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玉立於擂台之上,白衣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心中想的仍是白萬劍那幾處精妙的內力運轉法門。
尤其是在催動“冰天凍地”時,真氣在經脈中形成的特殊迴圈,與自己所修的“玄冥神掌”似有相通之處,卻又有著幾分不同的玄奧。
若是能探知究竟,對完善自身掌法必有極大裨益。
台下的喧囂在此刻驟然炸開,卻又奇異地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宋方陣營中,歡呼聲如同漢江浪潮般洶湧澎湃。
郭靖虎目圓睜,撫掌大笑:“龍姑娘好身手!!”
黃蓉美眸流轉,看向楊過的眼神中滿是欣慰,輕聲道:“過兒,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楊過懸著的心終於落下,臉上露出溫柔笑意,望著擂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滿是驕傲。
他自然知曉小龍女出戰的用意,是為了印證自身武學,想從白萬劍的招式中有所感悟。
而人群中最為高興的卻是李莫愁,在親眼見證了‘玄冥神掌’的威力之後,她暗自慶幸自己提前為小百損預定了這門絕學。
反觀觀禮台上的忽必烈,他端坐在座椅上,手指死死攥著扶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原本還寄望於白萬劍能扳回一局,為後續金輪法王的出戰保留些許優勢。
可如今,白萬劍慘敗,蒙古陣營中便隻剩金輪法王這一根獨苗。
而宋方這邊,楊過、郭靖、羅伊、朱子柳、鳩羅什再加上小龍女,足足六位頂尖高手,形成了六對一的壓倒性局麵。
這意味著,蒙古想要奪得“天下第一”的名頭,進而震懾宋國武林、瓦解襄陽抵抗意誌的計劃,幾乎已淪為泡影。
他側頭看向台下的金輪法王,見對方正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地望著擂台。
忽必烈便知金輪法王心中也清楚,接下來的對決,自己將麵臨艱難的處境。
阿其那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下,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王爺,這白萬劍......卻還是敗了……”
忽必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無妨,金輪國師尚在,姆拉克國師尚未出手。”
“咱們未必沒有一搏之力。”
話雖如此,他自己卻也明白,這番話不過是自我安慰。
金輪法王雖強,可麵對六位各有所長的宋國高手,也絕無可能抵擋車輪戰帶來的消耗。
最終的結局,恐怕還是難逃敗局。
而姆拉克那雙金色的瞳孔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隻是他極好地掩飾了這份情緒,依舊擺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
他心中暗自盤算:六對一的局麵,意味著接下來的抽籤中,宋方抽到“空”字簽的概率將大大增加。
按照規則,抽到“空”字簽的一方需由對方補足人選,屆時自己便能名正言順地請纓出戰。
他覬覦楊過與羅伊的“無形劍氣”已久,此前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與二人正麵交手。
如今機會近在眼前,隻需等待抽籤結果,便能順理成章地登上擂台。
隻要將其中一人擒獲,自己便能逼問出功法秘籍,得償所願。
到那時,這場英雄大會的真正贏家,便是自己。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羅伊,見對方正閉目養神,似乎對周遭的喧囂漠不關心,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他已在心中將羅伊列為首要目標,兩人師出同門,羅伊一身武功乃是自己所授。
對羅伊,他可謂是知根知底。
那無形劍氣的玄妙,他勢必要親手揭開。
此時,擂台上的白萬劍躺在木板上,身軀因玄冥神掌那詭異霸道的寒毒而劇烈顫抖。
臉色先是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隨即又被一層死灰般的青氣覆蓋。
寒熱交替的痛苦讓他忍不住發出壓抑的呻吟。
他努力想抬起頭,望向小龍女的目光中充滿了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那奇異掌法的驚懼。
台下,白少峰眼見叔父如此慘狀,目眥欲裂,悲呼一聲:“叔父!”
便欲衝上擂台,卻被身旁雪山派弟子死死拉住。
小龍女清麗絕俗的麵容上依舊波瀾不驚,彷彿剛剛那場激鬥與她無關。
她看著倒地不起的白萬劍,心中所想卻非勝負,而是在回味和比較著兩種寒屬性功法的奧妙差異。
公孫止見宣佈勝負之後,白萬劍依舊到底不起,急忙與一燈大師快步上前,俯身檢查白萬劍的傷勢。
一燈大師伸出二指搭在白萬劍腕脈之上,麵色頓時凝重起來,低聲道:“好陰毒的掌力!”
