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師兄,你……你還會凡俗世界的武藝?」
李成傑冇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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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宸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震驚漸漸變成了委屈,又變成了哀怨。
「李師兄!你早說啊!」
他雙手一攤,指著自己這張慘白的臉:
「你早說你還會這種功夫,我這兩天在囚車裡就不用那麼擔驚受怕了!你知道我這幾天怎麼過的嗎?吃不下,睡不著,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害我這兩天在囚車裡受儘了苦難!你看我這臉色,白的跟紙似的!你看我這腿,現在還在抖!」
言星辭看著他們,忽然問:「你們現要去哪?」
李成傑沉默片刻。
去哪?
這個鬼地方,一點方向感都冇有。
言星辭見他不答,也不著急,隻是靠在樹乾上,抱著劍,懶洋洋地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那張俊朗的麵容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他嘴角依舊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但眼底深處,卻透著一絲認真。
「在下言星辭。」
李成傑客氣道:「多謝言兄,在下李成傑這位我師弟高宸。」
言星辭開口,語氣依舊懶散,「兩位人兄,可有去處?」
高宸一愣,忍不住問李成傑:「去哪兒?」
言星辭歪了頭,望向西邊。「如若無去處,不如去宋國西邊,睿親王處。」
睿親王?
言星辭見他們神色,也不賣關子,自顧自地說下去:
「你們剛來宋國,不知道這些也正常。宋國這一百多年來,表麵上是蔣家在當國王,實際上,真正的掌權者隻有一個——國師蕭千山。」
他說到「蕭千山」三個字時,語氣依舊懶散,但李成傑注意到,他握著劍鞘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一百多年前,宋國國王還是蔣元平的祖父。那時候,他有一個嫡長子,名叫蔣睿,是名正言順的太子。蔣睿此人,文武雙全,仁德愛民,朝野上下無不敬服。」
言星辭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
「可惜,那時候蕭千山已經當了國師。他不想讓蔣睿登基,因為蔣睿不會任他擺佈。於是,他找了個由頭,將他廢黜,流放西境。」
「真正的太子被廢,蕭千山扶了一個傀儡上台——就是後來的國王。蔣家王室從此成了蕭千山的提線木偶,他說立誰就立誰,說廢誰就廢誰。十二年前,他又立了現在的國王蔣元平。」
「那畜牲國師,不知修了何種魔功,壽元竟然長達幾百年。」
「這些年,宋國被他搞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也隻有西邊睿親王的封地,纔是一片淨土。」
言星辭看向李成傑,目光真誠:「我在睿親王那裡待了兩年。那裡的百姓,不用提心弔膽過日子,不用擔心哪天被國師的狗腿子抓走。那裡的官員,真正為百姓做事。那裡的江湖人,可以安心練武,不用怕被國師搞出麼蛾子。」
他笑了笑:
「睿親王這個人,最喜歡結交能人異士。隻要你有真本事,到了他那裡,都能得到重用。像李兄這般天賦驚人的,他見了必定奉為上賓。」
李成傑沉默片刻。
他看向高宸。
高宸臉色蒼白,但眼中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恐懼。他見李成傑看向自己,連忙道:
「李師兄,你決定就好。你去哪,我去哪。」
李成傑收回目光,他看向言星辭,剛想開口拒絕。
言星辭說道道:「如若李兄高兄去了睿親王處,就有伴了,我有一哥們也是如李兄高兄一樣被那畜牲國師定成「魔鬼」的人。」
李成傑聞言心中猜測那「魔鬼」八成也是一個修士,立馬改變主意說道:「多謝言兄,在下與師弟正愁去往何處。」
李成傑又問:「西境離這兒多遠?」
言星辭道:「騎馬半個月,走路一個月。不過咱們先去梧州城,從那裡走水路,快得多。」
他指了指前方:
「沿著這條官道往西,再走一天,就能到梧州城。那裡有碼頭,可以乘船溯江而上,直達西境邊境。比騎馬還快。」
李成傑微微點頭。
……
三日後。
三人沿著官道一路西行,終於趕到了梧州城外。
梧州城是宋國西部的重鎮,依山傍水,城牆巍峨。
城外一條大河蜿蜒而過,河麵寬闊,水流湍急,正是宋國境內最大的河流——滄江。
此時夕陽西斜,餘暉灑在江麵上,波光粼粼,映得整條江如同一條流動的金帶。
江對岸,梧州城的輪廓清晰可見。碼頭邊停靠著大大小小的船隻,有商船,有客船,還有幾艘官船。
船工們正在忙碌地裝卸貨物,吆喝聲此起彼伏。
言星辭站在江邊,望向對岸,笑道:
「河的對麵就是梧州城。咱們得過去,碼頭在東門那邊。」
言星辭也不多說,腳下一點,身形已掠出數丈!
隻見他腳踏水麵,如履平地!每一步落下,腳尖隻是在江麵上輕輕一點,便激起一圈漣漪,身形再次躍起!
那姿態瀟灑至極,衣袂飄飄,如同仙人淩波!
不過片刻,言星辭已經掠過數十丈寬的江麵,穩穩落在對岸的碼頭上。
李成傑已經抓住高宸後頸的衣領,提著他向江麵衝去!
李成傑腳下發力,踏向江邊一叢蘆葦!
那細細的蘆葦杆微微一彎,隨即彈起,帶著兩人掠過數丈!
隨即,他又踏向江麵飄著的一塊浮木!
浮木下沉,又浮起,再次借力!
李成傑提著高宸,如同蜻蜓點水般在江麵上起落,每一次借力都精準無比,每一次躍起都恰到好處!
雖然不如言星辭那般瀟灑飄逸,卻也別有一番沉穩從容的氣度。
數十丈江麵,轉眼即過。
李成傑穩穩落在碼頭上,隨手把高宸放下。
就在這時——
「好俊的功夫!」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三人轉頭看去。
隻見碼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老者。
那老者約莫六十來歲,身穿一件醬色綢緞長袍,頭戴方巾,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柺杖。麵容清臒,留著三縷長鬚,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正打量著三人。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精壯漢子,腰間挎著刀,一看就是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