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輪法王的聲音如同古剎銅鐘,穿透嘈雜的人聲,清晰地回蕩在漢江兩岸。
隻那“請”字一出口,他的身影已如泰山壓頂般,一步步踏上擂台。
他每一步落下,厚重的擂台木板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丈許方圓的木板齊齊下沉三寸!
足見其體內蘊含的磅礴內力已到了收發由心、動輒撼地的境界。
他原本枯瘦的身軀在這一刻彷彿膨脹了一圈,僧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左手托著那麵重新鍛造過的金輪,輪身由精鋼混合天外隕石淬鍊而成,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輪緣處佈滿鋒利的鋸齒,轉動時隱隱帶著破空的銳嘯,
手中那對重新打造的金輪在陽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澤,輪緣鋒刃處隱隱有血色紋路流轉。
比之先前的金輪,不僅重量倍增,更添了幾分無堅不摧的淩厲凶煞之氣。
楊過緩緩起身。
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解下背後以麻布包裹的長條形重物。
布帛滑落,露出那柄通體黝黑、毫無光澤的玄鐵重劍。
劍身無鋒,劍尖渾圓,乍看如同一條頑鐵,但當他單手握住劍柄將其提起時,劍尖自然垂落觸及地麵,“鏗”的一聲輕響,竟將堅硬的擂台木板壓出一道淺痕。
這細微的動靜,卻讓前排觀戰的高手們瞳孔微縮。
玄鐵之重,天下皆知。
能以此鑄劍,已是罕有;能單手持之如持尋常兵刃,這份膂力與內勁,便足以驚世駭俗。
楊過目光平靜地望向擂台上的金輪法王,這位昔日的宿敵今日氣息截然不同,周身縈繞的內勁沉凝如山,竟讓他生出一種麵對萬仞絕壁的壓迫感。
“龍兒,我去了。”
楊過轉頭看向小龍女,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被決絕取代。
小龍女輕輕點頭,清冷的眸子裏滿是信任:“小心。”
她素手輕揚,一枚玉蜂針悄無聲息地落入楊過掌心,“若遇險,不必逞強。”
楊過握緊玉蜂針,掌心傳來微涼的觸感,心中暖意湧動。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擂台,體內真氣已暗自運轉,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麵踏出淺淺的足印。
登上擂台的瞬間,他的左手也握上劍柄,改為雙手持劍,斜指地麵。
玄鐵重劍的重量通過肩背傳導至四肢百骸,讓他周身氣息愈發沉凝。
遠遠望去,此時散發著人與劍已融為一體的氣勢。
“楊教主,”金輪法王聲音渾厚,帶著一股金石之音,“老衲要與教主再續前緣,了卻賭約,對今日一戰,可是期待已久啊!”
楊過抬眼看向金輪法王,麵色平靜,“大和尚,楊某亦想領教如今的龍象般若功,究竟是何等威力。
“不過,賭約也罷,今日之戰也罷,都是各憑本事。”
他目光掃過金輪法王手中的金輪,眉頭微挑,“你這金輪倒是別緻,想來威力不凡。”
“教主慧眼。”金輪法王手腕一轉,金輪在掌心飛速旋轉,“此輪名為‘隕星輪’。”
“乃是采西域天外隕石與烏茲精鋼合煉,重七十二斤,堅可斷金,銳可破甲。”
“今日正好一試,究竟是你的重劍無鋒,還是老衲的隕星輪更勝一籌。”
就在此時,觀禮台上的忽必烈忽然開口,聲音傳遍全場:“楊教主,金輪國師,”
“本王與賈大人已商議,為示公允,雙方賭注將當眾公示。”
公孫止與一燈大師同時上前,各自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
公孫止高聲道:“第三場比試,明教楊過對陣蒙古金輪國師!”
“雙方賭注已交由公證人保管,勝者可得兩本秘籍!”
