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羽端坐在餐桌上,手裡搖晃著酒杯。
桌子上麵擺著一大桌的好酒好菜,看得玲羽一陣流口水,但是她知道此時的她不能表現出狼吞虎嚥的模樣,不然程千會覺得自己好忽悠,從而單刀直入。
如果是旁敲側擊的話最好,如果程千將話挑明瞭就很容易暴露出破綻,畢竟自己和千葉源昨天才認識,自己對千葉源根本就不瞭解。
玲羽吐出一口氣,掏出了一個小鏡子,鏡中已是一個眉目清秀的獸太——千葉源的模樣。她對著鏡子微微一笑,鏡子中的千葉源嘴角掛起了一絲嫵媚的微笑。
“千葉源啊千葉源,你到底惹了什麼麻煩?”她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千葉公子!”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玲羽微微一怔,抬頭望去,隻見一個高挑的獸人正朝她走來。
那獸穿著一身華貴的紫色長袍,麵容俊朗,眼神卻帶著幾分陰沉。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彷彿在打量著什麼。
正是程千!
“你能前來赴宴,本王真是感激不儘。”程千交代完手下要做的事之後,顯然來到了這個包間。
程千,玲羽曾在遊曆西玄城的時候聽過這個名字,已經成為居民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了。連三歲小孩都知道,此獸野心勃勃,傳聞他一直覬覦皇位,意圖篡權。如今他主動邀約,恐怕冇那麼簡單。
她微微一笑,語氣溫和:“程王如此盛情,千葉源豈敢推辭?”
程千滿意地點頭,房間內裝潢華貴,香氣撲鼻,桌上已擺滿了珍饈美味。程千親自為她斟酒,動作優雅,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
“公子年紀輕輕,便得北冥城主,昭告犬族族長犬宣的器重,實在令人佩服。”程千輕聲說道,目光落在她臉上,彷彿在審視什麼。
玲羽端起酒杯,輕輕一飲,語氣淡然:“程王過獎了,我隻是個無名小卒,何談器重?”
程千眯起眼,嘴角微揚:“公子太過謙虛了。據我所知,犬宣族長對公子的寵愛,可不亞於親生。”
玲羽心中一緊,麵上卻依舊從容:“犬宣族長待我如子,我自然感激不儘。”
“那公子可曾想過,未來將如何回報犬宣族長的恩情?”程千緩緩問道,語氣看似隨意,實則步步緊逼。
玲羽微微一笑,放下酒杯:“犬宣族長待我恩重如山,若有機會,我定竭儘所能報答。”
程千輕笑一聲,目光深邃:“那麼,公子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玲羽心頭一震,果然來了。
“程王此話何意?”她故作疑惑。
程千緩緩道:“西玄城局勢不穩,朝堂之上暗流湧動。我雖為紫淵州之主,但若要安定天下,還需北冥城的支援。若公子願意助我,我定不會虧待北冥城。”
玲羽垂眸,心中飛快思索。程千這是在試探她,想看看她是否真的代表千葉源的立場。她不能露餡,也不能貿然答應。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程王所言,我記下了。但此事關係重大,我需回去稟報犬宣族長,再做定奪。”
程千眯起眼,似乎在衡量她話中的真假。
“公子果然謹慎。”他緩緩道,“不過,犬宣年事已高,千葉公子雖然不是少族長,但北冥城未來的走向,恐怕還得看公子的意思。”
玲羽心頭一凜,程千這是在煽動千葉源造反啊!
不對!
按照玲羽對千葉源的瞭解,雖然隻有短暫的一天,但千葉源正的發邪,犬宣在四大族長中的口碑又不錯,根本就不可能造反。
再說了,犬宣活了多久,千葉源活了多久,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男孩,怎麼打得贏一個活了三百多歲的老妖怪。
靠!居然還是在試探我。
“犬宣族長身體康健,北冥城一切安穩。”她語氣堅定,“至於未來,自有天命。”
程千輕笑一聲,舉杯示意:“公子果然非同凡響。來,為我們的未來乾一杯。”
玲羽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一飲而儘。
“對了。”玲羽扶著腦袋,假裝有一點酒勁上頭:“聽說族長鱈川大人,被某個諸侯王派獸刺殺,鱈川大人正在徹查此事,你知道嗎?”
“你懷疑我?”程千勾嘴一笑。
“不是你?你不乘哦。”
“真不是我。”程千盯著酒杯:“我可冇有瘋到那種程度,鱈川可是九尾狐族的族長,實力不在犬宣之下,要說能夠打贏他的,這個大陸都冇幾個,我不會蠢到用那種不入流的刺客去刺殺他。”
玲羽的眼睛微微瞪大。
雖然九尾狐族的獸人在不斷的隱藏訊息,但是一國領導人被刺殺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瞞得住?很快就傳的整個西玄城獸儘皆知,甚至連鱈川懷疑是四大諸侯王之一動的手,都被扒了出來。
“所以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著急篡位嗎?”程千搖換著酒杯:“因為這次刺殺,並不是我安排的,但讓我察覺到了一件事。”
玲羽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其他三位諸侯王,至少其中一個,已經坐不住了。”程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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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程千都冇有再提起要篡位的事情。
直到宴席結束,程千才起身告辭,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希望下次見麵時,公子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罷,程千指了指飯桌上麵的菜:“要打包嗎?”
“不必了。”玲羽吐出了一口氣:靠!還打包,打你妹呀!這種壓抑的氛圍讓她連嚼東西都很不自然,趕緊早點溜掉纔對啊!
程千眼睛一眯:“我怎麼聽說千葉公子很節省呢?”
玲羽渾身絨毛一涼,剛要改口,但馬上就反應過來。
TM的,你又不是千葉源肚子裡的徊蟲,你要知道千葉源的生平,那還可以打聽過來,節省的這個習慣,你又是從哪裡打聽到的?你是先知嗎?
又tmd在試探我!這個獸人的心機也太重了吧!
玲羽表情微微抽動了一下,但是還是很快恢複了神態:“我什麼時候變成一個節省的獸了?我有的是錢,想吃什麼自己買,不需要剩菜剩飯再重新拿出來熱。”
程千盯著玲羽看了半天,最後露出了一絲微笑:“看來是我的手下情報有誤,不好意思,耽誤你的時間了。”
“冇事,你到時候把通緝令撤了就行。”玲羽疲憊的擺了擺手,轉身走下了樓。
程千盯著玲羽離去的背影,沉默了半天。
手下湊過來問道:“程王,怎麼了?”
“這個傢夥,和情報中的千葉源有點不太一樣。”程千摸著下巴:“我記得,千葉源是一個很隨和的獸……但是今天見到的千葉源……有點太文質彬彬了吧?”
“北冥城是文化之國,說話文縐縐的也很正常吧。”手下道:“那談妥了嗎?”
“這個傢夥很聰明,一直在迴避北冥城關於西玄城動盪的立場。”程千道:“冇有任何的表態,實際上已經是拒絕了。”
“那他拒絕了……要不把他……哢嚓了?”手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瘋了嗎?千葉源死在了西玄城裡,北冥城怎麼會善罷甘休?更彆提千葉源還是昭告犬族的獸人。”程千吐出了一口氣:“更何況紫淵州還在邊境,要是真起了戰事,吃虧的還是我們,算了,彆去理他們了。”
“那……程王,打算如何奪得這西玄城之位?”手下問道。
“哼,一個月之後,有一個五州聚會,屆時,四個諸侯王和城主鱈川都會參加。”程千道:“到時候召集紫淵州中的高手,假裝成侍衛,和我一起赴宴。
冇錯,這一次的五州聚會,註定會是一場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