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煞秘境開啟,已是第五日。
李成傑駕馭著青光流轉的青鋒劍,朝著秘境深處不緊不慢地飛去。
李成傑周身氣息被《斂息術》完美地壓製在煉氣七層的水準,配合著剛剛突破至煉氣巔峰的雄厚根基,使得這層偽裝幾乎毫無破綻,如同水滴彙入江河,毫不起眼。
越是往秘境深處行進,他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環境的變化。
外圍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無孔不入的灰色煞氣,在此地逐漸變得稀薄,雖然依舊存在,卻不再那般具有強烈的侵蝕性。
取而代之的,是愈發精純和濃密的天地靈氣,呼吸之間,都能感到四肢百骸傳來舒泰之意,彷彿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汲取著這份純淨的能量。
腳下的景象也不再是荒蕪和破敗,開始出現更多鬱鬱蔥蔥、散發著微弱靈光的奇異植物,甚至偶爾能看到一些外界罕見的靈草在岩縫間頑強生長,引得一些感知敏銳的妖獸盤踞附近。
“難怪都說秘境深處才藏著真正的機緣。此地靈氣如此濃鬱,若非有煞氣乾擾和諸多危險,倒是一處極佳的修煉寶地。”李成傑心中暗忖,強大的神識在《玄光鑒》的加持下,如同無形的雷達,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謹慎地鋪開,掃描著數百丈範圍內的風吹草動。
李成傑飛行得極為小心,儘量避開那些靈氣異常濃鬱或者有明顯妖獸氣息的區域。
懷揣著近五萬靈石的钜款和諸多法器,李成傑深知苟纔是王道,擁有著外掛的自己,在這修仙世界,稱王稱霸隻是時間問題。
如今首要目標是尋找築基機緣,不必要的爭鬥能免則免。
然而,有些事情,並非想避就能避開。
就在他飛越一片生長著大量熒光蕨類植物的丘陵地帶時,前方驟然傳來的激烈靈力波動和術法兵刃交擊之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成傑眉頭微皺,立刻按下劍光,悄無聲息地落在一處高地的巨石之後,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這才凝目向前方望去。
隻見下方一處相對開闊的平地上,六道身影正戰作一團,術法光芒閃爍,法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顯然激戰正酣。
其中三人,身著流雲宗內門弟子服飾,正是他的同門。
這三人,兩男一女,兩名男弟子皆是煉氣九層修為,一人使一柄水藍色飛劍,劍光靈動,揮灑間帶起道道寒潮;
另一人則操控著一麵青銅小盾,防禦得頗為沉穩,不時尋隙打出幾道淩厲的金針法器進行偷襲。
那名女弟子則是煉氣八層修為,手持一根翠綠色的玉笛,吹奏間音波化作無形的刀刃,乾擾著對手的心神,同時催生地麵藤蔓進行纏繞束縛,配合倒也默契。
而與他們對戰的三人,身著統一的暗紅色長袍,袍袖和衣襟處繡著猙獰的骷髏血紋,周身煞氣繚繞,眼神凶狠暴戾——正是血煞教弟子!而且這三人的修為,赫然全都是煉氣九層!
