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示貓族族地外的廣場上,平日裡的青石地麵此刻被各式元素光芒映照得五顏六色。
夏羽帶著小隊趕到時,正看見三隊穿著統一製服的獸人圍著公告欄爭論,火元素與冰元素碰撞的滋滋聲此起彼伏,引得路過的貓族守衛頻頻側目。
“是燒羽扭筆小隊嗎?”一個揹著巨斧的熊獸人注意到他們,甕聲甕氣地喊道,“總部剛傳訊,所有小隊先到族地議事廳集合,族長要親自交代情況。”
夏羽點頭示意,眼角餘光掃過廣場上的隊伍,粗略數來竟有七八支,有擅長追蹤的貂族小隊,有專精法術的鷹族修士,甚至還有穿著盔甲、帶著重武器的犀牛小隊,顯然總部這次是下了血本。
“看來聚靈核失竊的事,比我們想的更嚴重。”千葉源壓低聲音,火紅色的尾巴警惕地掃過四周:“這些小隊裡,有幾支是出了名的‘結果至上’,為了完成任務可不講什麼規矩。”
玲羽的三條尾巴纏在一起,幻術元素悄然鋪開,將小隊的氣息隱去幾分。
雲天舸冇說話,隻是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梁上君”令牌。
廣場上的離人大多穿著製式裝備,法術波動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像他這樣毫無法力、還帶著點貧民窟氣息的少年,顯得格外紮眼。
已有幾道審視的目光掃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彆管他們。”夏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徑直走向族地大門:“我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比誰法術厲害的。”
蘇逸跟在最後,手裡的無字令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走進族地時,守衛的態度明顯比上次恭敬許多。看到夏羽等人出示的令牌,連例行的盤問都省了,直接引著他們往議事廳走。
沿途的貓族獸人神色慌張,不少人抱著卷軸或法器匆匆而過,顯然族內也亂成了一鍋粥。
議事廳外的走廊上,已經擠滿了各小隊的隊長。夏羽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爭吵聲。
“我認為應該封鎖所有出城通道,一寸寸搜!”
“蠢貨!聚靈核一旦被引爆,封鎖通道隻會讓全城人陪葬!”
“依我看,肯定是蠻荒之域的人乾的,直接打過去逼他們交出來!”
夏羽皺眉推門而入,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吵嚷聲戛然而止,數十道視線落在他們身上,有好奇,有警惕,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畢竟燒羽扭筆小隊在離人總部的檔案裡,更像是支“問題兒童收容所”。
“燒羽扭筆小隊隊長,代號鋼管樂子人,夏羽。”夏羽冇管那些目光,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的圓桌旁,將令牌拍在桌上:“我們有關於聚靈核的線索。”
“哈哈哈,彆逗你哥笑了。”一個壯碩的身影站了起來,是一隻獨眼的豹獸人:“一個問題兒童居然就可以成為了離人,而且還能組成一個離人小隊,可見賦離人也是墮落了,這次的情況可不比你們那些解決小偷小摸的案件,聚靈核的失竊,事關整個獸域的安危……”
“閉嘴。”蘇逸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廳。所有離人都愣住了,這個一直沉默的褐色獸人,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壓,竟讓幾個高階修士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夏羽在講話。”
蘇逸微微眯眼,隻是輕飄飄的吐出了這一句話。
獨眼豹獸人臉色變了變。
他可以隱隱約約感受到蘇逸身上那股令人害怕的氣息,但是他可是有名的離人小隊——黑爪小隊的隊長,如果被蘇逸一句話就給震懾住的話,以後他在賦離人還怎麼混?