這時,台下的姆拉克緩緩起身,金色瞳孔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楊過身上,帶著一絲玩味:“楊教主的武功,老朽早已領教。”
“不過今日想要拿走秘籍,那就要看看,你能否接得住國師的十一層龍象般若功。”
楊過心中一動,十一層龍象般若功?
昔日金輪法王不過煉至第十層,威力便已震古爍今。
想不到金輪法王竟已突破至十一層,難怪氣息如此恐怖。
一燈大師溫聲道:“二位都是當世頂尖高手,此番比試旨在切磋印證,切莫要為了賭約傷了兩國和氣。”
金輪法王朗聲笑道:“大師放心,老衲自有分寸。”
話雖如此,他眼中卻閃過一絲淩厲。
楊過隻是微微頷首,目光已鎖定對手。
公孫止見雙方公證人就位,賭注公示完畢。
目光在楊過身上微微一瞥,當即高聲喝道:“第三場比試,賭約既定。”
“生死各安天命!”
“比試開始!”
他這話一出口,一旁的一燈大師頓時色變,想要出言駁斥他這包藏禍心的言論。
可惜卻已來不及阻止。
因為公孫止話音方落,擂台上的兩人便已同時動了!
金輪法王雙足猛地蹬地,擂台轟然劇震,他身形激射而出,右手金輪劃破空氣,帶起淒厲刺耳的尖嘯,直劈楊過頭頂!
這一輪毫無花巧,唯有純粹的速度與力量。
輪未至,但捲起風壓已吹得楊過額前碎發狂舞!
楊過不退反進,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腰馬擰轉,雙臂肌肉賁張,重劍由下而上斜撩而起!
“鐺——!!!”
重劍與金輪悍然碰撞!
那一瞬間爆出的巨響,不似金鐵交鳴,倒像是兩座銅山對撞!
肉眼可見的氣浪呈環形炸開,距離擂台最近的觀戰者隻覺得胸口氣血翻騰,耳中嗡嗡作響,修為稍弱者更是麵色發白,踉蹌後退。
楊過雙腳所立之處的木板“哢嚓”一聲碎裂,雙腳陷入木板半寸!
他隻覺一股巨力沿著劍身狂湧而來,雙臂劇震,虎口發麻,玄鐵重劍竟被這一輪劈得微微下沉!
他心中大驚,昔日對陣金輪法王的十層龍象般若功,他雖需全力應對,卻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今日這一擊,威力竟比往昔倍增,那內勁沉凝剛猛,如泰山壓頂,更帶著一種連綿不絕的穿透之力,順著劍身侵入經脈,讓他氣血微微翻湧。
“十一層龍象般若功,果然名不虛傳!”
他早已料定金輪法王此番突破,卻未想到對方的力量竟增長至此。
這一擊的威力,比起前世在襄陽大戰時何止倍增?
若非自己早有準備以雙手持劍,且玄鐵重劍本身沉重無比,單是這一下硬碰,恐怕已是劍斷受傷。
他這才驚覺,金輪法王先前與人交手時,竟一直都在藏拙,今日展露的實力,纔是他的真正底蘊。
楊過心中凜然,卻不敢有絲毫大意,雙掌同時握住玄鐵重劍劍柄,內力全力運轉,順著劍身源源不斷地湧出。
金輪法王眼中精光暴漲,心中同樣驚訝。
他這蓄勢一擊,已運起十一層龍象般若功的七成力道,配合隕鐵金輪的重量與鋒銳,自信便是郭靖的降龍十八掌也不敢硬接。
楊過竟能憑重劍生生架住,且身形未退,隻是雙腳陷入木板——此子的內力與膂力,竟也精進如斯!
金輪法王一擊得勢,隕星輪懸浮在掌心緩緩旋轉:“楊教主,老衲這十一層龍象般若功遠勝昔日,內勁可凝而不散,穿金裂石。”
楊過手中重劍震顫發出嗡嗡聲響:“大和尚好功夫,不過想要勝我,還需拿出真本事。”
電光石火間,兩人心思百轉,手上卻毫不停歇。
金輪法王話音未落,左手金輪緊隨而至,橫掃楊過腰腹!
