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皓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陣中行動遲滯的李成傑,目光掃過李成傑腳下那柄靈光略顯樸素的青鋒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弧度:嘖嘖,真是可笑!一個堂堂煉氣後期修士,還是中品煉丹師,竟然還在用這等破爛貨色?
一階中品的青鋒劍?
哈哈哈!
李丹師,你這混得也忒寒酸了些!
莫非你辛苦煉丹賺取的靈石,都去了哪?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個空架子,外強中乾?
廖皓軒儘情地嘲笑著,試圖從心理上打擊李成傑,他享受著這種將獵物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快感:看看你這模樣,困在我這‘三霄雷獄陣’中,如同待宰的羔羊,連像樣的法器都拿不出一件,真是可悲又可歎!殺了你,我都嫌臟了我的‘金鱗劍’!
廖皓軒說話間,一柄通體金光流轉、劍身隱有鱗片紋路的華麗飛劍已然懸浮在他身前,劍尖直指陣內,散發出銳利無匹的氣息,赫然是一階上品法器!
李成傑身處雷獄之中,周身電蛇遊走,麻痹之感不斷侵襲,靈力運轉也受到陣法乾擾,確實極為難受。
但李成傑心誌堅定,豈會被廖皓軒的言語所動?他一邊竭力運轉《玄炎訣》,赤紅色的靈力在經脈中奔騰,抵抗著雷電之力,一邊冷冷迴應:法器不過是外物,道行纔是根本。廖師兄如此看重這些身外之物,看來道心也不過如此。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廖皓軒臉色一沉,殺意更盛,也罷,就讓你這井底之蛙,見識見識我《庚金裂氣訣》的厲害,也好讓你死得明白!
話音未落,廖皓軒手掐劍訣,體內金屬性靈力狂湧而出,注入身前的金鱗劍中!
嗡——!
金鱗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金光大盛,劍身彷彿活了過來,那些鱗片紋路層層亮起,一股鋒銳無匹、似能撕裂一切的氣息瞬間鎖定陣中的李成傑!
金鱗裂空!去!
廖皓軒並指一點,金鱗劍化作一道金色驚鴻,速度奇快無比,直接無視了部分雷電阻礙,帶著刺耳的裂空之聲,悍然射向李成傑!
劍未至,那淩厲的劍氣已然讓李成傑麵板感到陣陣刺痛!
李成傑瞳孔微縮,這金屬性飛劍在雷獄陣法中受到的乾擾果然比他要小!
李成傑不敢怠慢,深知以青鋒劍的品質硬接絕非明智之舉。
就在金鱗劍即將臨體的刹那,他猛地一拍儲物袋!
金罡護身符!啟!
一麵凝實厚重的金色光盾瞬間在他身前凝聚而成,符文流轉,靈光熠熠!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金鱗劍狠狠刺在金色光盾之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與洶湧的氣浪!
金色光盾劇烈震顫,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麵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但終究是堪堪擋住了這淩厲無比的一劍!
哼!符籙倒是不少!我看你能擋到幾時!廖皓軒見一擊未能建功,臉色更加陰沉,但他依舊維持著那份居高臨下的姿態,繼續用言語打擊李成傑:
看看你這狼狽的樣子!像隻縮頭烏龜一樣,隻會躲在符籙後麵!這就是你所謂的‘道行根本’?
真是笑掉大牙!
連一件像樣的攻擊法器都冇有,你也配稱煉氣後期?
我看你那些丹藥,怕不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才煉成的吧?
廖皓軒一邊說著,手上劍訣卻絲毫不慢。
金鱗劍在空中一個靈巧的盤旋,金光再次凝聚,劍尖微微顫動,鎖定著陣中的李成傑,尋找著下一個攻擊角度。
同時,廖皓軒全力催動三霄雷獄陣!
轟隆!
一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紫色雷霆,如同怒龍般從陣法光幕頂端劈落,直擊李成傑天靈蓋!
這雷霆速度極快,帶著毀滅的氣息,遠非之前的電蛇可比!
李成傑臉色一變,腳下青鋒劍急忙向側方閃避,同時再次激發一張金罡護身符!
雷霆狠狠劈在新生的金色光盾上,光盾劇烈搖晃,光芒瞬間黯淡大半,顯然這陣法的真正殺招威力驚人!
哈哈哈!躲啊!繼續躲啊!
廖皓軒見狀,發出暢快的大笑。
在我的雷獄之中,你就是甕中之鱉!
我看你有多少符籙可以消耗!
等你符籙用儘,靈力枯竭,就是你的死期!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這所謂的煉丹師,骨頭是不是也和你的嘴一樣硬!
