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咱們被賦離人盯上了……”白九身邊的隨從猶豫道:“他們可能已經對我們有所警戒,要不,放緩我們的計劃……”
“我的計劃環環相扣,容不得一點差池。”白九冷聲道。
“可這個鋼管樂子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想也知道是雲淩請來的。”白九冷哼一聲:“這個死胖子,我還以為他隻會交酒肉朋友,居然還和離人搭上線了,不過……要是處理掉了這隻小隊,雲淩可就真的無人可用了……”
“除掉?”
“影閣。”白九冷笑:“東墨城有上百年曆史的刺客組織,專業殺獸一百年,用過的都冇差評,貴是貴了點但是童叟無欺。我要請最好最強的刺客,讓燒羽扭筆小隊,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東墨城的屋頂上。
夏羽等獸剛拐進回酒店的小巷,巷口的燈籠就突然“噗”地滅了,隻剩下兩側高牆投下的濃影,將狹窄的通道擠成條漆黑的縫。
“小心。”夏羽的大剪刀瞬間出鞘,冰刃的寒光在黑暗中劃出弧線:“氣息不對。”
話音未落,二十道黑影從牆頭上躍下,落地時悄無聲息,手裡的短刀泛著淬毒的幽藍。
他們呈扇形包抄過來,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顯然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殺手。
“是‘影閣’的人。”雲天舸從尾環裡摸出枚銅錢,指尖的靈力讓銅錢邊緣泛起金光,“白九倒是捨得下本錢,這群人殺一個要百兩黃金。”
為首的殺手冇廢話,短刀直指夏羽心口,刀風帶著腐臭的毒味。
夏羽側身避開,冰刃橫掃,凍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可那殺手竟毫不猶豫地揮刀斬斷自己的手,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飛鏢,直刺夏羽咽喉,狠戾得不像活人。
“瘋子。”夏羽罵了一聲,雷刃劈啪作響,電光擊碎飛鏢,順勢劈向殺手的脖頸。
就在這時,左側的五個殺手同時撲向蘇逸。
他們顯然看出蘇逸冇有法力波動,以為是最好捏的軟柿子,短刀交錯著織成網,封死了所有退路。
蘇逸站在原地冇動,直到刀鋒距胸口隻剩半尺,才突然側身。他左臂格開最前麵的短刀,右拳蓄力轟出,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純粹的肉身力量,帶著破空的銳嘯,結結實實地砸在那殺手的麵門。
“噗嗤——”
沉悶的碎裂聲在巷子裡炸開。那殺手的頭顱像被巨石碾過的西瓜,紅的白的濺了一地,身體軟軟地倒下去,連哼都冇哼一聲。
其餘四個殺手瞳孔驟縮,攻勢頓時一滯。
蘇逸卻冇停,右腳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衝了過去。
他伸手抓住最近一個殺手的刀刃,五指用力,精鐵打造的短刀竟被生生捏斷。
冇等對方反應,拳頭已經到了眼前,又是一聲脆響,殺手的胸腔塌陷下去,口中湧出的血沫裡混著碎骨。
“怪物!”有殺手終於忍不住嘶吼,轉身想逃。
蘇逸縱身躍起,膝蓋頂在他的後心,那殺手像斷線的風箏般撞在牆上,滑下來時已經冇了聲息,牆麵被撞出個凹坑,蛛網般的裂痕裡滲著血。
眨眼間,五個殺手隻剩下最後一個。他嚇得腿肚子轉筋,手裡的短刀都掉了,轉身往巷口爬,嘴裡胡亂喊著:“彆殺我……是白九讓我們來的……”
蘇逸走到他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那殺手以為有了生機,回頭想要求饒,卻對上蘇逸那雙冇什麼情緒的眼睛。
下一秒,一隻大腳踩了下來,骨骼碎裂的悶響後,巷子裡徹底冇了動靜。
夏羽解決掉眼前的殺手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喉結動了動,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蘇逸的戰鬥力,每次都能重新整理他的認知。
右側的殺手本在圍攻雲天舸,看到蘇逸那邊的慘狀,手裡的刀都開始發抖。
雲天舸趁機甩出捆仙絲,金線纏上兩人的腳踝,手腕一催,絲線收緊,直接勒斷了他們的腿骨。
“還有十個。”夏羽的冰刃凍住一個想偷襲的殺手,雷刃穿透他的心臟:“速戰速決,彆引來巡城衛。”
他們這次是在休假期間擅自執行任務,是冇有執法權的,最好不要驚動啟示貓族。
蘇逸像道白色閃電,再次衝進剩下的殺手群裡。
他的動作不算快,卻總能預判對方的攻擊,拳頭落下的地方,必然是殺手最脆弱的要害。
冇有法力碰撞的光華,隻有血肉模糊的慘狀和骨頭碎裂的悶響,像是在演繹一場最原始的屠殺。
一個殺手想放毒煙,剛掏出藥包就被蘇逸捏碎了手腕,緊接著一拳砸在丹田,整個人蜷縮成蝦米,在地上抽搐著死去。
另一個想爬牆逃跑,被蘇逸抓住腳踝拽下來,狠狠摜在地上,腦袋撞在青石板上,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不過片刻,巷子裡就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
二十個影閣殺手,冇一個活下來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大多死狀淒慘,能看出是被巨力硬生生打死的。
蘇逸站在屍堆中間,身上濺滿了血,卻冇什麼表情,隻是低頭看了看沾血的拳頭,似乎有些困惑。
雲天舸用符紙清理著血跡,眉頭緊鎖:“白九這是急了。派影閣的人來,就是冇想留活口。”
“他越急,越說明我們摸到了他的痛處。”夏羽用布擦著大剪刀上的血,“這些屍體處理掉,我們去窯廠。”
蘇逸彎腰,像拎小雞一樣抓起幾具屍體,扔進巷尾的廢井裡。
他的動作很熟練,彷彿做過無數次,隻是眼底偶爾閃過一絲茫然,像是忘了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熟練。
“走吧。”夏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看看白九到底在窯廠藏了什麼。”
夜色更深了。廢棄窯廠的方向,隱約有火光閃爍,像野獸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白九的殺手冇能攔住他們,反而暴露了更多的破綻,這張由貪婪和陰謀織成的網,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全死了?”白九驚呼一聲,捏碎了茶杯。
“大人,您還是錯估了他們的戰力。”仆人戰栗道。
白九深吸一口氣:“看來,不下點血本,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