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羅伊雖心中計定,但姆拉克又怎會給他從容準備的時間。
前手羅伊剛剛化解,姆拉克已然展開了第二波攻擊。
羅伊隻得暫壓心中想法,凝神迎戰,兩人的交手也變得愈發激烈。
羅伊的六脈神劍,變幻莫測六道劍氣,如同六條無形的神龍,在擂台上縱橫馳騁,將姆拉克的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而姆拉克的無相劫指,同樣精妙絕倫,每每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羅伊的劍氣。
同時,他藉機不斷拉近兩人距離,想以般若掌與千葉手近身相鬥。
逼得羅伊在遙攻時,還需時刻留神保持兩人之間的距離。
避免自己在未搶得先機時,倉促之下陷入近身纏鬥。
兩人的身影,在擂台上高速移動,交錯,分離,再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發出一聲悶響,氣浪四溢!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數百招。
由於交手時兩人都摒棄師門功法,皆需要適應對方施展的武學路數。
在出手時含有試探之意,俱都留了幾分餘力,是以一時之間竟難分高下!
台下眾人看得目不轉睛,連呼吸都忘了。
觀禮台上,忽必烈的臉色微沉。
他沒想到,羅伊的實力竟如此強悍,與姆拉克交手數百招,竟絲毫不落下風。
“這羅伊,倒是有點本事,可惜卻不能為本王所用!”
忽必烈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不過,再強,也終究是敗亡之命!”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親衛,低聲吩咐了幾句。
親衛點了點頭,悄然退了下去。
麵對姆拉克的步步緊逼,羅伊頓感壓力大增。
下決心要近身攻擊,趁著自己未露疲態之際,找到姆拉克的破綻!
心念一動,羅伊不再催動六脈神劍,而是身形一晃,朝著姆拉克撲去。
雙手迅速施展天山折梅手,直取姆拉克的雙肩。
姆拉克見羅伊主動捨棄遙攻的優勢,近身來襲,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深知自己的無相劫指與般若掌,更擅長近身纏鬥!
加上自身的內力優勢,近身纏鬥對他更為有利。
羅伊主動捨棄自己的優勢,近身攻擊,簡直是自尋死路!
“來得好!”
姆拉克暴喝一聲,不閃不避,右手成掌,迎向羅伊!
這一掌,正是般若掌中的絕學——般若摩訶!
掌力剛猛無儔,蘊含著佛門的浩然正氣,彷彿能鎮壓一切邪魔歪道!
“砰!”
兩人手掌相撞,再次發出一聲巨響!
羅伊隻覺一股巨力傳來,震得他手臂酸脹,掌心發麻!
而姆拉克卻大喝一聲,“繼續!”
話音未落,他已全力運轉小無相功,再度施展般若掌,攻向羅伊。
台下的楊過、郭靖、小龍女等人見狀,無不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都清楚姆拉克的護體真氣何等渾厚,之前楊過與金輪法王交手時便已見識過同境界高手全力爆發時的強悍。
姆拉克的修為比金輪法王有過之而無不及,護體真氣必然更加強悍。
羅伊選擇近身交戰,無異於以己之短擊彼之長。
若是兩人硬拚,一旦被姆拉克的掌力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羅伊!!”
楊過低聲疾呼,想要提醒,但羅伊的身影早已與姆拉克纏鬥在一起。
兩人近身交手,招式愈發兇險。
羅伊的天山折梅手與天山六陽掌交替施展,時而靈動迅捷,時而陽剛霸道,招招不離姆拉克的要害。
而姆拉克則以般若掌為主,千葉手與無相劫指為輔,掌影翻飛,指勁如絲,防守得密不透風,同時還不斷發動猛烈的反擊。
“砰!”
兩人再度雙掌相交,一股磅礴的氣浪爆發開來,羅伊隻覺一股巨力從掌心傳來,手臂劇震。
他身形向後飄退五步,卸去大部掌力後才勉強穩住身形,但他仍覺胸口處氣血翻騰,嘴角微微溢位一絲血跡。
姆拉克也被羅伊掌中的陽剛真氣震得後退三步,心中暗驚:“這小子的掌力竟也如此雄渾!”
但他很快便穩住心神,冷笑一聲:“羅伊,你以為近身就能贏我?簡直癡心妄想!”
