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傑依舊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他們。
周成波額頭滲出冷汗,他咬了咬牙,繼續道:
「前輩,晚輩二人來自多寶閣周家、於家。前輩日後若來天瀾,定要來多寶閣坐坐!多寶閣上下,必掃榻以待!」
他特意加重了「多寶閣」和「周家、於家」幾個字。
這是提醒。
也是威脅。
我們是有背景的。
你不能動我們。
李成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多寶閣?」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周成波心中一喜,連忙道:「正是!多寶閣乃天瀾地域一流勢力之首,除九大聖地之外,便屬我多寶閣!前輩日後若來天瀾,多寶閣必以貴賓之禮相待!」
於有信也連忙附和:「前輩,多寶閣十二姓,周家、於家名列其中。前輩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吩咐!」
李成傑點了點頭。
「多寶閣。」他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
笑得極淡,極冷。
「方纔破陣之時,禮數哪去了?」
周成波臉色一變。
於有信連忙道:「前輩,誤會!都是誤會!我們隻是想……」
李成傑抬手,一道赤金劍光,自他袖中飛出。
周成波臉色劇變,身形暴退!
「前輩!我們是多寶閣的人!你不能……」話音未落。
赤金劍光一閃。
周成波的頭顱,高高飛起。
鮮血噴湧而出,無頭的屍體,直挺挺向後倒去。
金丹巔峰修士,一擊斃命。
於有信瞳孔驟縮,亡魂大冒!
於有信轉身就要逃,一張遁符祭出,同時瘋狂催動護體靈光,祭出三件防禦法寶!
可那赤光,太快。
快到他遁符都沒使上,法寶還沒完全祭出,那光已至身前。
「噗。」
輕響。
於有信身體一僵,低頭看著自己胸口。
那裡,一個細小的血洞,正汩汩湧出鮮血。
於有信抬起頭,看著李成傑,眼中滿是不甘、怨毒,以及一絲深深的難以置信。
「你……你怎敢……」話未說完,眼中神采渙散。
屍體墜落。
身後六位金丹,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轉身就使出遁符逃,四散奔逃!
可李成傑隻是抬手。
一道術法,一分為六!
六道蒼白朮法,如同死神的鐮刀,同時斬向六個方向!
「不——!」
「饒命——!」
「我們是多寶閣的人——!」
慘叫聲,戛然而止。
六具屍體,從空中墜落。
八位金丹,全滅。
從李成傑出手,到八人斃命,不過一息。
鮮血染紅了龍湖山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氣。
李成傑,周身赤金光芒流轉,身後那尊高達十丈的赤金法相緩緩收斂,最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李成傑看向那八具屍體,目光平靜如水。
高宸掙紮著從山石旁爬起,踉蹌著走到李成傑身邊。
他渾身是血,卻笑得暢快。
「李師兄……」高宸聲音沙啞,「這些多寶閣的人,」
李成傑淡淡道:「殺了便殺了。」
高宸一怔,隨即重重點頭。
是啊。
殺了便殺了。
李師兄已是元嬰修士。
元嬰修士,何須向金丹解釋?
就在這時——遠處那艘懸停的銀白色雲梭,忽然有了動靜。
雲梭艙門大開,十幾道身影從中飛出!
那十幾人皆是金丹修士,此刻卻無一人敢禦空而立,而是齊刷刷落在龍湖山外圍的地麵上,「撲通」「撲通」跪倒一片!
「前輩饒命!」
「前輩饒命!」
「我等乃是散修,隻是搭乘多寶閣雲梭前往無垠海,與此事無關啊!」
「前輩明鑑!我等與那周成波、於有信素不相識,隻是同船而行!」
「求前輩開恩!」
十幾位金丹,跪伏於地,額頭觸地,瑟瑟發抖。
他們方纔在雲梭上,親眼目睹了那八位金丹如何被李成傑一息之間全數斬殺。
八位金丹!
其中兩位還是多寶閣周家、於家的嫡係!
就那麼死了!
如同殺雞屠狗一般!
他們如何不怕?
此刻別說跪地求饒,便是讓他們磕破腦袋,也絕無二話!
李成傑目光掃過那十幾道跪伏的身影。
確實。
這十幾人氣息駁雜,服飾各異,並無多寶閣的製式法袍,顯然是各地散修,湊錢搭乘多寶閣雲梭。
他收回目光,沒有理會。
但雲梭那邊,還有動靜。
雲梭之上,數千道身影正在慌亂奔走。
那是身穿多寶閣製式法袍的築基修士。
他們親眼看見周成波、於有信兩位金丹巔峰被斬殺,又看見那十幾位金丹散修跪地求饒,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雲梭上的築基修士雖亂,但大致分為兩派,一派如那金丹修士飛出雲梭嘴上不停的說著:「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我們乃是散修,隻是坐了多寶閣雲梭,與此事無關。」
另一派築基修士身穿多寶閣服飾,慌忙駕速雲梭逃離。
「快!快走!」
「啟動雲梭!全速逃離!」
「逃命要緊!逃命要緊!」
雲梭艙門迅速關閉,船身符文驟然亮起,推進陣法全力運轉!
銀白色的巨大船身,猛地一震,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向遠方天際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眨眼間已飛出數裡!
高宸臉色一變:「李師兄!他們要逃!」
李成傑看都未看,他隻是抬起右手,食指,淩空一點。
一道無形無質的神魂攻擊,如同一根最鋒利的針,無聲無息地穿透虛空,追向那艘已經逃出十裡開外的雲梭。
沒有轟鳴。
沒有靈光。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
隻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瞬間沒入那艘銀白色的船身。
下一刻——那艘疾馳的雲梭,猛地一頓。
船身所有符文,同時熄滅。
推進陣法,徹底停轉。
整艘雲梭,如同失去了所有動力,靜靜地懸停在高空之中。
一動不動。
雲梭內。
所有築基修士,同時身體一僵。
他們臉上的恐懼,眼中的絕望,嘴邊的驚呼,全部凝固在那一瞬間。
然後。
他們的眼神,徹底渙散。
身體軟軟倒下。
氣息,全部消散。
從駕駛艙到客艙,從護衛到執事,無一倖免。
雲梭依舊懸停,卻已是一艘死船。
那十幾位跪在地上的金丹散修和數千築基期修士,抬頭看著那艘懸停在十裡之外的雲梭,看著那艘船身符文熄滅、死寂一片的雲梭。
他們渾身顫抖,冷汗濕透了衣背。
十裡之外。
一擊。
所有築基,全滅。
這是什麼手段?
元嬰修士……竟恐怖如斯!
他們跪伏得更低了,額頭緊貼地麵,大氣不敢出。
李成傑收回右手。
他目光掃過那十幾位跪伏的金丹散修和築基期修士,淡淡道:
「滾。」
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所有修士如蒙大赦,連連叩首: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多謝前輩!」
「晚輩告退!告退!」
他們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向遠處遁去,頭也不敢回,眨眼間便消失在群山之中。
龍湖山,重歸寂靜。
高宸站在李成傑身後,看著那些狼狽逃竄的金丹散修,又看看那艘懸停在百裡之外、死寂一片的雲梭。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敬畏。
激動。
還有一絲……驕傲。
這就是李師兄。
這就是元嬰修士。
那些金丹巔峰,在他麵前,不過螻蟻。
那些多寶閣的修士,抬出家族背景又如何?
殺了便殺了。
一個不留。
「李師兄。」高宸開口,聲音微微顫抖,「那雲梭……」
李成傑淡淡道:「現在是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