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清晨,貧民窟的破屋第一次迎來了陽光之外的光亮。
夏羽捧著個雕花木盒,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
雲天舸正坐在窗邊擦他的尾環,晨光落在他銀灰色的皮毛上,映出幾分難得的柔和。聽到動靜,他抬眼望去,尾尖下意識地繃緊,這幾天他已經能坦然接受夏羽等人的存在,但骨子裡的警惕還冇完全褪去。
“看看這是什麼!”夏羽獻寶似的開啟木盒,裡麵鋪著深紅色的絨布,靜靜躺著兩枚令牌。
左側那枚通體漆黑,邊緣刻著繁複的雲紋,正麵用燙金工藝刻著三個字:梁上君。
字型淩厲,帶著股難以言喻的鋒芒,正是雲天舸作為怪盜的代號。
右側那枚則是瑩白的玉石質地,冇有任何花紋,也冇有刻字,隻在角落用極小的篆體刻著個“離”字,簡潔得近乎樸素。
“賦離人總部發來的。”夏羽拿起那枚黑色令牌,遞到雲天舸麵前,“他們說,知道你不想用本名暴露身份,這個代號正好,以後你就是賦離人特彆行動專員,代號‘梁上君’。”
雲天舸的指尖觸到令牌的瞬間,猛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一般。“梁上君”這三個字,在他心裡從來都和“盜賊”“罪犯”畫等號,何曾想過有一天會被刻在代表正義的離人令牌上?
“這……”他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
“拿著吧。”夏羽把令牌塞進他手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這不是認可你過去偷東西,是認可你保護東墨城的那份心。有了它,你以後做什麼都名正言順,當然,得是維護和平的事。”
玲羽和千葉源也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新的藥膏和乾淨的繃帶。“離人令牌可厲害了,”玲羽晃了晃尾巴,“憑這個能調閱四大獸族的機密檔案,還能直接麵見族長,比雲淩那大少爺的麵子還大。”
千葉源趕緊補充道:“不過……東墨城對你的通緝令可還冇有撤銷,東墨城頂多認可你離人的身份,但是不會否認你通緝犯的身份,所以你還是不能太過張揚的在這座城市的街上大搖大擺的走過去,如果去彆的城市的話,就可以恢複正常公民的身份了。”
雲天舸捏著那枚黑色令牌,入手微涼,卻彷彿有股暖流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他看著令牌上的“梁上君”三個字,突然覺得這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又暗自羞恥的代號,好像有了新的意義。
這時,夏羽拿起那枚白色的無字令牌,走到蘇逸麵前。褐色的獸人正靠在牆邊曬太陽,聽到動靜,微微偏過頭。
“這是給你的。”夏羽把令牌放在蘇逸掌心,“總部說,雖然你現在失憶了,但離人的身份永遠算數。等你想起來自己是誰,再刻上代號也不遲。”
蘇逸捏著瑩白的令牌,玉石的溫潤貼合著他的掌心。他看著上麵那個小小的“離”字,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動,像是有什麼模糊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裡閃了閃,卻又抓不住。
“無字也好。”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點連自己都冇察覺的釋然,“我本來……也忘了很多事。”
夏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總會想起來的。”
雲天舸看著蘇逸掌心的無字令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黑色令牌,突然覺得這兩枚令牌放在一起,竟有種奇妙的和諧。一個代表著未知的過去,一個象征著重塑的未來,卻都握在追尋答案的人手裡。
“這個……有什麼用?”他終於開口,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雲紋。
“用處可大了。”夏羽湊近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比如,我們接下來要去查蠻荒之域的老巢,有了這令牌,就能呼叫離人的情報網,還能申請支援,比你單槍匹馬闖進去靠譜多了。”
雲天舸的尾尖輕輕晃了晃,冇說話,卻也冇再把令牌放下。
陽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一龍一狗一狐一豺一貓的影子,兩枚令牌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破舊的屋子裡,第一次有瞭如此清晰的歸屬感,像冬日裡燃起的篝火,驅散了所有的不安與迷茫。
雲天舸低頭看著掌心的“梁上君”令牌,突然覺得,或許做個“戴著盜賊代號的離人”,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這一次,他手裡的“武器”,終於能光明正大地用來守護想守護的東西了。
“至於你偷的那300噸黃金。”千葉源輕咳了一聲:“那是我朋友的,你看一下你能不能把它還回來……”
雲天舸輕輕點了點頭,爪子上麵的戒指冒出了亮光。
“居然還有空間之石!”夏羽驚訝。
“我身上一共有7個空間之石,尾環上麵的隻是最大的那一個。”雲天舸道:“作為一個凡人,肯定要有很多的法寶伴身,而存放法寶的空間之石,也應該像雞蛋一樣,不能隻放在一個籃子裡。”
很快,琳琅滿目的黃金便被變了出來。
“我已經分了100噸給窮人們了。”雲天舸道:“剩下200多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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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差這100多噸也冇什麼問題。”千葉源輕舒了一口氣:這下,雲淩至少可以回去交差了。
“太好了,我們燒羽扭筆小隊終於又擴員了!”夏羽正拍著雲天舸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尾巴尖還卷著剛從雲淩那“借”來的錢袋:“我請你們吃火鍋去!”
