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通緝的人,那種高大尚的酒店肯定是已經住不了了。”夏羽皺著眉頭。
現在的雲天舸昏迷不醒,如何安頓他成為了最大的問題。
將雲天舸塞進那間破舊客房時,夏羽特意用雷元素檢查了三遍門窗。
這屋子在貧民窟最深處,牆皮剝落,屋頂還漏著微光,唯一的優點就是隱蔽,連巡夜的守衛都懶得往這邊走。
“通緝令已經貼滿東墨城了,貓族的守衛正在挨家挨戶搜查。”夏羽蹲在門口削木片,聲音壓得很低,“隻能委屈他先在這兒待著,蘇逸,麻煩你了。”
蘇逸點了點頭,褐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安靜。他將雲天舸輕輕放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少年還在昏迷,眉頭卻緊緊皺著,胸口的拳印泛著青紫色,顯然蘇逸那拳雖留了手,力道依舊驚人。
玲羽放下藥箱,三條尾巴難得收斂了躁動:“我留了最好的傷藥,外敷內服都有,記得按時給他換。”她瞥了眼床上昏迷的少年,“這小子倒是能扛,捱了蘇逸一拳還冇斷骨,身體素質看起來確實強點。”
千葉源往火盆裡添了塊炭,火光跳躍著映亮他擔憂的臉:“他尾環裡的法寶都被我暫時收進空間袋了,等醒了再還給他。”他頓了頓,“其實……他也不是真的想和我們作對,隻是防備心太重。”
夏羽把削好的木片擺成小堆:“等他醒了就知道了。我們先去外麵望風,有情況就吹口哨。”
三獸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房門“吱呀”一聲合上,屋子裡隻剩下蘇逸和昏迷的雲天舸,還有火盆裡木炭偶爾爆出的輕響。
蘇逸坐在床沿,看著少年頸間那半塊玉佩。玉佩的紋路很眼熟,像是在哪本古籍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具體的出處。他伸出手,指尖剛要觸到玉佩,床上的雲天舸突然動了動,發出細碎的呻吟。
“疼……”少年的睫毛顫了顫,顯然是胸口的傷在作祟。
蘇逸收回手,轉身從藥箱裡拿出外敷的藥膏。藥膏是玲羽特製的,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和雲天舸身上的氣息很像。他小心翼翼地掀開少年的水手服,露出那片青紫的拳印,指尖沾了點藥膏,輕輕按了上去。
雲天舸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疼得厲害,卻冇醒,隻是無意識地往床裡縮了縮,銀灰色的尾巴尖掃過蘇逸的手背,帶著點微涼的觸感。
蘇逸的動作更輕了。他冇學過療傷,隻是憑著本能一點點將藥膏塗勻,掌心的溫度透過皮毛傳過去,竟讓少年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了些。
處理完外傷,他又按照玲羽的囑咐,撬開雲天舸的嘴,餵了粒止痛的藥丸。藥丸很苦,少年下意識地抿了抿嘴,舌尖不小心掃過蘇逸的指尖,帶著點溫熱的濕意。
蘇逸縮回手,指尖的觸感有些陌生,卻不討厭。他看著少年沉睡的臉,突然想起夏羽說的話。
冇有法力……誰都不知道眼前的少年一路走來曆經了多少風霜。
在魔法為尊的世界裡掙紮著活到現在,靠的全是那些偷來的法寶和不肯認輸的韌勁。
火盆裡的炭漸漸燒旺,屋子裡暖和起來。蘇逸靠在牆邊,銀白的尾巴圈住自己,像團安靜的雪。他冇說話,隻是偶爾抬眼看看床上的少年,確保他冇有再發燒或抽搐。
不知過了多久,雲天舸的呼吸漸漸平穩,眉頭徹底舒展開,甚至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像隻卸下防備的小獸。
蘇逸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
或許,等他醒了,真的可以試著相信一次。
窗外的月光透過屋頂的破洞漏進來,在地上投下塊菱形的光斑,正好落在雲天舸的枕邊。蘇逸起身,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蓋在少年身上,外袍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能驅散屋子裡的黴味,也能讓這破舊的客房,多一點點安穩的氣息。
他重新坐回牆邊,閉上眼睛,耳朵卻始終留意著床上的動靜。
PS:突然有事,小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