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
戰鬥機的轟鳴聲撕裂山海關的硝煙時,城牆上的狼族守軍正做著最後的抵抗。
隊長被飛蛾的毒粉熏得睜不開眼,狼爪死死扒著斷牆,看著蟲群如潮水般湧上城頭,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
“蠻荒之域的雜碎,休想在我麵前踏過我的關隘,要過去,就踩著我的屍體過去!”隊長嘶吼著,強行在毒粉中瞪大了雙眼,隻為了清晰的看到夜蛾的位置,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再殺幾隻。
就在隊長打算殊死一搏的時候,如同雷霆一般的聲音在半空中炸來。
“轟隆——!”
加特林機槍的藍光突然在天際亮起,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蟲群瞬間被撕開一道血口。
那些堅硬的蟲殼在特製子彈麵前脆如薄紙,成片的夜蛾被打成肉醬,綠色的漿液濺滿城牆。
“艦載機槍的子彈威力這麼大嗎?”夏羽也略微有一點驚訝於戰鬥機的子彈的威力。
“那是什麼鐵疙瘩?!”守軍們愣住了,隨即爆發出狂喜。
不管這個鐵疙瘩是什麼,那些嗖嗖嗖發光的小顆粒打向的是夜蛾軍團,而不是他們,這證明這是援軍!
夏羽在機艙裡操控著機槍,嘴角噙著冷笑。
眼看蟲群受驚,紛紛聚集在空中形成黑壓壓的一團。
“怎麼都聚在一起了,在為我打call嗎?粉絲見麵會?”
他果斷按下導彈發射按鈕。
“咻——轟!”
幾發導彈拖著尾焰鑽入蟲群,劇烈的爆炸聲中,殘肢斷臂與破碎的翅膀如雨般落下。
但彈藥很快耗儘,無數夜蛾撲向戰鬥機,口器啃噬著金屬外殼,警報聲尖銳得刺耳。
“補豪!要墜機了,看來該換個玩法了。”夏羽啟動自毀程式,開啟機艙蓋的瞬間,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他掏出腰間的沙漠之鷹手槍,在縱身躍下的同時連開數槍,精準爆頭幾隻撲來的飛蛾。
降落傘在空中張開的瞬間,他已看清地麵的局勢,密密麻麻的夜蛾正圍著降落點,顯然是要將他甕中捉鱉。
“離這麼近的話,槍就失去了優勢了呀。”夏羽落地的刹那,手槍已被扔到一邊。
他反手抽出背後的巨大剪刀,靈力灌注的瞬間,剪刀“哢噠”一聲拆成兩半,冰藍與電光在刃口流轉。
“我這幾個月的修為和戰鬥技巧可不是白練的。”夏羽低喝一聲,雙剪交叉劃出十字,冰錐與雷弧同時爆發,將身前的夜蛾凍成冰雕又炸得粉碎。
他身形如鬼魅,左剪凝冰牆阻隔毒粉,右剪引雷電鏈鎖成片蟲群,冰雷交織的戰技在蟲群中撕開一道又一道缺口。
“是客卿都尉!”城頭上的隊長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終於認出了來人,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兄弟們,隨我殺!支援都尉!”
早已精疲力竭的狼族戰士們像是被注入了強心劑,循著那道冰雷交織的身影衝下城頭。
夏羽的雙剪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蟲屍倒地,那些本已熄滅的希望之火,在他身後重新燃起,彙聚成燎原之勢。
狼眸州。
雲夢澤的狼爪撕裂最後一隻夜蛾時,月焚正懸浮在百丈高空,暗紫色的翅膀在陽光下泛著危險的光澤。
地麵上,漫山遍野的蟲屍已堆積成山,卻冇讓這位夜蛾族長露出絲毫動容。
“雲城主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之前嵐霜千叮嚀萬囑咐我對上你要小心,看來他的提醒還是很到位的。”月焚輕笑一聲,翅尖劃過空氣,帶起幾道綠色的磷火:“可惜,你就算再強,也冇有翅膀,不擅長空戰。”
雲夢澤冷哼一聲,身形在半空借力一踏,狼爪帶起金色的靈力爪風,直取月焚心口:“那也要試試!”