說罷,他身形再動,掌影如潮,再次攻向羅伊。
羅伊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戰意更濃。
他知道近身交戰的兇險,但也是唯一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快速運轉,天山六陽掌的掌力催動到極致,迎向姆拉克的攻勢。
兩人在擂台上你來我往,拳腳相交,狂暴的真氣震蕩竟是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羅伊憑著的招式靈動多變,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姆拉克的掌力,同時伺機反擊。
而姆拉克的掌力剛猛無儔,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壓迫得羅伊喘不過氣來。
轉眼間,兩人又交手千餘招,依舊不分高下。
擂台早已被兩人的掌力摧毀殆盡,隻剩下一片狼藉的木屑。
兩人的身影在木屑紛飛中穿梭,出手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兇險,似乎每一招都蘊含著置對方於死地的決心。
台下的觀戰者們早已看得忘記了喝彩,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擂台上的兩人,臉上滿是緊張與焦灼。
這場宿命對決,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但誰也不知道,最終的勝利將會歸屬何方。
而此時,楊過心中忽然一動。
他剛收到朱猛送來的江北情報,情報上隻有寥寥數字:“金輪法王已離大營,去向不明。”
楊過眉頭微皺,金輪法王傷勢未愈,為何會突然離開?
難道是察覺到了什麼?
還是有其他圖謀?
他來不及細想,目光再次投向擂台。
羅伊與姆拉克的交手已到了關鍵時刻,他必須時刻準備著,一旦羅伊遇險,便立刻出手馳援。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鼓點聲從江北遠處傳來。
須臾,便見一條快船載著幾名身著明黃服飾手持節杖的使者正乘風破浪而來。
一名蒙古使者快步登上觀禮台,單膝跪地對忽必烈道:“啟稟王爺!大汗急招!”
“北方戰事吃緊,請王爺即刻率軍馳援!”
“傳旨欽差已在大帳等候!”
忽必烈故作驚訝,隨即臉色一沉,對賈似道拱手道:“賈大人,真是不巧。”
“大汗急招,必有要事,待本王見過使節再行迴轉。”
“這裏暫由阿其那大祭司代為主持,不知賈大人意下如何?”
賈似道心中一動。
忽必烈此時離開接招,看似突然,實則在情理之中。
但事發突然,他雖心中暗疑,卻也不及細想,隻得拱手道:“王爺既有要務在身,本官自不敢挽留。”
“隻是這比試……”
“照常進行便是。”忽必烈笑道。
“況且,台上二位想要分出高下,還需不少時間!”
他說罷起身,在親衛簇擁下大張旗鼓地離開了觀禮台。
隨即登上戰艦,竟真的頭也不回地朝著蒙古水寨的方向而去。
一切都在按忽必烈的計劃進行著。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蒙古陣營前便空了一大片,隻剩下阿其那及那些黑袍人。
這番舉動,讓宋方眾人麵麵相覷。
“黃幫主,忽必烈這是……要走?”魯有腳低聲道。
黃蓉秀眉微蹙:“不像。”
“他若真怕,昨夜便可悄然離開,何必等到此刻,在大庭廣眾之下大張旗鼓地走?”
郭靖沉吟道:“那信使一身明黃裝扮,像是自漠北汗庭而來。”
楊過坐在一旁調息,聞言睜開眼,緩緩道:“郭伯伯是說蒙哥要招忽必烈......”
但他轉念一想,為何朱猛剛才送來的情報之中隻字未提江北大營有汗庭使者到來?
儘管這想法隻在他腦中一閃而逝,卻頓時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不好,”
“忽必烈這一走之後,無論擂台上下有何變故,他都可以推說不知。”
“好一招金蟬脫殼。”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忽必烈此舉,看似退讓,實則是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衝突撇清關係。
他可以“不在現場”為由推脫。
當真狡猾。
楊過沉聲道,“昨夜子時,金輪法王帶著三名親信,悄然離開蒙古水寨,向北而去。”
“孟珙派人暗中跟蹤三十裡,他們確是遠離,並未回頭。”
黃蓉眼中精光一閃:“金輪法王……走了?”
楊過補充道,“情報顯示,他行色匆匆,似有急事。”
他轉頭看向郭靖、黃蓉,“金輪法王惜敗於我手,實力十不足一,忽必烈安排他離營休養倒也正常。”
“但結合忽必烈突然離去......”
