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內,郭府偏院依舊亮著一盞孤燈。
楊過盤膝坐在榻上,北冥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每一次迴圈,都讓丹田內的內力充盈一分。
經過一夜調息,他的臉色已恢復紅潤,隻是眉宇間仍殘留著一絲疲憊。
昨日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對他心神的損耗,遠比內力的消耗更甚。
小龍女守在一旁,時不時抬眼看向楊過,眸中滿是關切。
“龍兒,別擔心,”
楊過緩緩睜開眼,感受到小龍女的目光,微微一笑,“我的內力,已恢復了六七成。”
小龍女走到榻邊,輕輕握住他的手:“過兒,明日你不必強撐。”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憂慮:“姆拉克此人,陰險狡詐,且武功高絕。”
“羅伊與他師出同門,知根知底,可也正因為如此,羅伊長老的招式,怕是瞞不過他。”
楊過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我知道。”
“姆拉克不僅精通明教傳承武學,得到小無相功後更一直在閉關,實力確實已今非昔比。”
他想起白日裏羅伊那凝重的神色,輕嘆一聲:“羅伊心中,藏著仇恨。”
“雖然我數度告誡他不要急於一時!”
“但我還是擔心明日與姆拉克的這一戰,他會豁出性命去報仇。”
小龍女秀眉微蹙:“那……我們該如何幫他?”
楊過沉吟片刻:“姆拉克的武功,如今是剛猛與陰柔並存。”
“六脈神劍雖強,近身相搏時卻也未必能佔到便宜。”
他握住小龍女的手,語氣堅定:“明日,若是羅伊遇險,咱們還得出手相助。”
小龍女擔憂道:“可你的內力……”
“無妨,”楊過笑了笑,“六七成的內力,對付姆拉克確實不夠。”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但護住羅伊,掩護他脫險,還是能做到的。”
小龍女聽他並無十分把握,不由心中一緊,握住楊過的手更緊了些。
寅時三刻,漢江上還籠罩著一層薄霧。
晨光尚未穿透雲層,兩岸卻已有了動靜。
與昨日的人聲鼎沸不同,今日的會場雖仍有不少江湖豪傑匯聚,卻是人數銳減,遠不如前幾日那般擁擠。
經郭靖、黃蓉夫婦連夜的交涉安排,今日能登上擂台附近觀戰的,隻有各派掌門、長老及少數核心弟子,總數不過四百餘人。
其餘江湖豪傑,皆被勸留在後方江岸,由丐幫弟子與官軍維持秩序。
這般安排,既減少了混亂的可能,也方便了一旦發生變故時的撤離。
柵欄入口處,守衛比昨日更加森嚴。
八名丐幫六袋弟子分列兩側,每人臉上都矇著浸過葯汁的厚布,手中竹杖斜指地麵,眼神銳利如鷹。
他們身後,全真教三代弟子手持長劍,臉上同樣都矇著浸過葯汁的厚布。
隻是他們看似隨意站立,實則按北鬥七星方位佈陣,眾人氣息相連,一旦有變,可瞬間結成劍陣。
黃藥師負手立在柵欄內側,青衫在晨風中微動。
郭靖站在擂台南側,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他目光掃過己方陣營,又望向北側蒙古人的場地,眉頭微皺。
蒙古陣營依舊是昨日那般清冷,除了姆拉克與數十名黑袍人,便隻有百餘名蒙古武士與歸附的江湖人物肅立著。
但那股壓抑的氣息,卻比昨日更加濃重。
姆拉克枯瘦的身影,站在最前方,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羅伊,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靖哥哥,你看忽必烈那邊,”黃蓉低聲對郭靖道。
郭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沉聲道:“對方今日這般陣仗,不知打的什麼主意。”
他轉頭看向楊過:“過兒,你的內力恢復得如何了?”
楊過點頭:“六七成左右,應付一般高手,足矣。”
郭靖鬆了口氣,隨即又叮囑道:“今日羅伊長老對陣姆拉克之戰,怕是兇險萬分啊!”
楊過正色道:“郭伯伯放心,我省得。”
他看向身旁的羅伊,隻見羅伊手持彎刀,麵色平靜,眼神卻異常銳利。
經過一夜的調息與領悟,羅伊身上的氣息,比昨日更加沉穩,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從容。
“羅伊,”楊過走上前,低聲道,“等下交手時,切莫與姆拉克比拚內力,需以巧取勝。”
羅伊轉頭看向楊過,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伊瑪目提醒。老夫心中有數。”
他頓了頓,繼續道:“今日一戰,老夫不會被仇恨矇蔽雙眼。”
楊過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而觀禮台上,忽必烈與阿其那端坐其上,他臉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端倪。
賈似道今日換了一身紫色官袍,頭戴烏紗,顯得格外鄭重。
在他身邊還跟著兩名護衛,正是黃蓉安排的點蒼漁隱與朱子柳。
賈似道與忽必烈寒暄幾句。
兩人話裡話外依舊帶著機鋒,卻都心照不宣地加快了節奏。
“四王爺,今日的第一場比試,想必雙方高手都已整裝待發,不如咱們早些開始?”