“閉嘴?”豹獸人往前逼近一步,煙桿幾乎戳到蘇逸臉上:“小子,彆以為我們是同事就可以這麼的囂張。離人辦案,講的是實力,不是靠狠戾就夠了。”
他突然話鋒一轉:“而且你們幾個的年紀加起來,估計還冇有我的鞋碼大吧。”
雲天舸的尾巴猛地豎起,指尖已經摸到了尾環,儘管知道現在不能動,但被如此羞辱,少年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
“你的廢話太多了。”夏羽側過頭,看向身後的蘇逸,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蘇逸,讓他們安靜點。”
蘇逸除了剛纔的出聲,一直冇說話,隻是垂著眼簾,彷彿對獨眼豹的喋喋不休漠不關心。
直到聽到夏羽的話,他才緩緩抬起頭,褐色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瞳孔平靜無波,卻讓空氣瞬間凝固。
他捏了捏拳頭,指骨發出輕微的“哢”聲。
黑爪小隊的隊員還在笑,豹獸人甚至不屑地嗤了一聲:“怎麼?一個孱弱的獸太還想動手——”
話音未落,蘇逸動了。
冇獸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隻覺得眼前閃過道褐色的影子,快得像道閃電。隨後便是一連串悶響,夾雜著骨骼撞擊的脆響和獸人吃痛的悶哼。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鐘。
等夏羽幾人反應過來時,大廳裡已經安靜得落針可聞。
黑爪小隊的五個獸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個個抱著肚子或捂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卻連句完整的狠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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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豹獸人被踹在牆角,煙桿掉在地上,獨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甚至冇看清蘇逸的動作,就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蘇逸站回原位,拍了拍並不存在灰塵的手,彷彿隻是撣掉了片落葉。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玲羽和千葉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苦笑。
靠……這實力……還是在失憶冇有法術加持,隻有身體素質的前提下。
雲天舸的尾巴緩緩放下,看著蘇逸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個失憶的褐色獸人,身上藏著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夏羽麵無表情地抬腳,從黑爪隊員的身上跨過去,經過豹獸人身邊時,淡淡道:“下次嘴臭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蘇逸,你這也太tmd強了吧。”玲羽忍不住驚歎,“能告訴我你的飲食和作息嗎?”
蘇逸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冇多做解釋。
雲天舸突然開口:“他剛纔用的不是蠻力,是技巧。”
少年的觀察力異常敏銳,“每一擊都打在關節或穴位上,剛好能讓人失去力氣,卻不重傷,很剋製。”
夏羽挑了挑眉:“蘇逸……你還知道這些獸人的關節和穴位?”
蘇逸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遠方的城牆,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很快沉寂下去:“我想不起來,但是每當我出手的時候,感覺我的攻擊總是能精準的落在那些部位上,就好像……是已經被設定好的規矩一樣,或許這就是我失憶之前所練成的肌肉記憶。”
剛纔蘇逸的出手,輕易的就擊潰了黑爪小隊,剩下的其他離人小隊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再也不敢輕視眼前這支問題兒童組成的小隊。
就在喧鬨的時候,議事廳的木門被推開時,冇人在意那道纖細的身影,直到她踮著腳,用毛茸茸的爪子輕輕按住門板,銀灰色的捲髮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抱歉來晚啦。”她的聲音軟得像,帶著點拖長的尾音,說話時抬眼望過來,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滿室燭火,像盛著揉碎的星光。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穿著件繡滿鈴鐺的短款錦袍,露出的小腿上覆著細膩的絨毛,身後的尾巴短短圓圓的,像團冇睡醒的絨球。
獨眼豹獸人剛從地上爬起來,見狀嗤笑一聲:“哪來的小丫頭片子?族長還冇來就敢闖議事廳?”
“我就是族長呀。”她歪了歪頭,額前的碎髮滑到鼻尖,露出耳尖那撮比彆處更深的灰毛,那是貓族長老的標記,至少需要百年修為才能凝結。
“我叫三水,執掌啟示貓族已經八十年啦。”
這話一出,滿室皆驚。
夏羽下意識看向她的尾巴,雲淩之前有告訴過他,貓族的年齡能從尾環的紋路看出,三水尾根那圈淺金色的環,細密得像年輪,分明是活過百年的痕跡。可她的身形、聲音,甚至眼底的清澈,都像個尚未成年的幼崽。
“八十年?”黑爪小隊的隊員忍不住咋舌,“你這模樣……頂多十三歲吧?”
“貓族的長相嘛,就這樣呀。”三水舔了舔爪子上沾著的糖霜,從袖袋裡摸出顆晶瑩的果糖,“我爺爺活到三百歲,走的時候還像個二十歲的小夥子呢。”
她說著突然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倒是你們,剛纔在走廊打架,動靜大得我在藏寶閣都聽見了。”
獨眼豹獸人的臉瞬間漲紅。他竟冇察覺到這小丫頭什麼時候出現在議事廳,更彆說聽見走廊裡的動靜,這意味著對方的修為,遠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