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傑心中決斷既下,便不再有絲毫猶豫。
李成傑知道戰機稍縱即逝,必須以雷霆手段,先解決掉最具威脅或者最容易得手的目標!
那名剛剛偷襲得手、正自得意的瘦小血煞教弟子,無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此人身法詭異,擅長偷襲,若讓其繼續遊離在外,對己方威脅太大,而且他此刻心神放鬆,正是防禦最鬆懈之時。
心念電轉間,李成傑動作如行雲流水。
李成傑左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一道慘白陰森的流光瞬間飛出,正是那杆頂級法器——白骨幡!
與此同時,李成傑右手劍訣一引,赤陽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赤紅劍身光華內斂,蓄勢待發。
同時駕馭兩件品階不低的法器,尤其是白骨幡這等頂級法器,對神識和靈力的負擔極大。
若非李成傑剛剛突破至煉氣巔峰,《玄光鑒》又將神識壯大凝練了數成,他絕不敢如此嘗試。
此刻,李成傑感到神識如同被分成了兩股,一股牢牢鎖定白骨幡,一股則牽引著赤陽劍,經脈中靈力更是分流向兩處,傳來微微的鼓脹刺痛感,但尚在可控範圍之內!
“就是現在!”
李成傑眼中精光一閃,神識與靈力同時爆發!
“白骨幡,去!”
那白骨幡無風自動,幡麵上扭曲的符文驟然亮起幽光,一股濃鬱如有實質的黑色煞氣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伴隨著無數怨魂尖嘯之聲,瞬間籠罩向那名瘦小弟子!
這煞氣並非普通攻擊,更帶有侵蝕靈力、擾亂心神之效,乃是李成傑結合自身理解,催動的簡化版“鬼煞領域”!
那瘦小弟子剛發出得意的怪笑,便感到一股陰冷刺骨、令人心悸的氣息自身後襲來,他周身靈力竟不由自主地一滯,行動也變得遲緩,心中更是莫名湧起陣陣恐懼與幻聽!
他駭然轉頭,隻見一片翻滾的黑霧已撲麵而來,其中彷彿有無數鬼手要將他拖入深淵!
“什麼鬼東西?!”他失聲驚叫,倉促間想要施展身法逃離,或是催動護體靈光,但在白骨幡的煞氣乾擾下,動作慢了何止一拍!
就在他被白骨幡煞氣籠罩、心神俱震、行動受限的這電光石火之間——“赤陽劍,斬!”
李成傑的冷喝如同死神的宣判!
一直蓄勢待發的赤陽劍,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赤色驚虹,以超越聲音的速度,破空而至!
劍身之上,玄炎靈力高度壓縮,使得劍罡凝練無比,帶著焚儘一切的熾熱與無堅不摧的鋒銳!
那瘦小弟子隻看到一道赤紅細線在瞳孔中急速放大,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擋或閃避動作!
“噗——!”
利刃割喉的聲音輕微卻致命。
赤色驚虹一閃而逝,精準地掠過了他的脖頸。
瘦小弟子臉上的驚恐與難以置信瞬間凝固,他徒勞地用手捂住喉嚨,卻阻擋不了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他張了張嘴,發出幾聲“嗬嗬”的漏氣聲,隨即眼神渙散,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手中的漆黑短刺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瞬息之間,一名煉氣九層的血煞教弟子,被偷襲斃命!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李成傑暴起出手,到白骨幡擾敵,再到赤陽劍絕殺,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
等到另外兩名血煞教弟子和流雲宗三人反應過來時,看到的已是同伴倒地斃命的景象。
場中瞬間一片死寂!
那驅使鬼頭刀的血煞教頭領臉上的獰笑僵住,轉而化為驚怒交加:“老四!混賬!你是誰?!竟敢殺我血煞教的人!”
他猛地收回鬼頭刀,血紅的雙眼死死盯向李成傑藏身的方向。
另一名操控汙血骷髏的弟子也是又驚又怒,三顆骷髏頭放棄了對流雲宗弟子的糾纏,懸浮在他身前,發出不安的“嘎嘎”聲。
而流雲宗的三名弟子,則是又驚又喜。
那持盾男弟子和使水藍飛劍的弟子壓力驟減,連忙趁機後退,與對方拉開距離,並迅速將受傷的女弟子護在身後。
他們看著從巨石後緩步走出的煉氣九層巔峰修士李成傑,眼中都充滿了難以置信。
李成傑步伐沉穩,目光平靜地看向剩下的兩名血煞教弟子。
白骨幡懸浮在他左側,吞吐著陰森鬼氣,赤陽劍則如同擁有靈性般,在他身周緩緩盤旋,劍尖直指敵人。
血煞教領頭人氣得渾身發抖,鬼頭刀血光大盛,“不管你是誰,今天都要把你抽魂煉魄,以祭我四弟在天之靈!老二,一起上,宰了他!”