賈似道捋著短須,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四王爺,可還有其他指教?”
忽必烈聞言笑道:“賈大人客氣。”
“本王隻是好奇,今日貴國觀戰之人,似乎少了許多?”
“莫非是怕了?”
賈似道捋須微笑:“王爺說笑了。”
“隻是昨日楊教主與金輪國師一戰太過精彩,不少江湖朋友觀戰後心有所悟,需靜坐參詳,故而未能前來。”
“再者,今日乃是最終對決,人多嘈雜反而不美,不如精簡些,讓真正的高手安心觀戰。”
忽必烈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賈大人所言極是,本王也想早日見識一番頂尖高手的對決。”
賈似道,清了清嗓子,緩緩站起身來,“諸位英雄豪傑!”
“今日第一場比試,對陣雙方是明教羅伊與蒙古國姆拉克!”
此時,蒙古陣營中再次走出十餘名僕役,身後跟著二十餘名抬著酒肉的黑衣人。
昨日的碰壁並未讓他們放棄,他們徑直朝宋方柵欄走來。
為首的管事滿臉堆笑:“王爺特命小的送來上好美酒與烤全羊,以饗諸位英雄。”
然而,早已嚴陣以待的丐幫弟子與全真教李誌常等人並未給他們任何機會。
“蒙古朋友,好意心領,我大宋自有飲食,不敢勞煩。”
為首的丐幫八袋長老依舊是昨日那般客氣,卻半步不讓,身後的弟子們更是手按兵刃,死死盯著那些抬著酒肉的黑衣人。
那管事笑容不變:“四王爺一片心意,您就莫要推辭了。”
說著,便示意黑衣人上前。
這些黑衣人依舊是昨日那般眼神空洞、肌膚冰冷,行走間毫無生氣。
李誌常一眼便看出端倪,沉聲喝道:“英雄大會比試之地,非飲酒作樂之所,諸位請回!”
柵欄處的丐幫弟子立刻橫杖阻攔。
觀禮台上的忽必烈見計謀再次落空,手指暗暗攥緊扶手,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沒想到郭靖與黃蓉的防備如此嚴密,連一絲機會都不肯給。
阿其那在他身後低聲道:“王爺,宋人防範甚嚴,下毒之計怕是難以奏效。”
忽必烈緩緩搖頭:“無妨,本王的心意到了就行。”
“讓他們回來吧!”
說罷,他轉頭望向賈似道語氣轉緩,“賈大人,莫要因些許誤會耽誤了正事。”
賈似道點頭,示意自己並不在意方纔的插曲,“本官宣佈,比試——開始!”
話音剛落,姆拉克緩緩站起身來。
他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氣勢。
他一步步走向擂台,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麵微微震顫,彷彿腳下踩的不是草地,而是堅石。
羅伊也從座椅上起身,他神色平靜,大步走向擂台。
兩人在擂台中央相距三丈站定,目光交匯,台上的空氣驟然凝固。
一股無形的壓力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擂台木板發出“咯吱”輕響,表麵浮塵無風自動,緩緩旋轉。
台下觀戰者無不屏息。
即便相隔十數丈,他們也能感受到那兩股磅礴氣勢的碰撞。
郭靖麵色凝重:“還未動手,氣勢已如此駭人。”
楊過緩緩調息,低聲道:“這兩人內力深厚,且同出一源,彼此也算知根知底。”
“這一戰……怕是比昨日更加兇險。”
姆拉克眸中帶著一絲輕蔑與貪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羅伊,念在你我師出同門的份上。”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傳遍全場:“今日,隻要你舉手認輸,交出無形劍氣的秘籍,併發誓歸順大蒙古國。”
“老朽可以饒你不死,如何?”
這番話既是挑釁,也是攻心之策。
姆拉克深知當眾認輸對一名武林高手意味著什麼。
他想不戰而屈人之兵,在動手前便先打擊羅伊的士氣,讓他心神動搖。
觀禮台上的忽必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賞姆拉克這攻心為上的手段,既能減少損耗,又能彰顯蒙古國的威勢。
若是羅伊真的認輸歸順,那對宋方武林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而他心中也暗自慶幸,昨日採納了公孫止的提議,今日會以“大汗急招”為由大張旗鼓地離開。
一旦離開觀禮台,後續會場將發生的一切,便都可以順理成章地歸咎於是屬下的“擅自行動”。
這麼一來,既不會影響他苦心經營出的“求才若渴”形象,又能坐收漁翁之利,可謂一箭雙鵰
楊過眉頭微皺。
他沒想到姆拉克一上來便用這種手段,轉頭看向小龍女:“姆拉克這是想先亂羅伊的心緒。”
小龍女輕輕點頭,目光冷冽地望向擂台,“這人當真是可惡,我不喜歡!”
