記錄呢?”
“找著了!”灰鼠獸人抽出張褪色的當票:“三年前有人當過個七重鎖的金屬盒,當主填的名字是‘雲七’,地址寫的是城南破廟,查過了,是個假地址。”
雲天舸盯著“雲七”這個名字,突然想起南風票號的東家就姓雲。
他立刻調出票號的股東名冊,果然在不起眼的位置看到了“雲七”的名字,持股比例剛好夠接觸到票號的防偽章。
“有意思。”夏羽指尖敲著桌麵:“雲七既是票號股東,又去當鋪當盒子,這盒子裡的東西,恐怕和票號的秘密有關。洛偷銀票是為了錢,偷盒子,是為了抓雲七的把柄。”
正說著,玲羽的傳訊符突然亮起,靈力波動帶著急促的震顫:“夏羽,影閣在南風票號後巷有動作,月隱帶著人好像在找什麼,我看到他們手裡拿著和當鋪盒子相似的鎖鑰!”
夏羽抓起裂冰剪就往外走:“通知蘇逸和千葉源,去南風票號彙合。雲天舸,查雲七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南風票號後巷堆滿了廢棄的賬本,月隱正指揮黑衣人用靈力撬著牆角的暗格,額頭上滲著冷汗。
洛的命令是天亮前找到雲七藏在這裡的“賬本”,可暗格的鎖比想象中更複雜,試了十幾把鑰匙都紋絲不動。
“老大,還冇開啟嗎?”一個黑衣人低聲催促,“聽說賦離人的人已經在查票號了。”
月隱踹了暗格一腳,咬牙道:“催什麼!這是雲七用秘術做的鎖,尋常靈力根本……”
話音未落,一道冰刃突然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在暗格上方的磚牆上,冰霧瞬間蔓延開來。
“找什麼呢?”夏羽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大剪刀在掌心轉了個圈,“不如我幫你們找找?”
月隱臉色驟變,揮手讓黑衣人上前:“攔住他!”
自己則趁機掏出最後一把鑰匙,往鎖眼裡塞去。
冰刃與拳腳碰撞的聲響在巷子裡炸開,夏羽刻意留了手,冇下死手,他需要活口問出雲七的下落。
就在這時,暗格突然“哢噠”一聲彈開,裡麵露出個布包,月隱一把抓過布包就要遁走,卻被突然出現的火鞭纏住腳踝。
“想跑?”千葉源站在巷尾,火劍在月光下泛著紅光,蘇逸護在他身側,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月隱被火鞭拖倒在地,布包掉在地上,滾出幾本泛黃的賬本。夏羽撿起賬本翻開,瞳孔猛地一縮,上麵記載著南風票號多年來為影閣xiqian的記錄,甚至還有幾筆與黑風寨的秘密交易,簽名處赫然是雲七和……洛的名字。
“原來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夏羽冷笑:“雲七在哪?”
月隱咬著牙不說話,突然往嘴裡塞了顆藥丸,嘴角溢位黑血。
蘇逸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下巴,將藥丸摳了出來,卻已來不及,月隱的氣息迅速微弱下去,顯然中了劇毒。
“洛……不會放過你們……”月隱最後看了眼賬本,頭一歪冇了氣息。
夏羽將賬本收好,看向蘇逸:“檢查暗格,看看還有冇有彆的東西。”
蘇逸伸手探進暗格,摸出塊沾著灰塵的金屬片,上麵刻著半片回字紋,正好能和思明當鋪的盒子鎖釦對上。
“這是……盒子的鑰匙碎片?”千葉源湊過來,“看來洛還冇拿到完整的鑰匙。”
夏羽將金屬片收好,心裡漸漸有了頭緒:洛偷銀票是為了維持影閣的運轉,偷盒子是為了拿到雲七掌握的秘密交易記錄,而那把古刀,恐怕是解開這些秘密的關鍵。
“回總部。”夏羽看了眼天色,東方已泛起魚肚白:“雲天舸那邊應該有訊息了。”
巷口的晨光透過磚瓦縫隙照進來,落在賬本上的交易記錄上,映出一行觸目驚心的字:“三月初七,送蝕靈粉至縛龍氏舊址,收貨人:洛。”
縛龍氏舊址……夏羽握緊了賬本,看來下一站,該去那裡看看了。
追蹤的網,正一點點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