那操控骷髏的弟子眼中也滿是殺意,厲聲道:“大哥,這小子有古怪!那白幡邪好似是頂級法器,飛劍也快!小心點!”
“古怪?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都是虛妄!”血煞教領頭人雖然心中也因那疑似符梟的白骨幡而驚疑,但此刻已被憤怒和殺意衝昏頭腦,怒吼著與那“老二”再次發動攻擊!
“血煞斬!”鬼頭刀血光更盛,化作一道凝練的血色匹練,帶著淒厲的鬼嘯,直劈李成傑麵門!
“噬心!”三顆汙血骷髏頭則噴吐出更加濃鬱的血汙,交織成一張腥臭撲鼻的血色大網,當頭罩下,封鎖李成傑的退路。
麵對這上下夾擊,李成傑眼神不變,正要催動法器應對,身後卻傳來兩聲堅定的呼喝!
“這位師兄,我們來助你!”是那使水藍色飛劍的弟子,他強壓下傷勢,劍訣一引,飛劍化作一道冰藍寒潮,並非直接攻擊敵人,而是席捲向那張血色大網!
極寒之氣與汙穢血網接觸,發出“嗤嗤”聲響,大網下落的速度明顯一滯,表麵甚至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土牆,起!”那持盾男弟子也強忍內腑不適,雙掌拍地,一道厚重的岩石牆壁瞬間拔地而起,雖未能完全擋住那血色刀罡,卻成功將其軌跡撞偏了幾分,威力也削弱了不少!
這兩下支援雖未能完全化解攻擊,卻為李成傑創造了絕佳的機會!他無需再分心防禦,可以全力進攻!
“好!”李成傑低讚一聲,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神識與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白骨幡劇烈震盪,濃鬱的煞氣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兩隻巨大的鬼爪,一隻狠狠抓向被寒潮遲緩的血色大網,嗤啦一聲,竟將其撕裂開一個缺口!
另一隻則帶著尖嘯,拍向那操控骷髏的“老二”!
與此同時,赤陽劍光華暴漲,發出一聲震人心魄的劍鳴!
它冇有去管那被土牆削弱、軌跡偏離的血色刀罡,而是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驚虹,目標直指因施展血煞斬而門戶大開、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血煞教領頭人!
“小心!”那操控骷髏的“老二”見巨大鬼爪襲來,驚駭之下,連忙召回三顆骷髏頭環繞自身防禦,卻被鬼爪拍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根本無法支援其大哥。
那領頭人眼見赤色驚虹已至麵前,快得超乎想象,嚇得魂飛魄散!
他拚命想要側身閃避,或是召回鬼頭刀格擋,但方纔全力一擊導致氣息運轉不暢,此刻竟是慢了半拍!
“不——!”絕望的呐喊戛然而止。
“噗嗤!”
赤陽劍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心臟,劍身上附著的狂暴玄炎靈力瞬間爆發,將他胸口炸出一個焦黑的大洞!
領頭人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洞的胸膛,又看了看麵色冷峻的李成傑,屍體晃了晃,重重倒地。
“老二”眼見領頭人斃命,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吼,心神瞬間失守。
“就是現在!”那一直勉強支撐、臉色蒼白的女弟子,強忍著傷痛,再次吹響了玉笛!
這一次,笛聲尖銳刺耳,化作無形的音波利刃,並非直接攻擊,而是精準地乾擾了“老二”因悲憤而紊亂的心神!
“老二”身形一滯,操控的骷髏頭也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冰封!”使水藍飛劍的弟子抓住機會,飛劍寒潮再起,這次並非攻向骷髏,而是直接籠罩向“老二”本人!
極寒之氣讓他動作變得更加遲緩,體表甚至凝結出白霜。
“岩突!”持盾男弟子配合默契,數根尖銳的石刺猛地從“老二”腳下刺出!
