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宸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被光幕籠罩的山峰。
那道赤金光柱依舊沖天而起,靈氣旋渦依舊緩緩旋轉。
李師兄……
還沒成。
轉過頭,目光直視那八道身影。
八位金丹,已落在法陣十丈之外。
周成波負手而立,目光越過他,落在那座山峰上,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三階中品陣法?」周成波輕笑一聲,「於兄,你看,這窮鄉僻壤的土著,連個像樣的護法都沒有。就憑這破陣,也敢結嬰?」
於有信目光掃過高宸,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金丹中期,也敢攔路?」 體驗棒,.超讚
他身後,六位金丹修士齊齊冷笑。
周成波上前一步,看向高宸,語氣隨意得像在吩咐下人:
「小子快撤了陣法。」
高宸一動不動,攥緊陣旗,擋在洞府門前,聲音平靜:
「前輩在此結嬰,不容打擾。諸位請回。」
周成波眉頭一挑,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周成波轉頭看向於有信:「於兄,你聽見了嗎?他讓我們請回。」
於有信笑了笑,沒有說話。
周成波轉回頭,看著高宸,笑容漸漸收斂。
「小子。」他淡淡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高宸沒有說話。
周成波繼續道:「多寶閣周家、於家。聽過嗎?」
高宸依舊沒有說話,但他知道,多寶閣,天瀾地域一流勢力之首,除九大聖地之外的最強勢力。
周家、於家,多寶閣十二姓之二,傳承萬年,底蘊深不可測。
這樣的人,他得罪不起。
可他不能退。
周成波見他沉默,以為他被震懾住了,嘴角重新勾起笑容。
「知道就好。」他擺了擺手,「讓開吧。你這條狗,本座懶得殺。」
高宸依舊一動不動,他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前輩結嬰,不容打擾。諸位請回。」
周成波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盯著高宸,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給臉不要臉。」
周成波抬手,隨意一揮,一道金色劍光自他袖中飛出,直斬高宸!
高宸瞳孔驟縮,猛地催動陣旗!
金色光幕驟然亮起,擋在身前!
「鐺——!」
劍光斬在光幕上,發出一聲巨響!
光幕劇烈震顫,漣漪陣陣!
高宸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周成波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哦?這破陣,倒還能擋一下。」
他抬手,金色劍光再次凝聚!
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三道!
三道劍光,同時斬向光幕!
「轟!轟!轟!」
三劍連斬!
光幕劇烈震顫,裂紋瞬間蔓延!
高宸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石上!
陣旗脫手,落在地上。
金色光幕,轟然破碎!
周成波收劍,負手而立,看都懶得看高宸一眼。
「於兄,走吧。」周成波抬步向山峰走去,「看看這位『前輩』,成沒成。」
於有信等人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高宸掙紮著想要站起,卻根本動彈不得。
他渾身上下,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經脈撕裂,靈力渙散。
可他依舊死死盯著那八道背影,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李師兄……
師弟……無能……
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八人,向那座山峰走去。
……
八人來到山腳下。
周成波抬頭,看著那道沖天而起的赤金光柱,看著那個緩緩旋轉的靈氣旋渦。
光柱的光芒,已經開始收斂。
旋渦的旋轉,已經開始減慢。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於兄,你看。他沒成了。」
於有信點頭盤算著如何分那道元:「這次走運了。」
周成波笑道:「那咱們得抓緊了。」
周成波抬手,金色劍光再次凝聚!「先破了他的洞府,讓他功虧一簣!」
話音未落,八人齊齊出手!
八道攻擊,同時轟向那座山峰!
「轟——!!!」
驚天巨響!
山石崩飛,塵土漫天!
那座被陣法籠罩的山峰,劇烈震顫,無數裂紋瞬間蔓延!
就在這一刻——那沖天而起的赤金光柱,忽然收斂!
那緩緩旋轉的靈氣旋渦,忽然停止!
天地,陷入一片死寂。
周成波瞳孔驟縮。
於有信臉色劇變。
八位金丹,齊齊愣住。
下一瞬——「轟——!!!」
山峰炸開!
無數碎石四散飛濺,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從山腹深處沖天而起!
那光芒之強,刺得八人幾乎睜不開眼!
光芒之中,一道青衫身影,緩緩升起。
他周身赤金光芒流轉,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他身後,一尊高達十丈的赤金法相,憑空顯現!
法相麵目與他一般無二,雙目微闔,周身無數符文流轉閃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李成傑丹田中凝聚成元嬰!
元嬰修士!
那尊法相,正是元嬰修士獨有的「元嬰法相」!
是生命層次躍遷後,神魂與靈力融合顯化的外像!
周成波臉上的貪婪,瞬間凝固。
於有信眼中的興奮,瞬間化為驚恐。
身後六位金丹,齊齊後退半步,臉色慘白如紙。
怎麼可能?!
他不是還沒成嗎?!
怎麼突然就……
高宸躺在地上,看著那道緩緩升起的身影,看著那尊高達十丈的赤金法相。
他笑了。
笑得眼眶通紅,笑得淚水滾落。
李師兄……
成了……
周成波畢竟是見過世麵的。
周成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周成波上前一步,深深躬身,姿態恭敬到了極致:
「多寶閣周家周成波,恭喜前輩結嬰成功!」
於有信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同樣深深躬身:
「多寶閣於家於有信,恭喜前輩結嬰成功!前輩神威蓋世,元嬰大成,實乃天佑我人族修士!」
身後六位金丹,也齊齊躬身行禮:「恭喜前輩結嬰成功!」
八人躬身,姿態卑微,彷彿方纔破陣之人,不是他們。
彷彿方纔要奪道元之人,不是他們。
彷彿他們真的隻是來恭賀的。
李成傑懸浮半空,低頭看著這八人。
目光平靜如水。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隻是平靜地看著。
周成波感受到那目光,心中卻猛地一緊。
周成波抬頭,臉上堆滿笑容,繼續道:
「前輩,晚輩二人奉家族之命,前往無垠海公幹,路過此地,見前輩結嬰異象,特來恭賀!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前輩笑納!」
周成波一邊說,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雙手奉上。
姿態卑微到了極致。
於有信也連忙取出一個玉盒,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