血煞教三人攻勢極為狂猛,他們似乎修煉了某種合擊之術,進退之間頗有章法。
為首一名麵容陰鷙的弟子,驅使著一柄血紅色的鬼頭刀,刀勢大開大合,血光陣陣,帶著一股吞噬生靈的凶煞之氣,每一次劈砍都讓那流雲宗持盾男弟子壓力巨大,青銅小盾靈光狂閃。
另一名血煞教弟子,則操控著三顆拳頭大小、不斷滴落汙血的骷髏頭法器。
這些骷髏頭眼眶中跳動著綠色鬼火,發出“嘎嘎”怪笑,盤旋飛舞,不斷噴吐出帶有腐蝕性的血汙和擾人心神的鬼嘯音波,對那名吹笛的女弟子和使水藍飛劍的男弟子造成了極大的乾擾。
最後一名血煞教弟子,身形最為瘦小,卻最為詭異。
他並不直接參與強攻,而是如同鬼影般在外圍遊走,雙手十指彈動間,術法射出一道道細如牛毛、近乎無形的“血影針”,專攻人穴位與神識,陰毒無比,讓流雲宗三人不得不分心防備,疲於應付。
場麵上,流雲宗三人明顯處於下風。
他們雖配合不錯,但修為本就稍遜一籌(尤其是那女弟子),麵對血煞教凶狠霸道、詭譎多變的攻勢,隻能勉強支撐,防守圈被不斷壓縮。
那持盾男弟子嘴角已經溢血,顯然在鬼頭刀的狂攻下內腑受震。
女弟子吹奏玉笛的節奏也開始紊亂,臉色蒼白,音波攻擊的威力大減。
唯有那使水藍飛劍的男弟子,劍法依舊淩厲,寒潮劍氣對血煞教的功法似乎有一定的剋製,但也獨木難支,被那三顆汙血骷髏頭纏住,無法有效支援同伴。
“嘿嘿,流雲宗的小崽子們,識相的就趕緊把剛纔找到的‘地靈花’交出來!或許爺爺們心情好,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驅使鬼頭刀的血煞教頭領獰笑著,攻勢愈發凶猛,血紅色刀罡如同匹練,狠狠斬在青銅小盾上,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地靈花”——築基期破障丹主藥。
“呸!魔道妖人,癡心妄想!地靈花乃天地靈藥,豈能落入爾等手中,為虎作倀!”使水藍飛劍的流雲宗弟子怒斥道,劍光一展,化作層層疊疊的冰藍劍幕,勉強擋下了兩顆汙血骷髏頭的撲擊,但劍幕也劇烈晃動,顯然支撐得極為吃力。
“師兄,怎麼辦?他們功法詭異,我們快撐不住了!”那女弟子焦急地傳音,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持盾男弟子咬牙硬撐,傳音回道:“堅持住!此地動靜不小,說不定會有其他同門路過!就算……就算最後不敵,也絕不能將地靈花交給他們,助紂為虐!”
李成傑隱藏在暗處,冷靜地觀察著戰局。
李成傑目光掃過那三名苦苦支撐的同門,又看向那三名氣勢洶洶的血煞教弟子,心中迅速權衡。
出手,還是不出手?
若出手,以他如今煉氣巔峰的修為和諸多底牌,對付這三名血煞教弟子,勝算極大。不僅能救下同門,或許還能得到那所謂的
就在他沉吟之際,戰局陡然生變!
那一直遊走在外圍、施展“血影針”的瘦小血煞教弟子,眼中閃過一絲狡詐,他趁著持盾男弟子全力抵擋鬼頭刀、使水藍飛劍的弟子被汙血骷髏纏住的瞬間,身形如同鬼魅般陡然加速,繞過了正麵戰場,目標直指那名修為最弱、正在吹奏玉笛乾擾敵人的女弟子!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漆黑如墨、散發著腥臭氣息的短刺,速度快得驚人,直刺女弟子後心!
這一下偷襲,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角度刁鑽狠辣!
“師妹小心!”使水藍飛劍的弟子餘光瞥見,驚駭大叫,想要回援卻被三顆汙血骷髏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持盾男弟子更是被鬼頭刀死死壓製,自身難保!
那女弟子感受到背後襲來的致命殺機,嚇得花容失色,笛聲戛然而止,倉促間隻來得及勉強側身,將玉笛橫在身前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
玉笛被那漆黑短刺擊中,靈光瞬間黯淡,女弟子更是如遭重擊,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撞得向前飛撲出去,人在半空便已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顯然已受了重傷!
“哈哈哈!先廢掉一個!”那瘦小弟子得手,發出得意的怪笑。
流雲宗這邊,唯一還能戰的隻剩下兩人,而且女弟子重傷,形勢瞬間及及可危!
看到同門師妹被重傷,那兩名流雲宗男弟子目眥欲裂,卻又無可奈何,絕望之色開始在他們眼中蔓延。
暗處的李成傑,看到這一幕,眼神微冷。
李成傑原本還在權衡利弊,但血煞教弟子如此狠辣,對一名煉氣八層的女修都下此毒手,於心不忍。
更何況,同門遇險,見死不救,非他本性。
“看來,不得不管了……”李成傑心中輕歎一聲,已然有了決斷。
李成傑悄然運轉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