前有音波擾神,周身寒氣刺骨,腳下石刺突襲,“老二”頓時陷入絕境!
他勉強震碎腳下的石刺,擋開部分寒潮,但護體靈光已搖搖欲墜。
而李成傑的致命一擊,已然到來!
赤陽劍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如同擁有生命般,繞到他防禦薄弱的後側,劍光一閃!
“噗!”
一顆滿含驚恐與不甘的頭顱沖天而起!
轉眼之間,剩下的兩名血煞教弟子,也被四人合力斬殺!
李成傑站在原地,微微吐出一口濁氣。
連續高強度的神識運用和同時駕馭雙器操控,讓李成傑也感到了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李成傑心念一動,收回赤陽劍和白骨幡。
隨後,李成傑熟練地彈出火球,將三具屍體化為灰燼,並將三人的儲物袋以及那柄鬼頭刀、三顆破損的汙血骷髏頭法器一一收起。
那三名流雲宗弟子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深深的疲憊。
“多謝師兄救命之恩!”三人齊齊拱手,語氣真誠。
若非李成傑關鍵時刻出手,又以雷霆手段連斬強敵,他們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李成傑擺了擺手,麵色平靜:“同門之間,不必客氣。”
那名女弟子在同伴的攙扶下站起身,雖然傷勢不輕,但眼神明亮,對著李成傑深深一拜:“小妹蘇芸,多謝師兄。還未請教師兄高姓大名?”
另外兩名男弟子也連忙自我介紹。
“在下趙啟明,多謝師兄出手。”
“俺叫石堅,多謝師兄搭救!”那持盾的憨厚弟子撓了撓頭說道。
李成傑看了他們一眼,澹澹道:“李成傑。”
聽到“李成傑”三個字,趙啟明瞳孔驟然一縮,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李成傑?!
那個傳言中身懷數十萬靈石、以一己之力煉製大量破障丹的一階上品煉丹師?!
那個被私下稱為“行走的靈石礦”的李成傑?!竟然是他!”
一股難以言喻的熾熱貪念如同野火般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讓他心跳加速,血液奔流。
數十萬靈石啊!
還有那些珍貴的丹藥、法器……若是能拿下他,自己何愁築基無望?
金丹大道似乎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趙啟明甚至彷彿看到了自己憑藉這筆驚天財富,在宗門內一飛沖天,資源無數,修為突飛猛進的輝煌未來。
這誘惑,比方纔那“地靈花”還要強烈百倍!
然而,這瘋狂的念頭僅僅持續了一瞬,就被冰冷的現實硬生生壓了下去。
趙啟明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李成傑那平靜無波的臉龐,以及懸浮在他身側、雖然被收起但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白骨幡和赤陽劍。
回想起方纔對方那淩厲無匹、如同砍瓜切菜般瞬殺三名血煞教精英的恐怖實力,尤其是那煉氣九層巔峰的深厚靈壓……
趙啟明隻覺得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清醒。
“該死!”
“這傢夥哪裡是什麼肥羊?
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猛虎!
我若此時動手,彆說拿下他,恐怕連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趙啟明又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石堅和蘇芸。
石堅一臉憨厚感激,蘇芸更是美眸中充滿了對李成傑的敬佩和尊敬。
這兩人剛被李成傑救下,對這位“李師兄”正是感恩戴德之時,怎麼可能跟著自己對他下殺手?
恐怕自己剛表露出一點敵意,首先就要麵對他們的質疑和阻攔。
“不行!絕對不能動手!至少現在不行!得找我那兄長從長計議。”趙啟明迅速做出了決斷。
趙啟明強行壓下心中的貪念和一絲不甘,臉上瞬間堆起了無比真誠、甚至帶著幾分後怕和慶幸的笑容,語氣充滿了感激:
“原來是李成傑李師兄!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今日若非師兄仗義出手,我等三人恐怕已遭毒手!此等大恩,趙啟明冇齒難忘!”
趙啟元拱手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將那份因巨大誘惑而產生的震驚與貪戀,完美地隱藏在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激之下,彷彿剛纔那一瞬間的心理活動從未發生過。
李成傑澹澹地看了他一眼,隻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然而,在如此近的距離李成傑強大神識的感知下,趙啟明那一閃而逝的異常情緒波動,雖然極其微弱短暫,卻並未完全逃過他的感知。
隻是這種神識感覺李成傑也是第一次,也說不上是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