廖皓軒話音未落,陣法再變!
不再是一道道的雷霆劈落,而是數十道細密的銀色電蛇憑空出現,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從四麵八方蜿蜒遊走,封死了李成傑所有閃避的空間!
這些電蛇不僅速度奇快,更帶著強烈的麻痹效果,一旦被纏上,後果不堪設想!
李成傑陷入前所未有的險境!
前有金鱗劍虎視眈眈,四周有無數電蛇圍剿,頭頂還不時有狂暴雷霆劈落!
李成傑隻能憑藉精妙的身法和不斷消耗珍貴的防禦符籙,在方寸之地艱難周旋,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嘖嘖,真是可憐啊。
廖皓軒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李成傑的狼狽,語氣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李丹師,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
後悔冇有接受我的‘好意’,與我結伴同行?
若是你當初點頭,或許還能多活幾日,死得也能痛快些。
可惜啊可惜,你偏偏要自尋死路!
廖皓軒操控著金鱗劍,不時發動迅疾的突襲,逼迫李成傑不斷調整位置,消耗其精神和符籙。你知道嗎?看著你這樣一個有點天賦,卻不懂得審時度勢的蠢貨,在絕望中掙紮,慢慢走向死亡,這種感覺……真是美妙極了!
李成傑在密集的攻擊下,衣袍已被電蛇擦出幾處焦痕,手臂也傳來陣陣麻痹之感,臉色越發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始終未曾熄滅,反而在絕境中愈發沉靜、銳利。
他一邊艱難地閃避、防禦,一邊冷靜地觀察著陣法的運轉,尋找著那一線生機。
你的廢話……太多了!李成傑咬牙,再次躲過一道貼著頭皮掠過的電蛇,反手一張流沙符打出,暫時延緩了側麵幾條電蛇的速度。
哼!死到臨頭還敢囂張!廖皓軒被李成傑的態度激怒,眼神一寒,既然你急著投胎,那我就成全你!能死在我這‘三霄雷獄陣’和金鱗劍下,也算是你的造化!
廖皓軒決定不再拖延,體內《庚金裂氣訣》全力運轉,金鱗劍發出一聲高昂的劍鳴,金光暴漲至極致,劍身彷彿化作了一條真正的金色蛟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與此同時,他雙手結印,瘋狂催動陣法核心!
雷獄……絞殺!
隨著廖皓軒一聲厲喝,整個三霄雷獄陣的光芒瞬間變得刺目無比!
陣法光幕之內,所有的電蛇彷彿接到了指令,不再漫無目的地遊走,而是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從上下左右前後所有方向,同時朝著中心的李成傑激射而去!速度快如閃電!
而那道蓄勢待發的金鱗劍,則隱藏在漫天雷光之後,如同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卻又致命無比地刺向李成傑的心臟!
廖皓軒不打算陪李成傑玩下去了!
李成傑……你……你逃不掉的……既然……既然有人要買你的命……那你就……去死吧!
李成傑懸浮在半空有人……要買我的命?
麵對這避無可避的絕境,李成傑眼中卻猛地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李成傑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廖皓軒全力催動陣法與飛劍,心神必然集中在攻擊之上,對自身的防護和對陣法細微處的掌控,必然會降到最低!
就是現在!
李成傑不再有任何保留,一直隱忍未發的神識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出,並非用於防禦,而是全部灌注到一直扣在掌心、溫養多時的驚魂幡中!
同時,李成傑腳下青鋒劍發出一聲悲鳴,所有靈力孤注一擲地注入,讓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心臟要害,但左肩卻被金鱗劍的劍氣瞬間洞穿,帶出一蓬血花!
劇痛傳來,李成傑卻恍若未覺,他全部的意誌都集中在手中的小幡之上!
驚魂……蕩魄!
李成傑用儘最後的力氣,猛地搖動了那麵骨白色的邪異小幡!
冇有聲音,冇有光華,隻有一股無形無質、卻陰冷尖銳到極致的詭異波動,無視了狂暴的雷霆,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如同一根無形的毒刺,精準無比地狠狠紮入了廖皓軒毫無防備的識海深處!
呃啊——!!!
正誌得意滿、以為勝券在握的廖皓軒,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與扭曲!
廖皓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雙手猛地抱住頭顱,七竅之中鮮血狂湧!
金鱗劍失去控製,金光瞬間黯淡,懸停在半空。
那漫天飛舞的電蛇也因陣法核心的瞬間紊亂而變得軌跡混亂,威力大減!
不……不可能……這是……神魂……廖皓軒眼中充滿了無儘的驚恐、茫然與難以置信,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投入了絞肉機,靈魂都在顫栗、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