這一輪角度刁鑽,速度更快,輪緣鋒刃切割空氣,發出“嗤嗤”裂帛之聲。
楊過重劍剛剛架開第一輪,正是舊力方消、新力未生之時。
眼見第二輪已至,他竟不閃不避,右手手腕一抖,重劍劍身猛地一顫,藉著第一輪碰撞的反震之力,劍尖劃出半個圓弧,精準無比地點在橫掃而來的金輪中心!
“叮!”
一聲清越脆響,與方纔的沉悶巨響截然不同。
金輪法王隻覺左手金輪彷彿撞上了一堵彈性絕佳的銅牆,輪身劇震,橫掃之勢竟被這一“點”生生帶偏三寸,擦著楊過衣角掠過。
而楊過借這一點之力,身形向後飄退一丈,雙腳在擂台木板上犁出兩道淺溝,卸去餘勁。
“好巧的勁!”金輪法王心中暗贊。
他看得分明,楊過那一點並非硬擋,而是以重劍劍尖擊中金輪受力最薄弱之處——輪軸與輪緣的連線點,且用的是“卸”字訣,四兩撥千斤。
這份眼力、膽識與運勁之妙,已臻化境。
兩人重新拉開距離,相隔兩丈對峙。
方纔兔起鶻落的兩招交換,看似平分秋色,實則兇險萬分。
台下稍有眼力的高手無不屏息,掌心滲出冷汗。
“這番僧……力量怎會如此恐怖?”宋方陣營中,朱子柳忍不住低呼。
郭靖麵色凝重:“不隻是力量。”
“你看他第二輪變招之快,銜接之順暢,顯然對雙輪的運用已入隨心所欲之境。”
黃蓉美眸中憂色一閃而過,“若非過兒方纔將打狗棒法的‘卸’施展在劍法之中,隻怕此時已落入連綿不絕的輪影圍攻中了。”
郭靖目光緊鎖擂台,緩緩點頭:“這金輪法王的力量確實駭人聽聞,但過兒的劍法已不拘泥於招式。”
“方纔那一點,已是極高明的應對。隻是……長久硬拚氣力,終究不利。”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過兒他身負多門絕學,尚未動用真正手段,咱們且看下去。”
姆拉克金色瞳孔微微眯起。
“這年輕人的劍法……”
他低聲自語,“看似笨拙沉重,實則靈動多變。”
“看來,東方武學比我想像中的要更有意思啊!”
擂台上,金輪法王深吸一口氣,胸腔如風箱般鼓盪,周身骨骼發出細微的“劈啪”爆響。
他雙手金輪緩緩抬起,在胸前交叉,沉聲道:“楊教主,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再動!
這一次,不再是直線突進,而是左右飄忽,如同巨象在叢林間穿梭,看似笨重,實則迅捷難測。
雙輪舞動,化作一片暗金色的光輪,呼嘯聲連綿成片,彷彿有數十個金輪同時從不同角度攻向楊過!
這正是他突破到龍象般若功第十一層“龍遊象馳”後的領悟!
乃是力量與身法結合之精要,以龍之靈動、象之沉穩,交織出密不透風的攻勢。
每一輪都蘊含開山裂石之力,而輪影虛實相生,讓人難以判斷真正的殺招藏於何處。
楊過眼神一凝,知道對方已動真格。
他不再保留,長嘯一聲,聲如龍吟,震蕩四野!
嘯聲中,他雙手握緊玄鐵重劍,腳下步伐變幻!