“在我看來,這似乎更像是一個訊號!”
黃蓉點頭:“如此一來,蒙古一方看似隻剩少量人馬在場。”
“單僅是姆拉克一人,便足以纏住數名我方高手。”
“加上那些黑袍屍傀,對方的實力依舊不可小覷。”
“如今對方少了忽必烈這個最大的拖累,正是動手......”
郭靖聽完二人所言,心中那還不明白即將發生何事,緩緩說道,“無論如何,這一戰,怕已是避無可避了!”
擂台上的羅伊與姆拉克自然也看到了忽必烈的離去,但兩人都已沉浸在激戰之中,無暇他顧。
他們的眼中隻有彼此,隻有這場關乎宿命的對決。
貼身近戰,讓二人的差距逐漸顯露。
不斷的提氣護體,讓羅伊的內力已消耗甚大,臉色漸漸蒼白,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
他知道,麵對強敵自己不能鬆懈,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再次運轉。
天山折梅手的招式陡然一變,一招更加淩厲,更加刁鑽的‘抱柱尋梅’轟然使出。
掌影幻化間直指姆拉克雙腋-----那疑是‘命門’的破綻之處。
姆拉克也已察覺到羅伊的變化,心中暗自警惕。
他沒想到羅伊在暫落下風的情況下,依舊爆發出如此強勁的攻勢。
但他也並非浪得虛名,般若掌迅速變招改為施展千葉手。
萬千掌影頓時將中門防守得密不透風。
同時無相劫指的指勁射出,乾擾著羅伊的攻勢。
“噗!”
羅伊察覺無相劫指的指勁直擊肩頭而來,他身形一晃,卻並未後退,反而在身形微微一偏後藉機猛然前沖。
同時右手食指彈出,射出一道少商劍劍氣,直取姆拉克的胸口!
這一劍,蘊含著他的意誌與力量!
但卻非是要孤注一擲!
姆拉克臉色大變,沒想到羅伊竟如此悍不畏死。
他來不及多想,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催動護體真氣。
同時般若掌全力拍出,迎向羅伊的劍氣!
羅伊趁機腳下疾點,身形向後暴退的同時五指次第點出!
六脈神劍,再度齊發!
剎那間,六道性質各異的無形劍氣縱橫交錯,籠罩姆拉克周身大穴!
少商劍雄渾,如石破天驚;商陽劍巧妙,如靈蛇出洞;中沖劍大開大闔,如長江大河;關沖劍古樸拙重,如古鬆虯枝;少沖劍輕靈迅捷,如春風拂柳;少澤劍變化精微,如細雨連綿。
六劍齊發,封死姆拉克所有閃避空間!
台下眾人看得目眩神馳。
他們雖看不到劍氣,卻能感受到那淩厲無匹的劍意,能看見姆拉克周身空氣不斷扭曲、震蕩,能聽見“嗤嗤”的破空聲密如急雨!
姆拉克身處劍氣風暴中心,卻不慌不忙。
他雙足微分,穩立如山,枯瘦雙手在身前劃出無數圓弧。
般若掌!
掌勢圓融,如金剛持缽,又如佛陀說法。
每一掌拍出,都帶起一股柔和卻堅韌的掌力,將襲來的劍氣或牽引偏轉,或震散瓦解。
六脈劍氣雖淩厲,卻一時攻不破他的防禦。
但姆拉克也不好受,‘六脈神劍’專破內家真氣。
每次接下劍氣便會引得他護體真氣潰散,需得提氣護體,進行抵禦。
此時,他也被這近身而來的六道劍氣,被逼得連連後退。
每後退一步都在擂台木板上留下深深腳印。
他雖看似狼狽,但眼中卻無半分慌亂,反而閃過一絲得意。
他見羅伊身形後退,隻當是羅伊想要再度遙攻自己。
因為他怎麼會不明白其中關鍵所在?
貼身近戰,以羅伊實力難以持續破開防禦傷,從而到自己。
所以羅伊轉而想再度轉為遙攻,以獲得喘息之機!
不過,以真氣凝結的劍氣攻敵,必定要耗費大量內力。
隻需待他內力不濟,便是勝負分曉時。
羅伊同樣心中微沉。
六脈神劍最耗內力,這般全力施為,即便以他內力之深,也無法長久支撐不。
而姆拉克守得滴水不漏,內力消耗遠小於自己。
但這拉開空擋的瞬間也讓羅伊獲得重新調整的喘息之機。
隻見他再度微微向後退了一步,迅速運轉全身內力。
姆拉克見羅伊後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羅伊,你想靠遙攻贏我?”