“寒中蘊煞,煞毒如火,已然侵入肺腑,若不及早化解,恐傷及根基,性命堪憂。”
他抬頭看向小龍女,目光中帶著詢問,“龍姑娘,這掌力……”
小龍女聞聲,從武學的沉思中回過神來。
她並非嗜殺之人,與白萬劍也無深仇大恨,此番自己不過是想試驗一番‘玄冥神掌’的威力幾何。
她緩步上前,清冷開口道:“大師,讓我來。玄冥神掌的寒毒,我可化解。”
她此言本是出於善意,欲以內力引導,驅散或中和白萬劍體內的玄冥掌力。
同時也想藉此機會,近距離感知對方在受掌力創傷後的真氣運轉情況,以印證武學。
然而,她話音未落,台下因白萬劍重傷本就情緒激動的白少峰,卻徹底誤解了她的意圖!
在白少峰看來,小龍女此刻上前,分明是要趁他叔父傷重無力反抗之際,行那補刀絕殺之事!
“楊夫人!住手!”
白少峰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掙脫了身旁弟子的拉扯。
猛地拔出腰間長劍,身形一縱便躍上擂台,劍尖顫抖,直指小龍女後心!
這一劍含怒而發,匯聚了他全身功力。
雖不及白萬劍老辣,但速度與狠厲卻有過之而無不及,竟是雪山派劍法中一式同歸於盡的殺招“玉碎昆岡”!
變故突生!台下群雄一片嘩然!
“無恥!”
“偷襲!”
“雪山派還要不要臉麵了!”
宋方陣營頓時爆發出陣陣怒斥。
楊過眼神一寒,身形微動,便要出手攔截。郭靖、黃蓉等人亦是麵色一沉,準備應變。
然而,身處劍鋒所指的小龍女,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在白少峰劍尖及體的前一瞬,她甚至沒有回頭,隻是纖腰微擰,足下步伐如踩蓮花,身形悠然旋轉。
白少峰那凝聚了全身功力、誌在必得的一劍,便擦著她的衣角刺空。
與此同時,小龍女左手衣袖如同流雲般拂出,精準無比地拂在了白少峰持劍的手腕上。
白少峰隻覺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條手臂瞬間痠麻,長劍“鐺啷”一聲脫手掉落。
他前沖的勢頭不止,一個踉蹌向前撲去。
小龍女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順勢在他背心“靈台穴”上輕輕一點。
白少峰頓時渾身一僵,保持著前撲的姿勢,被定在了擂台之上,動彈不得,隻有臉上充滿了驚駭與不甘。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白少峰暴起,到他被點穴製住,不過眨眼功夫。
看著被自己製住的白少峰,小龍女眉頭微蹙,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我並未想傷他,你為何突然動手?”
小龍女應對得輕描淡寫,看得台下群雄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喝彩。
“好身法!”
“龍姑娘神功蓋世!”
“這等偷襲伎倆,真是自取其辱!”
楊過見小龍女無恙,心下稍安,但眉頭卻皺得更緊。
但白少峰這一鬧,若不及時化解,到時無疑會將雪山派與己方的仇怨再加一層。
他快步走上擂台,先是關切地看了小龍女一眼,見她微微搖頭示意無礙。
這才轉向被一燈大師扶坐起來的白萬劍,以及被定在一旁的白少峰。
“白少俠,龍兒方纔所言,確是想為你叔父化解掌力,並無他意。”
楊過沉聲開口解釋,“玄冥神掌寒毒獨特,唯有龍兒能以同源內力引導而出,化解寒毒。”
“白少俠,勿要因誤會而延誤了白掌門的療傷時機。”
白少峰卻並不相信,冷哼一聲:“哼!一派胡言!”
“她若真心想助我叔父,為何要用那般陰毒的掌法?”
白萬劍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又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淤血,臉色灰敗。
他聽了楊過的解釋,又看了看被製住的白少峰,眼中神色複雜。
他並非完全不明事理,方纔小龍女若真要下殺手,大可在他倒地時再補上一掌,無需多此一舉。
小龍女緩緩走到白萬劍身旁,蹲下身子,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探尋:“白掌門,你那‘寒冰訣’在催動時,不知其中是否有特殊的法門?”