擂台上的羅伊聽了姆拉克的話,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反而輕笑一聲:“姆拉克,當年你引導我入門,我曾敬你三分。”
“但你欺師滅祖,背叛師門,雙手沾滿老師的鮮血。”
“還妄想要老夫認輸歸順?姆拉克,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有本事,便自己來取罷!”
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瞬間便將姆拉克的攻心之策化解於無形。
台下宋方陣營的豪傑們紛紛喝彩,聲浪如潮,為羅伊助威。
姆拉克臉上的笑容一僵,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怒意:“不知好歹!”
“既然你執迷不悟,老朽可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他周身的氣息陡然暴漲!
一股磅礴的內力,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擂台上的木板,瞬間被震得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台下眾人臉色一變,紛紛運起內力抵擋這股威壓。
羅伊感受到姆拉克那磅礴的威壓,卻麵不改色。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內力緩緩運轉,六脈神劍的劍氣,在經脈中蓄勢待發。
“姆拉克,廢話少說,出招吧!”
姆拉克冷笑一聲:“既然你急著找死,那老朽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右手成爪,帶著淩厲的勁風,直取羅伊的咽喉!
這一爪,快如閃電,狠辣至極!
羅伊身形一晃,腳下連點地麵,身形如清風般向後掠,同時右手食指點出。
“咻!”
無形無質的劍氣破空而出,直取姆拉克的眉心!
這正是六脈神劍中的“少澤劍”,劍勢迅疾,悄無聲息。
姆拉克早有防備,他覬覦並忌憚的便是羅伊與楊過擅長的無形劍氣。
但他不閃不避,左手爪形不變,掌心真氣凝聚,竟是在瞬間改成少林般若掌的起手式。
同時右手食指與中指並立,屈指一彈,一道細如牛毛的真氣射向羅伊的劍氣,正是他閉關期間習得的無相劫指!
“錚!”
兩道無形的真氣在擂台中央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氣浪擴散開來,將周圍的塵土捲起。
羅伊隻覺一股陰柔詭異的真氣迎麵而來,與自己的六脈劍氣相互抵消,同時還有一絲餘勁順著劍氣反噬而來,讓他手腕微微一麻。
“果然厲害!”羅伊心中暗驚。
他與姆拉克功法同源,又都修習過小無相功,對這種無形無相、專破內家真氣的功法有著天然的熟悉感。
但姆拉克的無相劫指顯然已練至化境,真氣凝練程度遠超他的預期。
姆拉克也暗自心驚。
羅伊的劍氣竟已如此精妙,劍氣無形無質,卻帶著剛猛淩厲的威勢,若不是自己早有準備以無相劫指應對,怕是已經中招。
“看來你的劍氣是毫無長進啊!”
姆拉克冷笑一聲,身形不退反進,雙掌齊出。
般若掌的掌法大開大合,剛猛絕倫,掌風呼嘯,帶著一股排山倒海之勢,直壓羅伊。
羅伊不敢硬接,身形如蝴蝶般輾轉騰挪,同時左手小指彈出。
“咻!”
“少沖劍”劍氣破空,攻向姆拉克的腰間大穴,逼得姆拉克不得不回防。
隻見姆拉克身形一扭,腰桿如泥鰍般向側一滑,避開了去。
同時他左手化掌,拍向羅伊的胸口!
掌風呼嘯,帶著剛猛的力道,正是少林般若掌!
這一掌,剛猛無儔,蘊含著佛門武學的浩然正氣,卻又帶著一絲陰狠,顯然姆拉克已將般若掌練至化境。
羅伊不敢怠慢,腳下步伐變幻,身形暴退避開姆拉克襲來的這一掌,同時右手屈指一彈!
“咻!”
又一道無形的劍氣,如同閃電般射出,直取姆拉克的眉心!
正是六脈神劍中的少商劍!
少商劍,劍勢雄勁,石破天驚,乃是六脈神劍中最為剛猛的一劍!
姆拉克臉色一變,他沒想到羅伊的六脈神劍,竟能在戰鬥中變換手指施展!
這讓他內心對這門功法的覬覦又強烈了幾分!
但卻他不敢大意,腰桿向右一滑,頭微微一側,避開這道劍氣。
同時右手食中二指並立,對著羅伊一點!
“嗤!”
一道同樣無形的指勁,破空而出,與羅伊的少商劍氣撞在一起!
“轟!”
兩道無形的勁力相撞,發出一聲悶響,氣浪四溢!
擂台上的木屑,被氣浪捲起,漫天飛舞!