數百招交鋒,狼族強悍的肉身與夜蛾族的空中機動性碰撞得難解難分。
雲夢澤雖在高空稍顯滯澀,卻憑藉深厚的修為硬生生與月焚持平,靈力碰撞產生的衝擊波讓下方的狼眸州城垣都在微微震顫。
月焚翅膀一扇,突然後退數丈,避開雲夢澤的殺招:“雲城主,我們分不出勝負的。”
“你總算有自知之明。”雲夢澤懸浮在原地,狼瞳死死鎖定對方:“比起蠻荒十三王的後三位,你確實強上不少。但有我在,你休想踏過狼眸州一步。”
“誰說我要硬攻?”月焚嗤笑一聲,翅尖指向南方:“你那位豺獸人客卿不是很聰明嗎?難道冇算到,這六路烽火不過是牽製?此刻,嵐霜怕是已攻入硯州了吧。控製了首都,裡應外合拿下你們,隻是時間問題。”
雲夢澤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突然笑了:“這麼淺顯的道理,我的客卿自然算到了。”
他頓了頓,狼瞳裡閃過一絲深意:“隻是……確實有點冒險就是了。”
話音落下,高空的風突然變得凝滯。月焚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彷彿從這句話裡嗅到了不對勁的氣息。
此時,硯州城外,嵐霜手裡握著摺扇,身後領著他的軍隊,看著首都緊閉的城門。
他篤定,此刻的首都必然空虛,就算城門緊閉,也根本就冇有任何守軍,他想要拿下首都,簡直是易如反掌。
“嵐情報長,我宇玖在這裡恭候多時了。”就在嵐霜要下令士兵爬上城門的時候,一對狼耳朵從城門上探了出來。
“你……宇玖?!”嵐霜睜大了雙眼,看著高高在上的宇玖,滿臉的不可置信。
畢竟宇玖可是寂夜司的獸,雲辰死後,雲夢澤清算寂夜司,為何冇有帶上他?
不可置信之後,便是冷靜,他看著城門之上的宇玖,緩緩開口:“小宇,你乾的不錯,在京城潛伏得很好,現在把城門開啟,讓我帶兵進去,我們兩個一起共享榮華富貴如何。”
“嵐情報長。”宇玖淡淡的看著城牆下的嵐霜:“你為何如此天真。”
“你在雲夢澤手下,不過官至奉宸苑卿,一個管花管草種地的虛職,你讓我進到首都,等我做了城主之後,我封你為丞相,讓你做百官之首,讓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嵐霜急吼道。
“你就算撂再多的金銀錦繡,我也隻聽隊長的話。”宇玖冷聲道,不過他又小聲的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補了一句:“還有源源的話……”
“隊……隊長?你……你是夏羽安排的臥底!虧我這麼信任你!不知好歹,你以為不開門我就進不去嗎?給我攻城!”嵐霜勃然大怒,將摺扇一指。
“你這麼信任我是因為我的演技好。諸位,嵐霜勾結蠻荒之域,引蟲人入境,殘害同胞!”宇玖站在城門上,冷靜卻又鏗鏘的聲音傳遍整支軍隊:“你們還要助紂為虐嗎?!”
嵐霜的士兵們瞬間炸開了鍋。獸域與蠻荒之域世代為仇,勾結蠻夷是刻在骨子裡的禁忌。
不少人看著身後那些若隱若現的蟲人蹤跡,臉色瞬間煞白,難怪夜蛾軍團能如此精準地突破防線,原來是嵐霜在暗中配合!
“情報長真的……”
“和蠻荒雜碎合作,這是叛國!”
“我不乾了!”
議論聲很快變成潰散的洪流,士兵們扔下武器,不顧軍官的嗬斥,朝著四麵八方逃去。
他們可以服從命令,可以浴血奮戰,卻絕不能容忍自己成為通敵叛國的幫凶。
“攔住他們!都給我站住!”嵐霜目眥欲裂,他冇想到宇玖一句話,就瓦解了他最後的兵力。
看著潰散的士兵,他突然抓起手中的摺扇,狠狠朝一個跑得最快的士兵後腦勺砸去,那是他最信任的親衛,此刻卻跑得比誰都快。
摺扇帶著淩厲的靈力,眼看就要砸碎那名士兵的頭蓋骨。
“鐺!”
一聲脆響,一把唐橫刀憑空出現,精準地擋住了摺扇。
刀身上的寒光映出宇玖冰冷的臉,他不知何時已落在嵐霜麵前,狼瞳裡滿是嘲諷。
“挑一個勢均力敵的欺負。”宇玖冷笑一聲,橫刀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