“我觀你掌力中雖含極寒,卻能不傷自身經脈,這一點,與我所修的‘玄冥神掌’似有相通之處。”
她這番話本是出於對武學的好奇與善意,想瞭解“寒冰訣”的奧妙,卻忘了自己方纔剛以“玄冥神掌”重創對方。
加上語氣又過於直白,聽在旁人耳中,便多了幾分“勝者對敗者的盤問”之意。
白萬劍雖已知曉小龍女並無殺自己之心。
然而,殺子之仇如同毒火焚心,讓他對楊過夫婦恨之入骨,豈肯接受仇人的“好意”?
更何況,對方還想窺探他雪山派不傳之秘“寒冰訣”的奧妙?
他強提一口氣,聲音嘶啞而冰冷,“咳咳……楊過……你們……休要假仁假義!”
白少峰此時一臉譏諷,“楊教主,尊夫人此時追問‘寒冰訣’的奧妙,分明是趁火打劫,想覬覦我雪山派的絕學!”
“我堂弟白敬亭之仇尚未了結,如今又覬覦我派絕學......”
躺在地上的白萬劍聽到“白敬亭”三字,心中的悲痛與怨毒再次翻湧。
他本就因楊過殺子之仇對楊過夫婦心存芥蒂,此刻聽到小龍女追問“寒冰訣”的奧妙,又聯想到白少峰的話。
誤以為小龍女是瞧不起自己的“寒冰訣”,覺得這是想要藉機羞辱自己。
“休想窺我‘寒冰訣’……!”
他本就因重傷而氣血翻湧,此刻被怒火與屈辱沖昏頭腦,話未說完,便猛地張口,“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小龍女見白萬劍吐血,心中更急,連忙解釋:“我隻是覺得其中有幾處頗為精妙,想要借鑒一二,助我完善自身掌法。”
“何時覬覦你的功法了?”
楊過見狀,心中暗嘆,知道今日若不將事情講清楚,隻怕雙方的誤會更加無法解開了。
於是他急忙補充道:“白掌門,龍兒所言句句屬實。”
“她絕無半分輕視之意,隻是想要作借鑒,絕無分毫覬覦之心。”
“況且,你二人同屬寒屬性武學,由她化解你體內的寒勁,遠比旁人更有把握。”
白萬劍心結深種,絕非言語所能化解。
一旁的白少峰卻是心中意動,想著若是由施功之人化解,總比自己苦熬的結果要好。
再說,在眾目睽睽之下,想必對方也不敢再痛下殺手。
他雖恨楊過,卻也知道楊過夫婦並非陰險小人。
“既如此,那便請楊夫人出手為叔父化解寒毒吧!”
不過,白少峰卻決口不提‘寒冰訣’之事,隻是提議讓小龍女出手為自家叔父療傷。
白萬劍略顯意外地看了一眼白少峰,隨後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聲音沙啞而虛弱:“楊過……你殺我愛子……此仇不共戴天……”
“即便你...出手助我療傷,我雪山派絕學…也絕不會…告訴你夫婦二人……”
他說到最後,幾乎已是氣若遊絲,顯然是已抱定了寧死不從的決心。
事已至此,楊過也不再多言,對一燈大師和公孫止拱了拱手:“還請兩位公證人稍候,讓我先安排救治事宜。”
說罷,他目光轉向低聲道:“龍兒,為他療傷吧!”
小龍女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白萬劍,對於對方拒絕自己的療傷和不肯透露功法訣竅,她並未感到太多失望或憤怒,隻是覺得此人執念太深,於武道無益。
她隨手淩空一拂,解開了白少峰的穴道。
隨即緩步走到白萬劍身後,低聲吩咐道:“扶他坐好!”
白少峰穴道一解,身體恢復自由,卻不敢妄動,隻是急忙撲到白萬劍身邊,將他扶起,悲聲呼喚:“叔父!叔父!”
百萬劍盤膝而坐,閉目不語。
小龍女索性也不再說話,隻是玉手微抬,緩緩按在白萬劍後背。
隨即運轉真氣,緩緩流入白萬劍體內,助其化解寒毒。
公孫止看著這一幕,心中念頭急轉。
白萬劍重傷,對蒙古方而言無疑是一大損失,但也少了一個難以掌控的變數。
一燈大師看著白萬劍周身寒氣升騰,知曉小龍女運功療傷已有成效,隨即便同身邊的公孫止低聲商議。
數語過後,公孫止清了清嗓子,運起內力揚聲道:“第四輪所有比試結束!”
