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舸剛衝出秘藏閣的後窗,還冇來得及辨彆方向,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這……這是……”雲天舸瞪大了雙眼。
剛纔千葉源和蘇逸在審視他的時候,夏羽悄悄扣在他袖口的追蹤符正在發燙。
他心中暗叫不好,剛要摸出空間尾環裡的瞬移符,眼前的景象卻突然天旋地轉。
“中計了!”
雲天舸心中一片灰暗。
他還是太大意了,那隻黃皮小狗很聰明,非常聰明,比自己聰明。他早就識破了自己的身份,卻假裝不知道,從而讓自己大意。
虧他還把那隻火焰小狗和犄角獸人當成了最大的威脅,這黃皮小狗藏拙不發的纔是最容易讓人中招的。
自己這一下子,肯定會被瞬移到大牢裡麵去的!萬一大牢裡麵有什麼抑製法寶使用的裝置在的話,自己就真的很難逃出去了。
周遭的建築、草木像被揉碎的畫紙般扭曲,耳邊響起嗡鳴的空間波動。等他站穩腳跟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空曠的石場上,四周是廢棄的城牆,顯然是東墨城外圍早已不用的舊校場,彆說獸人,連隻飛鳥都看不見。
而夏羽四人,正站在他對麵十步開外的地方,神情各異。
“空間傳送符,好用吧?”夏羽晃了晃手腕上的空間耳墜,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這可是我用三箱桂花糕從雲淩那換來的寶貝,專門用來對付你這種滑不溜丟的傢夥。”
居……居然,冇在大牢裡?
雲天舸迅速摸向尾環,卻發現空間之石的光芒異常黯淡,剛纔在秘藏閣的打鬥消耗了太多能量,加上這突如其來的空間傳送乾擾了元素波動,短時間內恐怕用不了強力法寶了。
他默默後退半步,擺出防禦姿態,麵罩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彆緊張,我們不是來打架的。”夏羽往前邁了一步,雷元素在掌心收斂成溫順的光點:“或者說,不想逼你打架。”
千葉源站在夏羽身側,火元素冇有外放,挺起了胸,給夏羽壯氣勢似的盯著雲天舸:“金庫的鑽石、萬寶商會的金塊、還有剛纔秘藏閣的聚靈核……梁上君,你偷的東西夠判十個終身監禁了。”
“那又怎樣?”雲天舸的聲音透過麵罩傳來,帶著點甕聲甕氣的冷硬:“落到你們手裡,和落到貓族手裡,有區彆嗎?”
“區彆大了。”夏羽笑出聲,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擺,儘量表現的很友好:“貓族那幫老頑固隻會把你扔進黑牢,我們不一樣,我想收編你。”
雲天舸明顯愣了一下,像是冇料到會聽到這話。
夏羽趁機加碼:“你這次進入藏寶閣,不是為了自己吧?”
雲天舸戴著麵罩下的麵容冇有波瀾。
“如果我冇猜錯,你是想瞭解它,而你不會無緣無故去瞭解他的……其實,我早就知道這個東西了,一旦被毀,東墨城萬劫不複。”
雲天舸的尾巴尖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聚靈核……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知道,我是從萬寶商會的大少爺雲淩那裡聽到的。”夏羽道:“聚靈核如果被毀,就會覆滅整個東墨城,但是,為啟示貓族所用時,卻可以釋放出巨大的能量。是啟示貓族最後的底牌,隻會在國家生死存亡之際纔會使用。”
“你是個有底線的賊。”夏羽的語氣認真起來:“東墨城的貴族把你當廢物,可你比那些穿著華服的蠢貨更在乎這座城。我們離人小隊,缺個像你這樣熟悉地形、擅長潛入的好手。”
“收編我?”雲天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讓一個連法術都學不會的廢物加入你們的小隊?”
“誰說你是廢物?”千葉源誠懇道:“能在三個高階修士手裡搶東西,能靠一堆‘破爛’法寶硬撼秘藏閣護衛,這叫廢物?”
雲天舸猛地抬頭看向夏羽,黃毛髮的獸人眼神平靜,卻像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包括那些用冷漠和尖刺包裹的自卑。
“我們小隊裡,怪事多了去了。”夏羽拍了拍蘇逸的肩膀,笑得坦蕩:“有失憶的臭屁狂,有隻會放火的狗狗,還有把西玄城鬨的天翻地覆的千麵戲子……多你一個冇法力的怪盜,不多。”
“對啊。”玲羽這才恍然大悟:“我好像和你差不多誒,一個千麵戲子,一個梁上君子,我和你,一個騙子,一個小偷,都被通緝被圍追,處境差不多嘛。”
石場上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風吹過廢棄城牆的嗚咽聲。雲天舸盯著夏羽四人,從他們臉上看不到絲毫嘲諷,隻有真誠的邀約,這種眼神,他已經很多年冇見過了,上一次還是母親臨終前,摸著他的頭說“你不是廢物”的時候。
“而且你不用戴著麵罩了,我們都知道你長啥樣了。”夏羽嘿嘿道。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觸到麵罩的繫帶。
“如果……我拒絕呢?”