隻見他身影在漫天輪影中穿梭遊走,如靈燕翻飛般,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金輪的致命切割。
但他並非一味閃躲。
玄鐵重劍在他手中,宛如鴻毛掠水,化作一條黑色蛟龍,時而直刺,時而橫拍,時而斜撩,時而豎劈。
劍招古樸簡練,毫無花哨,每一劍都指向金輪攻勢的樞紐或破綻之處。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如疾風驟雨,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兩人身影在擂台上高速移動、交錯、分離、再碰撞,所過之處,擂台木板不斷碎裂、飛濺,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腳印和劍痕、輪痕。
轉眼間,百招已過!
金輪法王越打越是心驚。
心中同樣震撼,他的十一層龍象般若功內勁凝實,隕星輪更是堅不可摧,尋常高手別說拆解,就連抵擋片刻都難。
可楊過的劍法毫無招式,卻又精妙到了極致,總能在毫釐之間找到他招式的破綻,將他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不但在他狂暴攻的勢下守得滴水不漏,且重劍反擊之勢越來越淩厲。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凝練如針的暗勁順著金輪傳來,雖被龍象真氣化解大半,但殘勁依舊震得他手臂微麻。
“這小子內力之精純,竟不輸於我苦修的龍象真氣?”金輪法王難以置信。
他卻不知,楊過已早他數年踏入內煉之境。
加上楊過是重生歸來,結合前世經驗已將重劍的威力提升到了極致。
更是將諸多絕學的特性融會貫通,形成了獨特的內力運用法門。
重劍剛猛無鈹,卻又剛柔並濟,陰陽互生。
此刻,他手中的重劍不但剛猛無儔,而且內蘊柔勁。
兩人每一次碰撞,皆有陰陽二氣暗渡,或剛猛衝擊,或陰柔滲透,或螺旋絞纏,變化莫測,讓金輪法王防不勝防。
兩百招!
三百招!
日頭漸漸升高,陽光變得熾烈。
漢江上水汽蒸騰,折射出粼粼波光。
擂台上的兩人卻渾然不覺,已完全沉浸在這場曠世對決中。
金輪法王額頭見汗,僧袍後背濕透。
他久戰不下,焦躁之心漸起。
“拳怕少壯,不能拖下去!必須速戰速決!”
他心中發狠,招式陡然一變!
雙輪猛地在身前對撞,“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借這一撞之力,他身形暴退三丈,拉開距離。
隨即雙足如紮根大地,腰背微弓,雙手金輪高舉過頂,緩緩合攏。
一股恐怖的氣息自他體內升騰而起!
原本就雄壯的身軀似乎又膨脹了一圈,僧袍下的肌肉塊塊隆起,麵板表麵隱隱泛起暗金色光澤,彷彿塗了一層金粉。
他周身三丈內的空氣開始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那是內力催發到極致、引動的共鳴!
這是他在龍象般若功達到第十一層時領悟的另一殺招-----龍象合擊!
乃是將全身龍象真氣凝聚於一點,通過雙輪碰撞激發,形成一道無堅不摧的毀滅效能量衝擊!
威力之大,足以開碑裂石、斷江分流!
但施展此招對經脈負擔極重,且需短暫蓄力,若非確信對手無法打斷或閃避,絕不敢輕易動用。
看著金輪法王周身的氣息暴漲!
一股更為沉凝、更為霸道的氣勢擴散開來,捲起漫天塵土,整個會場都被這股恐怖的氣勢所籠罩。
觀戰的人群皆屏住呼吸,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這……這是什麼氣息?太恐怖了!”
“金輪法王的武功,竟已到了這般境界?”
“楊教主能抵擋得住嗎?”
宋方陣營中,郭靖臉色凝重,沉聲道:“這番僧竟然憑著龍象般若功修鍊到了內煉之境。”
“過兒怕是危險了。”黃蓉秀眉緊蹙。
小龍女眼中滿是擔憂,身形微微前傾,隻要楊過稍有不慎,她便會立刻飛身上台。
因為即便相隔甚遠,他們也能感受到金輪法王身上那股毀滅性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不好!”郭靖霍然起身,臉色大變,“過兒快退!”