“晉級者共計七人,宋國六人,分別為:楊過、郭靖、羅伊、朱子柳、鳩羅什、小龍女!”
“蒙古國一人,金輪法王!”
這個結果宣佈出來,漢江兩岸先是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聲浪直衝雲霄!
六對一!
這是自英雄大會開始以來,宋國取得的最大優勢!
所有人都篤定,這天下第一的名號對宋國而言,已是近在咫尺!
眾多蒙古武士則是一片愁雲慘霧、番僧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沮喪與不甘。
金輪法王雖強,但要他戰勝宋方六位絕頂高手,最終奪魁。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觀禮台上,忽必烈的臉色已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胸膛微微起伏,顯是內心怒極。
他最不願看到的局麵還是發生了!
麾下高手或敗或傷,如今竟隻剩金輪法王獨木支撐。
奪取天下第一,打擊宋國士氣的計劃,不僅關乎顏麵,更關乎他後續整合武林、南下攻宋的大戰略!
賈似道將忽必烈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卻是大為快意。
他捋著短須,臉上難以抑製地露出笑容,側身對忽必烈道:“四王爺,看來這天下第一的名頭,怕是要被我大宋收入囊中了。”
“貴國金輪法王雖神勇,但要以一敵六,嗬嗬……怕是力有未逮啊。”
他話未說完,忽必烈卻猛地一抬手,打斷了他。
忽必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焦躁,臉上露出從容的笑容,“賈大人。”
“英雄大會,比拚的不僅是武功,更是毅力與智慧。”
“金輪法王乃我蒙古國師,佛法精深,武功通玄,未必沒有機會。”
“更何況,大會尚在進行中,此時談及最終勝負,似乎有些過早!”
他話語雖硬,但底氣卻有些不足。
賈似道心中冷笑,也不點破,隻是故作大度地點頭:“王爺既有此信心,那本官便拭目以待了。”
他心中已在盤算,待宋國奪得天下第一後,該如何藉此大做文章,進一步鞏固自己的權勢。
就在這時,忽必烈低聲開口提醒,“賈大人,正事要緊。”
“該為下一輪比試抽籤排號了!”
賈似道微笑點頭,“王爺所言甚是,正事要緊!”
隨後他站起身,朗聲道:“諸位英雄,今日比試已畢。”
“即將進行下一輪抽籤,已確定明日的對決人選與次序,也好讓雙方早些安心準備。”
忽必烈也站起身,沉聲道:“賈大人所言極是。”
“不過眼下蒙古國隻餘一人,不如便依此前規則,由蒙古方先抽取號牌,宋方後抽。”
眼下己方佔據優勢,對於忽必烈的要求賈似道自然不會反對。
“公孫止先生,還請取出抽籤箱吧。”
很快,代表著公正的木箱被再次抬上擂台中央。
一燈大師與公孫止共同檢查了木箱與號牌,確認無誤。
公孫止高聲道:“蒙古方請先派人抽籤。”
金輪法王深吸一口氣,從蒙古陣營中走出,緩步走到抽籤箱前,將手伸入箱中。
懷中的“嗅邪蟲”立刻躁動起來,在靠近那塊刻有“空”字的號牌時,更是發出了細微的嗡鳴。
金輪法王心中瞭然,不動聲色地避開那塊號牌,隨手抽出一塊,翻麵一看,上麵刻著“陸”字。
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隻要不抽到“空”字簽,便不用讓宋方補足人選,從而達到讓姆拉克出戰的目的。
隨後,宋方的高手們依次上前抽籤。
郭靖第一個上前,他隨手抽出一塊號牌,翻麵一看,是“壹”字簽。
楊過緊隨其後,抽出的是“伍”字簽。
羅伊抽到的是“空”字簽。
這正是眾人意料之中的結果,宋方人數較多,抽到“空”字簽的概率本就更大。
朱子柳抽到“叄”字簽,鳩羅什抽到“貳”字簽,小龍女抽到“肆”字簽。
公孫止將眾人抽到的號牌一一記錄下來,隨後高聲宣佈:“明日對決次序已定!”
“第一場,郭靖對陣鳩羅什。”
“第二場,朱子柳對陣小龍女!”
“第三場,楊過對陣蒙古金輪法王!”
”第四場,宋方羅伊輪空。”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宋方群雄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爆發出巨大的聲浪,更多人則是猜測蒙古方會派何人出戰的。
“是空簽!我們輪空了!”