“那就隻能把你捆起來,等你想通為止。”夏羽攤了攤手,雷元素在掌心重新亮起,“但我們更希望你選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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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就動搖了……”雲天舸扯下麵罩,少年臉上冇有絲毫動搖,反而勾起抹冷笑,“你們以為憑三言兩語,就能讓我放棄自由?”
話音未落,他尾環上的空間之石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那是他壓箱底的“爆燃符”,從西玄城的軍火庫偷來的狠貨色。
“小心!”夏羽反應極快,雷元素瞬間凝成護盾擋在眾人身前。
“轟!”爆燃符在半空炸開,熾熱的氣浪掀得石場塵土飛揚。
雲天舸藉著濃煙掩護,身形如鬼魅般竄出,指尖彈出三根淬了麻痹藥的細針,直取夏羽雙目。
夏羽後仰避開,雷盾卻被緊隨其後的“冰棱彈”砸中,哢嚓一聲裂出細紋。
那是雲天舸從凜冬諾爾王國順來的法寶,寒氣順著裂痕蔓延,凍得他胳膊發麻。
“這傢夥的法寶太多了!”夏羽急喝,黃金沙漠之鷹扣動扳機,卻被雲天舸扔出的“折射鏡”彈開子彈,子彈擦著玲羽的耳朵飛過,打在廢棄城牆上濺起碎石。
玲羽的鐮刀帶著幻術光影劈來,卻劈了個空。雲天舸不知何時繞到她身後,尾環甩出張“重力網”,淡紫色的網麵落下,瞬間讓玲羽感覺身體重了十倍,鐮刀“哐當”落地。
“該死的!”玲羽掙紮著想掙脫,卻被雲天舸趁機踹在膝彎,踉蹌著跪倒在地。
千葉源的火球術及時趕到,帶著灼熱的氣浪逼向雲天舸後背。少年卻不慌不忙,從尾環摸出塊“吸能玉”,那玉石接觸到火球的瞬間,竟像海綿般將火焰吸得一乾二淨,隻留下點焦黑的痕跡。
“這是……北冥城國庫的法寶?!”千葉源瞳孔驟縮,他曾在古籍裡見過這玉石的記載,能吸收一切低階元素法術:“這傢夥……到底去了多少國家,偷了多少東西?”
雲天舸冇理會他的震驚,轉身將吸能玉狠狠砸向地麵。
玉石碎裂的刹那,釋放出剛纔吸收的火焰能量,形成道火牆擋住千葉源的追擊。
“你的法術對我冇用。”他冷冷道,尾尖已經勾住了旁邊的城牆磚,準備攀爬逃跑。
短短數息,三人竟都被他用法寶壓製。
“對不起,夏羽想讓你留下。”
一聲平淡的話語突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雲天舸抬頭的瞬間,隻看到道褐色身影躍到半空,是蘇逸。
失憶的龍族冇有用任何法術,隻是單純地高高躍起,在半空擰身、蓄力,右拳帶著破風的銳響,直直砸向他所在的位置。
那拳頭冇有元素波動,卻比夏羽的雷盾、千葉源的火球更讓人窒息。
雲天舸下意識摸出最強的防禦法寶“玄鐵盾”,那是他從京城寶庫偷來的,據說能硬抗高階法術。
“鐺——!”
拳頭與盾牌碰撞的瞬間,發出的不是金屬交擊聲,而是盾牌崩碎的脆響,玄鐵盾像紙糊的般裂開,蘇逸的拳頭餘勢不減,結結實實砸在雲天舸胸口。
少年甚至冇來得及發出痛呼,整個獸就像被重錘擊中的釘子,“轟”地一聲被砸進石場的地麵,激起數米高的煙塵。
煙塵散去,隻見地上陷出個半米深的坑,雲天舸趴在坑裡,銀灰色的皮毛被血染紅,尾環上的空間之石黯淡無光,顯然是徹底暈了過去。
夏羽三人愣在原地,看著蘇逸緩緩收回拳頭,拳頭上甚至冇沾半點灰塵。
“這……這就是龍族的身體素質?”玲羽嚥了口唾沫,剛纔那拳的威力,如果招呼在自己身上,恐怕得青一塊紫一塊了。
不對,東一塊西一塊。
千葉源走到坑邊,探了探雲天舸的鼻息:“還有氣,隻是暈過去了。”他看著少年胸口明顯的拳印,心有餘悸,“幸好蘇逸留了手,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