楊過卻並未退。
他站在擂台另一端,雙手緊握玄鐵重劍,劍尖斜指地麵,眼神沉靜如古井。
他能感覺到對方這一擊的可怕。
但也明白,此刻若退,氣勢便泄,後續將陷入被動捱打的局麵。
狹路相逢勇者勝。
“既然你要畢其功於一役……那便來吧。”
楊過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如長江大河般奔騰流轉,灌注雙臂,湧入重劍。
他並未擺出任何防禦或進攻的架勢,隻是將重劍豎於身前,左手捏劍訣按於劍身中部,右手握緊劍柄。
整個人與重劍融為一體,氣息由靈動轉為沉凝,由鋒銳化為厚重。
無招勝有招!
這不是具體的劍招,而是一種境界。
以不變應萬變,以無招破有招。
任你千般變化、萬鈞之力,我自一劍擋之!
“楊過!接我這一擊!”
金輪法王蓄力已足,暴喝如雷,雙輪猛然向前推出!
“轟——!!!”
沒有輪影,沒有風聲,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真氣,如同實質般從雙輪中心迸發。
所過之處,似乎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劈啪”爆響。
真氣所過之處,擂台木板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木屑尚未飛起便被震成齏粉!
光柱未至,恐怖的威壓已讓前排觀戰者呼吸困難,彷彿胸口壓了巨石。
楊過長發與衣袍向後狂舞,但他眼神依舊沉靜。
金輪法王這一擊,內勁沉凝,竟讓楊過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
然而,就在光柱即將觸及的前一瞬,他動了!
沒有閃避,沒有格擋,他隻是將豎於身前的玄鐵重劍,向前一遞。
劍尖,點向光柱中心。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暗金色光柱與黝黑劍尖接觸的剎那,並未爆發出想像中的驚天動地。
那道足以摧毀一座小山丘的恐怖能量,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在劍尖前猛地一頓!
緊接著,光柱開始扭曲、顫抖,彷彿有無數細密的裂紋在其中蔓延。
楊過手中重劍發出低沉的嗡鳴,劍身劇烈震顫,但他雙手穩如磐石,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定光柱的能量核心。
“破!”
楊過喉嚨裡迸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蘊含著斬釘截鐵的決心。
隨著這聲“破”,他周身真氣轟然爆發,一股蒼茫、孤寂、卻又帶著不屈意誌的劍意衝天而起!
那是寂寞無敵,也是他楊過前世半生漂泊、歷經滄桑的感悟!
“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
劍意融入劍氣,劍氣灌注劍身!
玄鐵重劍猛然向前一送!
狂暴的真氣瞬間迸發而出!
“哢嚓——!”
破碎的清脆聲響過後。
那道暗金色光柱從中心開始,寸寸碎裂,隨即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而碎裂的餘波倒卷而回,衝擊在金輪法王胸前!
“噗!”
金輪法王如遭重擊,踉蹌後退七八步,每退一步,都在擂台木板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而楊過亦不好受。
他雖破去對方絕殺一擊,但那股反震之力依舊讓他氣血翻騰,喉頭腥甜。
他強行嚥下湧上來的鮮血,持劍而立,身形微微搖晃,臉色蒼白了幾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擊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良久,不知誰先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吸氣聲、驚呼聲、議論聲如潮水般響起。
“擋住了……楊教主竟然擋住了!”
“何止擋住!你看金輪法王受傷了!”
“那是什麼劍法?竟能正麵擊潰如此恐怖的攻擊?”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楊教主,威武!”
宋方陣營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郭靖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長舒一口氣。
黃蓉眼中含淚,又是欣慰又是後怕。
小龍女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淺笑,隻是握緊的拳頭依舊沒有鬆開。
擂台上,賈似道滿臉笑意,而忽必烈則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摳著座椅扶手。
金輪法王腳下卸力,震得木板碎裂,但他臉上卻露出興奮之色:“痛快!”
“楊教主,你果然沒讓老衲失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