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已然停靠著數艘形製相似的流雲舟,更有不少弟子往來。
舟身輕輕一震,平穩落地。
金雷偉當先走下飛舟,李成傑、林紫雪、王震緊隨其後。
“哇,終於回來了!還是宗門本部的靈氣舒服!”林紫雪深吸一口氣,俏臉上滿是愉悅。
王震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回到熟悉的環境,讓他心中的憋悶稍減,但當他看到站在前方,正與師尊低聲交談的李成傑時,那剛舒緩些許的心情立刻又沉了下去。
金雷偉對三人吩咐道:“紫雪,你帶你李師兄去內務堂辦理正式的弟子身份登記,領取相應的宗門福利和洞府。王震,你自行回去吧,安頓好後,莫要懈怠修煉。”
“是,師尊!”林紫雪欣然應允。
王震則躬身道:“弟子明白。”
王震低著頭,眼角餘光看到林紫雪笑靨如花地走到李成傑身邊,語氣輕快地說著“李師兄,我們走吧”,然後兩人便並肩朝著內務堂的方向走去。
看著自己心中傾慕已久的林師妹,此刻竟與那奪走他大師兄之位的小畜生“成雙成對”地離去,王震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眼前陣陣發黑,袖中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他心中怨恨的萬分之一!
“李成傑……你給我等著!”王震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臉上肌肉扭曲,最終化為一片鐵青,他猛地轉身,化作一道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熟悉的洞府方向飛去,背影充滿了戾氣。
另一邊,李成傑在林紫雪的引領下,漫步在流雲宗本部。
但見沿途亭台樓閣,飛簷鬥拱,無不彰顯大宗氣派。
路上遇到的弟子,修為普遍不弱,煉氣後期比比皆是,甚至偶爾能感受到築基修士那引而不發的靈壓。
他們見到林紫雪,大多會友善地打招呼,同時對李成傑這個陌生麵孔投來好奇的目光。
“李師兄,前麵就是內務堂了。”林紫雪指著前方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說道。
兩人步入殿內,此處人流量不小,熙熙攘攘,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忙而不亂。
就在李成傑排隊等候,打量著殿內環境時,他的目光驟然一凝,落在了不遠處另外兩個正在辦理手續的身影上。
那男子身形挺拔,麵容堅毅,女子身姿窈窕,清麗動人,正是蕭炎與柳如煙!
他們似乎也剛剛完成某項登記,正準備離開。
幾乎是同時,蕭炎和柳如煙也感應到了注視,轉頭望來。
六道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蕭炎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和難以置信,似乎完全冇料到會在此地,如此快就再次見到李成傑,而且對方還穿著流雲宗內門弟子的服飾!
柳如煙也是美眸微睜,清冷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複雜。
李成傑的眼神則在瞬間的冰冷後,迅速恢複了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短暫的死寂後,蕭炎率先反應過來。
蕭炎臉上那慣有的沉穩從容似乎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調整過來,主動朝著李成傑走了過來,柳如煙默然跟在他身後。
“李……丹師?”蕭炎在距離李成傑數步遠的地方停下,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和不確定,目光掃過李成傑身上的內門弟子袍和腰間的親傳玉牌時,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冇想到能成為同門師兄弟,真是……緣分。”
李成傑淡淡一笑,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原來是蕭道友,柳道友。確實巧得很。”
林紫雪站在李成傑身旁,好奇地打量著蕭炎和柳如煙,她能感覺到這三人之間流動著一種古怪的氣氛。
柳如煙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閃爍,冇有開口。
蕭炎乾笑一聲,掩飾著內心的波瀾:“李丹師……哦不,現在該稱李師弟了?李師弟竟已是金長老親傳,真是……令人羨慕。”
蕭炎這話說得頗為艱難,尤其是“李師弟”三個字,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澀然。
“蕭師兄客氣了,不過是師尊抬愛。”李成傑語氣依舊平淡,目光卻若有深意地掃過兩人,“說起來,當日礦洞一彆,倉促得很,未能與二位好好道彆,心中甚是遺憾。不知二位後來可還順利?那位李四海道友,二位後來可曾再有他的訊息?”
兩人臉色都微微變了變,蕭炎強笑道:“勞李師弟掛心,我二人……還算順利,僥倖脫身。至於李道友……唉,當日情況混亂,各自突圍,之後便再無音訊,想來……吉人自有天相吧。”
蕭炎語氣中帶著刻意的惋惜,試圖將背信棄義輕描淡寫地帶過。
李成傑心中冷笑,吉人天相?
若非自己還有些能力,恐怕早就和那可能已遭不測,成了礦洞裡的孤魂野鬼了。
就在氣氛愈發尷尬之際,旁邊幾名弟子的議論聲隱約傳來,吸引了四人的注意。
“聽說了嗎?前線最新戰報,咱們宗門和血煞教在那片新發現的‘雲煞秘境’附近又乾了好幾仗!”
“可不是嘛!據說雙方都損失不小,為了那秘境裡的資源搶破了頭。”
“不過最新訊息,好像兩邊高層接觸了,再打下去對誰都冇好處。”
“哦?談出結果了?”
“好像是達成了臨時協議,秘境歸雙方共同探索,但有個限製……”
“什麼限製?”
“聽說最終議定,隻有骨齡六十以下的煉氣期修士方可進入!說是秘境隻能六十歲以下進入。”
“六十以下?煉氣期弟子?”
“是啊,這下有意思了,看來又是一場龍爭虎鬥……”
雲煞秘境?骨齡六十以下煉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