“真是天真!”
他身形一晃,再次欺身而上。
左手施展出千葉手,右手則暗中運轉無相劫指,掌指齊出,將羅伊的周身要害盡數封鎖!
千葉手,變幻莫測,能同時攻敵數十處要害;無相劫指,淩厲刁鑽,專破內家真氣!
兩門絕學同時施展,威力倍增!
羅伊眼神一凝,顯然也已經發覺了姆拉克正在蓄力的右手。
但他卻並未使用劍氣攻敵,因為他並未如姆拉克心中所想那般準備再度以劍氣遙攻。
同樣在暗中蓄力的他,足下猛地一點,施展出天山折梅手欺身上前!
天山折梅手,包羅萬象,能化解天下一切招式!
他的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姆拉克的掌指間穿梭,將姆拉克的攻勢化解!
兩人第二度近身纏鬥,比之前更加兇險!
台下眾人看得心驚膽戰,連喝彩聲都忘了發出。
可就在羅伊欺近姆拉克身前三尺時,招式陡變!!
隻見他左手五指成爪,如梅花綻放,籠罩姆拉克麵門、咽喉、胸口五處大穴!
天山折梅手,包羅萬象,可化入天下任何招式。
羅伊選擇此時變招,爪風淩厲,直指姆拉克右側腋下要害。
姆拉克冷哼一聲,右手五指同樣成爪,反扣羅伊手腕!
見他伸手要反扣,羅伊左手一縮,迅速將真氣按少澤劍的行功路線運轉。
同時右手變抓,自下而上抓向姆拉克左側腋下。
見狀,姆拉克金色眸寒芒四射!
左手化掌為刀,向下直劈。
兩人雙手瞬間交擊十餘次,爪影紛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啪啪啪啪……”
密集的碰撞聲如雨打芭蕉,不絕於耳。
每一次交手,都有一股陰柔勁力透過手臂傳來,試圖侵入對方經脈。
兩人內力性質相近,這番近身纏鬥,竟又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轉眼間,兩人又已交手百餘招。
羅伊越打越是心驚。
雖今日交手,對方招式之圓融老辣,遠超當年。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磅礴如山、卻又陰柔如水的勁力湧來,震得他氣血翻騰。
但自己攻向對方左側腋下時,姆拉克瞬間的表情變化卻又讓他大為振奮。
羅伊心中暗凜,他內力積蓄,在我之上,久戰不利,必須速戰速決!
既然已現端倪,那就必須儘快印證心中所想。
思及於此,羅伊心一橫,右掌倏然拍出,掌心赤紅如血,帶著一股灼熱氣息!
天山六陽掌——陽歌天鈞!
這一掌至陽至剛,威力驚人,掌風過處,空氣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姆拉克卻不閃不避,同樣一掌拍出!
般若掌——金剛伏魔!
“轟!”
雙掌相擊,聲如悶雷!
熾熱與陰冷兩股勁力激烈碰撞,兩人周身三丈內的木板同時炸裂,木屑紛飛如雪!
羅伊隻覺連續兩輪剛猛掌力過後,更有一股陰寒刺骨的勁力順著手臂直衝心脈。
可他來不及感嘆對方這一掌中的三重暗勁。
他連忙運功化解,但也被震得連退三步,體內翻湧的氣血更是讓他麵色潮紅。
姆拉克也被陽剛掌力震得氣血翻騰,後退兩步,手掌微微顫抖。
但下一刻,他眼中精光大盛,左手食指隔空點出!
無相劫指!
這一指無聲無息,無影無形。
正是攻其不備的的絕佳招數!
但羅伊又怎是易與之輩!
見姆拉克指動,連忙側身閃避,同時右手少商劍點出,迎向指力。
“噗!”
指力與劍氣在半空相消。
但姆拉克攻勢已起,豈會停下?
他雙手十指連彈,一道道指力如雨點般襲向羅伊!
接著,便見他身形一晃,整個人緊跟在指力之後,徑直撲向羅伊。
他以快打快,本意是要遲滯羅伊,以便自己趁機迅速貼近。
就在此時,變故陡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