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星辭側身,王鐵山的刀鋒擦著他衣襟掠過,連一根汗毛都冇傷到。
「鐵布衫練得不錯。」他讚了一句,「可惜——」
他抬手,劍鞘輕輕點在王鐵山手腕上。
王鐵山隻覺手腕一麻,虎口劇震,長刀差點脫手!
(
「——太慢了。」
言星辭笑了笑,正要再補一擊,忽然——
他眉頭一皺。
身後,有什麼東西變了。
那股氣息,來自囚車。
言星辭猛地回頭。
囚車中,那個一直閉目盤坐的青衫男子,此刻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與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那雙眼睛,平靜如水,深不見底。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多了一股銳利的光芒——那是屬於武者的鋒芒!
李成傑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手。
被麻繩勒得發紫的手腕,指節分明的手指,還有那隱藏在麵板之下的肌肉與筋骨。
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熱流正在湧動。
那不是靈力。
那是內力。
是言星辭的《星河劍典》修煉法門帶來的內力!
一流之境。
他突破了。
不,不隻是突破。
四個一流武者的經驗——王鐵山的鐵布衫、張橫的猛虎刀法、李四的飛刀手法、趙小六的靈猴步——再加上言星辭這個頂級高手的先天感悟,此刻在他腦海中徹底融合,形成了一套獨屬於他自己的武學體係。
他雖未完全消化言星辭的全部經驗,但那些最核心的感悟,已經讓他一躍成為一流武者。
而且,是一流巔峰。
距離頂級高手,隻差一步之遙。
李成傑深吸一口氣,雙臂猛然發力!
「嘣!」
粗大的麻繩應聲而斷,如同崩裂的弓弦!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自從被封印靈力以來,他已經很久真正戰鬥過。
雖然隻有一流武者的實力,但那種戰鬥的本能,那種對身體的掌控,那種在生死邊緣遊走的興奮感,此刻正在他血液中沸騰。
言星辭盯著他看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有意思。突破了。」他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語氣比之前更加認真,「自己掙開了」
李成傑冇有回答。
他隻是抬步,從囚車中跨出,落在官道上。
他看向言星辭,又看向那些正在圍攻的護衛。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你我聯手。」
他隻是抬步,向最近的一名護衛走去。
那護衛見他走來,獰笑一聲,揮刀就砍!
李成傑側身,刀鋒擦著他肩膀掠過。
同時,他右手閃電般探出,並指如劍,點在護衛咽喉!
「哢嚓——」
輕微的骨裂聲。
那護衛眼睛猛地瞪大,手中長刀「噹啷」落地,雙手捂住喉嚨,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緩緩倒下。
一擊斃命。
言星辭瞳孔微縮。
那手法,他再熟悉不過。
《星河劍典》中的「劍指」,以指代劍,專攻要害。
此人,怎麼會的?
但他冇有時間多想。
因為李成傑已經殺入人群!
他的身法,融合了趙小六的靈猴步和言星辭的身法,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透。每一次閃身,都恰好避開攻擊;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命中要害。
一掌,拍碎一名護衛的喉結。
一指點出,洞穿另一名護衛的太陽穴。
側身避過刀鋒,順勢肘擊,正中那人胸口,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三息。
三名護衛,斃命。
言星辭眼中光芒大盛!
「好!」
他長笑一聲,也不再留手!
劍鞘揮出,直接砸碎一名護衛的頭顱!
身形一閃,出現在另一名護衛身後,一掌按在後心,那人狂噴鮮血,當場斃命!
兩人聯手,如同虎入羊群!
那些護衛雖然人多勢眾,但最強的王鐵山被言星辭壓製,其餘人根本不是李成傑一合之敵!
十息。
八名護衛,斃命。
十五息。
十五名護衛,斃命。
隻剩下王鐵山,和四個躺在地上哀嚎的傷者——那是言星辭最開始拍飛的那幾個,隻是重傷,還未死。
王鐵山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他是武功一流之境,在宋**中也是數得著的高手。
但此刻,麵對這兩個殺神,他連出手的勇氣都冇有。
言星辭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王護衛長。」他開口,聲音懶洋洋的,「你方纔說,讓我就此離去?」
王鐵山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言星辭笑了。
那笑容依舊懶洋洋的,卻讓人心底發寒。
「可惜啊,」他慢悠悠地道,「我這人不止有毛病,還記仇。」
他抬手。
劍指輕點。
王鐵山眼睛猛地瞪大,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血洞,緩緩倒下。
武功一流之境,斃命。
言星辭轉身,看向李成傑。
李成傑站在幾具屍體旁,衣衫上沾了幾滴血跡,但麵色依舊平靜。
言星辭盯著他看了許久。
然後,他笑了。
這一次,那笑容不再是懶洋洋的,而是帶著幾分認真,幾分好奇。
「你很有天賦。」他說。
李成傑看著他,淡淡道:「多謝。」
兩人對視片刻。
言星辭忽然問:「我的劍法,你怎麼會的?」
李成傑沉默一息,道:「看過一遍,就會了。」
言星辭一愣,隨即,他笑了。
「好一個看過一遍就會了。」他搖了搖頭,「他們都說我是宋國武道天賦第一人,冇曾想宋國還有你這樣天賦驚人的。」
他轉身,走向那四個躺在地上哀嚎的傷者。
「這些,怎麼處理?」
李成傑看了一眼。
四個二流武者,雖然重傷,但還活著。
他淡淡道:「你決定。」
言星辭想了想,抬手。
四道劍氣,結束了他們的痛苦。
高宸從囚車裡爬出來,踉蹌著走到李成傑身邊,臉色慘白,但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師兄……」他聲音沙啞。
李成傑微微點頭,冇有說話。
言星辭看著他們,忽然問:「你們現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