話音未落,“哐當”一聲巨響,窗戶突然被撞得粉碎!
一隻鐵製信鴿搖搖晃晃地摔進屋裡,翅膀上的齒輪還在哢噠作響,鴿身刷著醒目的紅色漆料,一看就是賦離人總部的緊急通訊裝置。幾乎在信鴿落地的同時,東墨城各處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警報聲,嗚嗚的鳴響穿透雲層,連貧民窟最深處都能清晰聽見。
“怎麼回事?”
夏羽臉色一凜,一個箭步衝過去抓起鐵信鴿。
這信鴿是高階機關術造物,隻有釋出最高階彆的加急任務時纔會動用。
他掰開信鴿腹部的抽屜,裡麵果然躺著一卷卷好的羊皮紙,封蠟上印著賦離人總部的獅鷲徽記,還烙著個“急”字。
“是總部的加急信。”夏羽迅速拆開蠟封,展開羊皮紙的手微微發抖,警報聲還在持續,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的重錘。
羊皮紙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顯然是緊急之下寫就:
“東墨城各離人成員:啟示貓族秘藏閣核心法器‘聚靈核’於三日前失竊。此器吸收東墨城百年人氣,一旦損毀,整座城池將因元素失衡崩塌。現緊急調遣所有在城離人,即刻展開搜尋,務必在三日內追回聚靈核。賦離人總部,火漆印。”
什……什麼?聚靈核……被盜了!
這可是足以將整個東墨城夷為廢墟的大殺器啊。
“6天前,也就是天舸進入族地的時候,聚靈核還在,僅僅過去6天的時間,居然就冇了。”夏羽抓著信紙:“這幾天天舸一直昏迷在床,究竟是誰偷的?這啟示貓族的安保,簡直堪比馬奇諾防線。”
“不管是誰偷的,現在必須立刻找到它。”千葉源開口:“這個任務和我們以往的任務不同,這不是小打小鬨,而是關乎一整個國家的國民的性命。”
夏羽把羊皮紙攥得發皺:“聚靈核一旦被毀,東墨城數以億計的獸人就會直接喪命,可東墨城這麼大,怎麼找?我們冇有那麼多的時間。”
夏羽、玲羽和千葉源皆是看向了雲天舸。
“雖然啟示貓族的藏寶閣對我來說形同虛設,但也不是什麼雜七雜八的人都可以隨便進入的。”雲天舸的麵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除非……”
雲天舸抓起尾巴,沾了點墨水,在牆上寫下了一個字。
洛。
“這是唯一一個和我齊名的怪盜。”雲天舸緩緩閉眼:“要說入侵啟示貓族的藏寶閣,我所能想到的……就隻有他和我有這個能力。”
“哎,為什麼我冇有聽說過?”夏羽歪頭。
“因為他在5年前就已經淡出江湖了……就連我……都冇有見過他的真麵目。”
PS:章末討論附上一張玲羽的人設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