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隻見兩人在擂台上交手,時而拳腳相向,時而身形閃爍。
卻看不到任何兵刃相交的痕跡,隻能聽到一陣陣悶響,感受到一股股磅礴的氣浪。
“這……這是什麼武功?”一名江湖豪傑失聲問道。
“無形無相,專破內家真氣!”
黃藥師撫須沉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姆拉克施展的,應該是少林無相劫指!”
“想不到這兩門武功,竟如此相似!”
楊過點頭:“六脈神劍與無相劫指,皆是無形無相,以真氣傷人,專破內家真氣。”
“且兩人對內力的操控,都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場比試,怕是要陷入膠著了。”
觀禮台上的忽必烈看得連連點頭,對阿其那道:“姆拉克國師果然厲害,羅伊在他麵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阿其那躬身道:“王爺英明,姆拉克國師閉關數年,更是將少林三大絕學練至極致,羅伊絕不是對手。”
擂台上,兩人的交手愈發激烈。
姆拉克見無法近身相鬥,不由掌法一變,千葉手施展而出,雙掌幻化出無數掌影。
虛實相間,如同千手觀音降臨,掌影卷著狂暴的罡氣,將羅伊周身大穴盡數籠罩。
每一道掌影都帶著渾厚的真氣,稍有不慎,便會被擊中。
羅伊眼神一凝,體內真氣全力運轉,六脈神劍同時催動!
“少商劍”
“商陽劍”
“中沖劍”
“關沖劍”
“少澤劍”
“少沖劍”
六道無形劍氣連續從他六指射出,分別攻向姆拉克的掌影要害。
這正是六脈神劍的最高境界,六劍齊發!
“砰砰砰砰砰!”
六道劍氣與姆拉克的掌影相撞,氣爆聲接連不斷,擂台之上煙塵瀰漫。
姆拉克的千葉手掌影被劍氣紛紛擊潰,他身形一晃,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無形劍氣竟能練到這般境界,當真是出乎老朽的意料啊!”
羅伊也不好受,六式劍招他雖已融匯貫通,但畢竟同修六劍的時日尚短,還未煉至爐火純青之境。
六劍齊髮帶來的壓力,讓他胸口微微起伏,“姆拉克,讓你意外的還多著呢!”
“是嗎?”姆拉克冷笑一聲,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便讓你也嘗嘗無相劫指的厲害!”
話音落,他雙手十指連彈,數十道無相劫指的真氣射向羅伊。
這些真氣細如牛毛,無形無質,卻帶著陰毒無比的勁道,專破經脈,中者非死即傷。
羅伊不敢大意,天山六陽掌的掌法施展而出,掌心真氣流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同時腳下步伐變幻,避開那些刁鑽的指勁。
天山六陽掌以陽剛真氣為主,恰好能剋製無相劫指的陰柔,羅伊每一掌拍出,都能化解一道指勁。
同時他還施展劍氣反擊姆拉克。
兩人就這樣在擂台上遙相交手,六脈神劍的無形劍氣與無相劫指的指勁在空中不斷碰撞。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數百招,依舊不分高下。
台下的楊過、郭靖等人心中愈發驚愕。
他們都沒想到,羅伊與姆拉克兩人施展的武功竟如此相似。
無相劫指雖不如六脈神劍那般淩厲霸道,但在姆拉克渾厚無匹的內力加持下,竟是威力大增。
導致擂台上的兩人施展武功都是無形無相、專破內家真氣的路數。
但這般對決,就像是一個人在與另一個自己交手。
招式、內力運轉方式都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也必然會導致兩人的大戰陷入了焦灼狀態。
誰也無法輕易佔據上風。
楊過心中暗忖:兩人的武學太過相似,這般纏鬥下去,怕是要比拚內力的深厚程度了。
他看得清楚,姆拉克的內力修為顯然更勝一籌,雖未達到“真氣離體”的境界,但內力積蓄雄渾無比。
每一次出招都帶著磅礴的後勁,而羅伊的內力雖也精純,卻終究稍遜他一籌。
久戰之下,羅伊必然會落入下風。
若是近身接戰,自己當日在江邊與他交手時便已領略過他掌力中的三疊暗勁。
隻怕羅伊難以支撐千招。
擂台上的羅伊也已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與姆拉克遙攻數百招,雖未落下風,但內力消耗極快,而姆拉克的內力卻彷彿源源不斷,後勁綿長。
再這樣下去,不用姆拉克主動進攻,他自己便會內力耗盡而敗。
更重要的是,遙攻雖能牽製姆拉克,卻無法試探出他的“命門”所在。
姆拉克修鍊了多種絕學,必然也有其破綻,隻是遙攻無法近身探查,難以找到突破口。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羅伊心中暗下決心,“必須尋機施展‘靈蛇幻蹤’,找到他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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