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傑閉上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他想起高宸。
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人。
那個以一敵六,守到最後一刻的人。
那個臨死前,說的是「快走」,而不是「救我」的人。
可高宸的死,不是為了讓他絕望。
而是為了讓他——活下去。
李成傑深吸一口氣,丹田中,那團混沌的旋轉,驟然加速!
道元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開始明白。
係統,不是他的詛咒。
而是他的機緣。
那些被他殺死的人,那些被他奪走的寶物,那些因他而起的因果……
不是他的業障。
而是他的資糧。
總有人會阻他的道?
那就殺。
總有人會在他最關鍵的時刻出現?
那就殺。
總有人會發現他的秘密?
那就殺。
殺到無人敢阻。
殺到無人敢來。
殺到天地之間,唯我獨尊。
這就是他的道。
不是小心翼翼,不是畏首畏尾,不是永遠躲在暗處。
而是——堂堂正正,殺出一條血路。
李成傑睜開眼。
眼中,再無迷茫,再無恐懼,再無自我懷疑。
隻有一片赤金光芒,如同烈日初升!
那一瞬間,洞內靈氣瘋狂湧動,天地規則劇烈震顫!
李成傑抬頭,目光穿透洞府,穿透陣法,穿透蒼穹。
他看見了。
看見那心魔劫的最後一縷黑霧,在他眼前徹底消散。
看見那冥冥之中的某種束縛,轟然破碎。
看見一條金光大道,在他腳下鋪展開來,通向無盡的遠方。
他笑了。
笑得暢快,笑得釋然。
「原來如此。」他喃喃。
「阻我道者,皆可殺。」
……
洞府外。
高宸盤膝坐在陣法邊緣,一動不動,他已經這樣又坐了三日。
自從那日靈氣旋渦驟停,天地陷入黑暗,高宸就再沒有合過眼,他死死盯著那座被光幕籠罩的山峰,盯著那個洞穴的方向。
沒有任何動靜。
一天,兩天,三天。
靈氣,再也沒有出現過。
高宸的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他不敢想。
他不敢想那個最壞的結果。
可他不得不麵對現實——三天了。
若是結嬰失敗……高宸閉上眼。
李師兄……你不會失敗的。
你不會的,高宸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彷彿在說服自己。
可那山峰,依舊寂靜,那洞穴,依舊無聲,那靈氣,依舊沒有出現。
高宸的眼眶,漸漸紅了,他抬起頭,看著那座山峰,看著那三個月來沒有任何變化的洞穴,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忽然——高宸渾身一震,他感覺到了,天地靈氣,動了。
不是一絲一縷,不是涓涓細流。
而是如同江河決堤,如同天河倒瀉,從四麵八方瘋狂湧來!
湧向那座山峰!
湧向那個洞穴!
高宸霍然起身,瞪大雙眼!
龍湖山上空,一個巨大的靈氣旋渦,再次出現!
比三天前更大!更狂暴!更璀璨!
那旋渦直徑超過三百丈,緩緩旋轉,將方圓數百裡的天地靈氣盡數吸引而來!
旋渦中心,正對著李成傑閉關的洞穴!
高宸愣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然後,他笑了。
笑得眼眶通紅,笑得淚水滾落。
「李師兄……」高宸喃喃,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激動與釋然。
…………
千裡之外,流雲宗。
流雲峰頂,胡青淩負手而立,目光遙遙望向龍湖山方向。
他身後,站著胡青山、胡青鬆、趙長鵬三人。
四人已經這樣站了整整一刻鐘。
從靈氣旋渦再次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再也坐不住了。
趙長鵬盯著那道沖天的赤金光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忌憚,有貪婪,還有一絲……不甘。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胡師兄,此子……要結嬰了。」
胡青淩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道:「我知道。」
趙長鵬猶豫片刻,終於忍不住道:「胡師兄,我們要不要……去劫那道元?」
此言一出,胡青山和胡青鬆齊齊變色。
胡青鬆連忙道:「趙師弟,慎言!李師兄剛幫我們滅了血煞教,我們怎能……」
倒不是胡青鬆記下了李成傑的功勞,此子能以金丹巔峰實力一人屠血煞教,胡青鬆不敢拿流雲宗胡家家業賭能斬殺李成傑。
胡青淩依舊沒有回頭。
他隻是望著那道赤金光柱,沉默不語。
趙長鵬見他不動,更加著急:「胡師兄!機不可失!他此刻正在結嬰的關鍵時刻,神識必然全部內斂,無暇外顧!我們四人聯手,破陣奪元,未必沒有機會!」
「若能得到道元,哪怕隻是一絲,我們也有望突破!胡師兄,你不想突破元嬰嗎?」
胡青淩終於轉過頭。
他看著趙長鵬,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他李成傑,能以金丹巔峰的實力,一人屠盡血煞教四位金丹。其中包括孟耀幡」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望向龍湖山方向。
「孟耀幡全盛時期,有血嬰萬煞大陣加持,有厲血屠、孟馮墨、鬼麵婆三人相助。那樣的陣容,比我們四人如何?」
趙長鵬臉色一變。
胡青淩繼續道:「孟耀幡輸了。四人全死,一個不剩。」
他轉過頭,看著趙長鵬,目光如刀。
「趙師弟,你覺得,我們比孟耀幡強?」
趙長鵬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胡青淩輕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一絲慶幸,還有一絲……釋然。
「李師兄……不,李前輩,已經快完成了。」他淡淡道,「那道赤金光柱,你以為是剛開始?那是快成了。」
「此刻去劫,便是與一位即將成功的元嬰修士為敵。輸了,死。贏了……」
胡青淩苦笑:「他若拚死一擊,拉著我們同歸於盡,我們誰能擋得住?」
趙長鵬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胡青山和胡青鬆對視一眼,齊齊躬身:「胡師兄英明。」
胡青淩擺了擺手,轉身向山下走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道:「備一份厚禮。待李前輩出關,我要親自登門道賀。」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流雲峰頂。