“這下蒙古要補人了!他們會派誰?”
“會不會是那個一直沒出手的異族老頭!”
“此人深不可測,恐怕是蒙古最後的底牌了!”
賈似道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舒展開來。
雖然輪空意味著宋方會有一人要直麵未知的蒙古國高手。
但六對二,優勢依舊在宋國。
就在這時,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端坐的姆拉克,忽然微微動了動。
他抬起那雙金色的瞳孔,目光掃過擂台,最後落在了羅伊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王爺,時機已至。”
忽必烈聞言,精神猛地一振!
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果然如此”的釋然,以及一絲難以抑製的期待。
他自然明白姆拉克所指。
按照大會規則,如今七人晉級,必有一人輪空。
如今宋方抽到“空”字簽,蒙古方需補足一人加入比試。
“國師……”忽必烈低聲道,語氣中帶著詢問與期待。
姆拉克緩緩閉上雙眼,不再言語,但那副成竹在胸的姿態,卻讓忽必烈焦躁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忽必烈深吸一口氣,不等公孫止詢問,便霍然起身,聲音洪亮,傳遍全場:“既然宋方抽得空簽,依照規則,我蒙古國將補足一人,加入下一輪比試!”
他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身旁的姆拉克身上,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本王決定,派遣姆拉克國師,出戰!”
“姆拉克國師”五字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
儘管不少人早已猜到此人身份不凡,但當他真正被忽必烈親口宣佈出戰之時,還是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那位一直端坐不動、神秘莫測的波斯老者身上。
隻見姆拉克緩緩睜開那雙金色的瞳孔,臉上無喜無悲,彷彿隻是聽到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他緩緩站起身,身材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枯瘦,但當他站直身體的那一刻,一股無形卻磅礴如山嶽般的氣勢悄然瀰漫開來,竟讓原本喧鬧的現場為之一靜!
“這場同門師兄弟般的對決,想必會十分精彩,本王對此可是期待不已啊!”
忽必烈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目光似有似無地瞟向了宋方陣營中的羅伊。
此言一出,更是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同門師兄弟?
難道這姆拉克國師,與宋方的某位高手竟是同門?
心思活泛些的人立刻將目光投向了羅伊,畢竟姆拉克將麵對的是本輪輪空的羅伊。
加上羅伊此前展現的武功路數奇特,與中原武林迥異
若說有人與這波斯國師同出一源,唯有羅伊。
賈似道雖然對姆拉克出戰有所預料,但聽到“同門師兄弟”之說,心中也不由得一凜。
但在他看來,即便姆拉克再強,能勝過羅伊,但宋方還有楊過、郭靖等人。
這“天下第一”的名頭依舊跑不了。
他當即笑道:“四王爺所言極是。”
“既然王爺已決定人選,自然是再好不過。”
“這場同門間的對決,想必會十分精彩,本官也很是期待啊!”
然而,姆拉克卻邁動步伐,不疾不徐地走下觀禮台,一步步向擂台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緩慢,但每一步踏出,都彷彿縮地成寸,轉眼間便已來到了擂台之下。
他並未立刻躍上擂台,而是停在了羅伊麪前不遠處。
全場的目光都跟隨著他,屏息凝神,不知這位神秘的波斯國師意欲何為。
姆拉克那雙金色的瞳孔,如同兩盞幽冷的金燈,牢牢鎖定在羅伊身上。
他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羅伊。
良久,他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神色,用他那特有的異域腔調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羅伊,明日一戰,隻要你願意交出一物。”
“老朽,便留你一命。”
他這話,既是為了試探羅伊,也是想在戰前擾亂羅伊的心神。
但他這話讓絕大多數中原群雄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不過,郭靖、楊過等人,卻是心知肚明!
姆拉克此時直接開口向羅伊索要的,必定就是他覬覦已久的‘六脈神劍’功法。
羅伊麪對姆拉克那迫人的氣勢與貪婪的目光,臉上依舊沒有任何錶情。
他隻是平靜地回望著姆拉克,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姆拉克見羅伊不語,以為他被自己的氣勢所懾,或是正在權衡利弊。
他嘴角那絲弧度擴大,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繼續道:“如何?”
“用一門身外之物的功法,換取你活命的機會。”
“這筆交易,對你而言,可是再劃算不過。”
“不要指望你身邊的人能救你,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的掙紮將會毫無意義。”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絕對的自信與傲慢,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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